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喪?”我一聽心裡就有點明白過來。
話說這哭喪是儒家禮儀之一,出自周禮。是中國乃至東亞儒家文化圈喪葬習俗的一大特色,以哭的形式寄托親人去世的哀思,以唱的形式紀念長輩的生平事跡。哭喪儀式貫穿在喪儀的始終,大的場面多達數次,而出殯時的哭喪儀式是最受重視的。
出殯的時候必須有全體後代來哭喪,否則按照民間舊俗就會被視為不孝。另外,哭的音量大小也非常重要,如果哪家死者在黃泉路上沒有響徹天地的哭聲相伴,便在方圓數十裡傳為笑柄,其子孫後代也要被人們視為不孝,大逆不道。
當一些人家裡有了喪事,後代子孫人丁稀少,或者天生不喜哭者,又或是虛情假意不能觸景生情者,為了求得孝的美名,這所謂的“孝子賢孫“”們在此確實也頗費了一番心機,花錢請人替死者哭喪便是歷代孝子賢孫們得慣用手法,這哭喪這一職業也由此產生,因此出現了職業性的哭喪夫或哭喪婦,而且收入還很高。
劉半仙說這鬼子林裡面的那些那些哭聲就是那些哭喪女哭出來的,當年不知道什麽人在林子的深處建造了一座祭祀台,名為“望夫台”,此人將一批從事哭喪職業的女性驅趕至此,然後在她們面前將她們的丈夫百般折磨致死,你想想那些哭喪女本身就以哭喪為職業,現在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眼前死去,那哭聲真算的是驚天動地,哀樂無比,那些哭喪女大多都直接哭死在這“望夫台”,就算沒死的後來也被直接砍了腦袋扔在了此地,整個祭台最後直接成了一片亂葬崗了,此後這裡便經常出現這種能擾人心智、讓人上吊自殺的哭聲。
胖子聽到此處,擺了擺手一臉的不相信:“老劉呀,你是不是喝大了,我聽說過用刀砍死人的、聲音大震死人的,還沒聽說過光哭就能哭死人的,哭哪有這麽大威力啊?還有那霧氣是怎麽回事?”
我白了一眼胖子道:“你不知道就別亂說,孟薑女知道不?人家一個人就能把長城哭塌了;還有竇娥一哭,六月飛雪,那林子裡面當年還不知道死了多少哭喪女,怨氣凝結弄出點霧氣也不為怪。”
胖子還是不以為意,說我們這是封建遺留下來的殘毒,應該拉出去批鬥的,聽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以前有人和我提過一檔子事兒就給胖子他們講了出來。
說在他們那個鎮子上有這麽小兩口,都是唱二人轉的,他們兩有個小孩,一家三口生活也算是美滿和諧。
後來這女子的相公不知怎麽的就得了重病,這小兩口的二人轉是唱不成了,這女的為了籌錢也是欠了一屁股債。你說這人要是被逼急了確實什麽辦法都有,為了繼續籌錢呢,居然偷偷地跑出去給別人去哭喪。你要知道這小兩口以前可是唱二人轉的,那《哭七關》唱的可是繪聲繪色,整個鎮子也是小有名氣,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偷摸地去找了這個行業。
這一來二去還真讓她賺了不少錢,居然也能補得上家裡的虧空,這行業也不范累,工作時間短,自己還能騰出時間照顧孩子和重病的老公,生活呢看起來似乎不是那麽艱難了。
可惜這好景不長,沒過多久臥床的丈夫就發現了其中的蹊蹺,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拿來這麽多錢給他看病,按理說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過了,也沒看她什麽勞累的出去賺錢就起了疑心,以為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於是就偷偷的和自己父母、朋友一起趁著妻子出去打工的時候悄悄地跟在了後面。
說來也巧,這操辦喪事的人家死了丈夫,聽說是下海經商葬生在了一場海嘯中。這家人也實在有錢光光哭喪的就請了幾十號人,那哭聲簡直是驚天動地。不過這女子因為聲音格外的淒厲、響亮就被安排代替這家主人披麻戴孝的去哭她那死在海嘯中的丈夫了。
“丈夫,你死的好慘呀,你這麽就丟下我一個人去了呢?”那聲音真真的是呼天搶地、撕心裂肺。
這女的一邊哭一邊往前面的火盆扔著紙錢,突然發現周圍的吵鬧聲響起一片,她抬頭一看居然發現自己那臥病在床的丈夫出現在前面。
隨後就看到周圍一大家子人,橫眉冷對,滿臉憤怒地看著這為別人丈夫哭喪的女子。那女子一看是自己的丈夫,還有公公、婆婆還有一些外姓的親戚一下子就慌了,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說。不一會兒連四周看熱鬧的人都圍了上來,正對著他就是指指點點,開始小聲的嘀咕起來。
“這女的是誰呀?丈夫都還沒死就開始哭喪了,這不是咒人死嗎?真是晦氣。”
“對,對,也不挑個活兒,以為什麽都能做,為了錢現在的人都瘋了,要是我老婆早就一巴掌打死了,算求了。”
“小聲點,你看他丈夫不是在前邊嗎啊, 看那臉色估計也活不長嘍,哈哈。”
那地上的女子一聽顯得更加的惶恐了,連忙站起身來就想解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鄉親們你們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丈夫他…”
可是話音未落,就被前面臉色蒼白,滿臉憤怒的丈夫重重的打了一個巴掌。那女的不敢相信的捂著自己的臉,惶恐地看著這個以前和他如漆似膠、恩愛無比的丈夫。只見他丈夫,一個巴掌打下去後就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溘然長逝了。
這一下周圍的人更是炸了鍋了,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說直接把自己的丈夫給哭死了,比剛剛更加惡毒的話都有。公公、婆婆當場就和她斷絕了關系,強行帶走了她兒子和他丈夫的屍體,讓她以後不要相見了。
唉,正所謂人言可畏,人言往往能殺人於無形,只因這世人看不破,也放不下,有多少人能在人言面前談笑自如,把它視若無物呢?
後來那女人瘋了,到處的找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個人遊蕩在這個鎮上的街道小巷。
“那後來呢?”胖子聽的入了迷就問我。
“後來?”我輕笑的一聲接著說:“後來這件事越傳越離譜,說只要這女的對誰一哭,那人就會大病一場,沒過幾個月就被一個村子裡人給打死丟進了枯井中,後來聽說這個村子,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整村的人都死絕了。”
“死的好,媽的,這麽可憐的女人都能下的去手,你胖爺最見不得打女人了。”胖子氣憤憤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