此時已入夜,徐輝一行人的身份也算是確定了,候伯濤在府衙劃了一片廂房,給徐輝等人暫時住下!這邊的廂房本來就是候伯濤接待官場同僚用的,房間內設有暖爐,床也都是四步開的雕花黃花梨,條件非常不錯。
白天徐輝一陣舌戰,驚險過關,眾人現在似乎已經把徐輝當做主心骨了!馬老二也摸不清徐輝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徐兄弟,你真的和那個什麽張景達認識?”馬老二湊到徐輝身前問道。
秦歌也湊了過來,附和道:“徐大哥,你當真是做包子的?”隨即又自言自語道:“怪不得,魚做的那麽好吃。”
單玉也撇過一眼,即好奇,又不屑一顧。老郭埋頭不語,心中的疑惑也不少,良久見徐輝不回答,方才說道:“我聽說,這薛朝天對手下的人極其嚴格,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入得他帳下。”
徐輝聽完點點頭道:“不錯,薛朝天想請我去他帳下,不過我沒同意。我覺得賣包子,會更比較適合我。”
眾人聽完,一陣面面相覷,隨即一齊給徐輝一個鄙視的眼神。
“這人,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單玉和老郭用眼神溝通了一下,都表示對徐輝很無奈。
眾人打算各自回房睡時,徐輝將馬老二叫住,私下囑咐馬老二留意候伯濤的行蹤。直言候伯濤今天的行為怪異可疑,一行人能不能順利過江,就要看這個候伯濤了!再三囑咐馬老二一定要看緊他。
馬老二雖然遇事不如老郭沉著,但還算機靈。在處理人際關系上,應該比老郭更會變通一些,讓他去盯這個候伯濤,是比較合適的!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一早,便被候伯濤派人喊醒。單玉作為援軍主將,而東陽城原來守軍的負責人已經南逃了,現在整個東陽城按候伯濤的話,單玉最大。軍中事宜今天開始,交由單將軍處理。
段許義是東陽城守軍統領,此時已經領了單玉去視察城門防務。他心裡對這個單將軍的身份,還是模棱兩可的,雖然候伯濤已經坐實了這群人的援軍身份。但是段許義在單玉的身上,感覺不到一位久經沙場之人該有的氣質,況且單玉過於年輕,很難給人信任的感覺。
倒是旁邊的那位獨臂老頭,獨臂老頭,雖然話不多,但總能講到點子上。關於城門的守軍位置,包括該做哪些應要的準備,以及布防時,人員的分配問題。
獨臂老頭說的不多,但提的意見還是相對中肯,且實用。
東陽城前有祁西城為屏障,左右山勢險峻,城前只有一條與祁西城往來的路,和一條南下的路,算是易守難攻。
只是修建東陽城時,並沒有考慮過守城,東陽城本來的作用,就是給南北物資周轉做一個停歇的地方,所以城樓不高。如果對方擁有充足的攻城器械,城樓不高的問題就會被無限放大。
城內的守軍經祁西城抽調之後,只剩下兩千多人,加上原先東陽府衙的一些公管衙差,差不多將近三千人。人數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只是軍隊質量參差不齊。被抽調剩下的,要麽是在軍隊裡混慣了日子的老兵油子,要麽是剛入營不久的新兵蛋子。
因為東陽城位於南北交際之地,商旅往來歇腳,此處的消息也相對靈通,又因為地靠安江口岸,所以城內有些資本的商販都撤的比較快。城內的商販撤了一大半,東陽城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即便是醉仙樓,也冷清的不行。
段許義一邊領著眾人視察城門防務,
一邊派人將東陽城援軍到來的消息傳遍軍營,以安軍心。 “祁西城那邊傳來消息,匈奴人已經往祁西城方向集結了!”段許義道。
徐輝聽完,往祁西城的方向瞧了瞧。此時城門緊閉,從城樓上看去,東陽城前空曠無比,此刻祁西城的城前,應該已經擠滿了匈奴人的鐵騎。寒風呼嘯,像是一場大戰的前奏。
晚上的時候,眾人商量,這南渡的時間必須抓緊。徐輝不知道薛朝天那邊能頂多久,也不知道匈奴人是否會直接繞道,越過祁西城對東陽城發起猛攻。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如果匈奴人繞過祁西城,直接以閃電戰,搶在祁西城前來支援之前,便攻下東陽!這樣對祁西城裡的士兵,絕對是一個巨大得心裡壓力。祁西城是東陽城的屏障,東陽城是祁西城的退路。一旦退路盡失,匈奴人再前後夾擊, 那時即便薛朝天有回天之能,也無濟於事。
馬老二那邊傳來消息。按徐輝的吩咐,馬老二以身體原因,今天並沒有隨眾人一起出去,隻待在東陽府衙緊盯候伯濤。候伯濤今早就開始在府衙忙前忙後,瞎子都知道他在收拾東西,準備南渡。
晚上眾人圍在一起,現在徐輝是眾人的主心骨,主意都是他提的,現在都在聽他的話。徐輝聽完馬老二的匯報後,思緒良久才打破沉默道:“我們得找這位東陽城的知府談一談了!”
徐輝說完,環顧了一下眾人。
“怎麽談?”
馬老二湊到徐輝身前,他看著候伯濤緊張的收拾東西,準備南渡。即興奮,又心急。興奮是因為事情果如徐輝所料,這候伯濤確實有條南渡得官船。但見這候伯濤手腳快得很,自己這邊卻還沒找到上候伯濤那條船的理由,心裡當然急。
徐輝把候伯濤昨天的表現,在腦海裡重新回憶了一遍。
“你們說,昨天候伯濤為什麽那麽相信我們。我們隻報了一下身份,也無憑證,也無話術,他就信了。”徐輝問道。
眾人聽完,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候伯濤浸淫官場多年,不可能這麽容易上當。”徐輝在腦海裡面,努力將這兩天的事情在腦海裡面複盤。
候伯濤為什麽如此簡單的就相信了我們。不對,不是相信,而是希望,是迫切的希望確定我們的援軍身份。這候伯濤遲遲不南渡,而我們一來,他便立馬動身南渡。
候伯濤南渡的時機,和我們的到來一定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