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袋被撞的七葷八素根本站不起來,一旁的胖子飛速的拉我起來貼在一邊的石壁上,我們五個人就像是壁虎一樣緊緊的貼在一旁的岩壁上。巨大的震動不停的從腳底傳了上來,飛濺起的一些沙土和石子打在身上一陣的生疼,四周都被震起來的沙土籠罩著,就連呼吸都有點困,什麽都看不清楚。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塵土慢慢的散了下去,我的胳膊、大腿被拉出無數條的血口子,一旁的胖子也是,疼得他抓耳撓腮。我揮了揮手盡量的將眼前的塵土給扇飛,努力的睜大雙眼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令我感到意想不到的是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我和胖子兩個人,老貓、段飛、陳教授和托曼居然都不見了?
“老貓…老貓…陳教授…陳教授…”
胖子也發現了我的異樣,問我鬼喊什麽,我就連忙把老貓他們四個失蹤的事情告訴了胖子,胖子也是一臉的意外,不過胖子比我眼尖讓我別喊了指了指地上一連串淡淡的腳印就說到他們應該往前面去了。
“難道遇到什麽危險和突發狀況了嗎?”我問胖子。
“不可能,要是遇到什麽危險那也應該有個動靜傳出來呀,而且我們旁邊也沒什麽血跡,我估摸著他們一定是偷摸著向前走了,難道前面有什麽寶貝?走走走…我說小白你倒是快點呀,要不等下連根毛都沒有了。”胖子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就向前走去。
當我們跨過石門,前面的景象也是讓我們一呆。
石門裡面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四周都是用紅磚砌成,兩側石壁上的長明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人給點燃了,將整個石室照的通亮。在石室的遠處正前方有一個很大的人工鑄起來的類似於祭壇的石台,估計有三層樓那麽高,祭壇的中間有一條斜斜的台階直通到祭壇頂部,因為離得比較遠,只能依稀看到幾個亮著的燈塔和放在一邊的石雕。
我們又走了幾分鍾,胖子突然道:“小白,你看這是什麽?”
我被胖子拉到一邊的牆下面一看,只見在牆角下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十個大小不一的青銅器,這些青銅器都被倒掛在木框架上,像極了一個個倒扣著的青銅鈴鐺。這青銅器大的有寺廟的撞鍾那麽大,小的估計只有風鈴那麽小,這些青銅器的表面上還密密麻麻的刻著一些奇怪的條紋圖案。
“我說胖子,這裡他娘的擺這麽多青銅鈴鐺幹嘛?難道是這樓蘭王起夜用的尿壺,這也太排場了點吧?”
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說:“夜壺?小白你不懂就別瞎扯蛋,這根本就不是青銅鈴鐺,這是一整套的青銅編鍾。”
“編鍾?什麽玩意?幹嘛用的?”
“這編鍾呀其實就是我國古代大型打擊樂器,興起於西周,盛於春秋戰國直至秦漢,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好玩意。編鍾多用青銅鑄成,由大小不同的扁圓鍾按照音調高低的次序排列起來,懸掛在一個巨大的鍾架上,用丁字形的木錘和長形的棒分別敲打銅鍾,能發出不同的樂音,因為每個鍾的音調不同,按照音譜敲打,可以演奏出美妙的樂曲。”胖子牛哄哄的說到。
“就是我們電視裡看宮廷戲,那些宮女用小木錘走來走去敲打的那個?這差距有點大呀胖子”我有點不敢相信的說到。
胖子撅著屁股仔細的看著這套青銅編鍾,頭也不回的說著:“你懂什麽?這電視裡面的道具能和真的一樣嗎?就這種青銅編鍾就算製作一套贗品也要天價。
‘曾侯乙編鍾’知道不?早些年在湖北隨縣被盜出來,後面被黑市炒出了天價,最後消息走漏被雷子都給逮了,後來被譽為稀世奇珍。那‘曾侯乙編鍾’也才19個鍾,這樓蘭王墓地的少說也有30件,也要是拿出去…” 胖子呵呵的傻笑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我趕緊一步上前,把手放在胖子的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道:“這要是拿出去就是殺頭的大罪。”
胖子一個哆嗦,那一臉狂熱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下,只是一隻胖手依舊不停的撫摸著編鍾上面的紋路。
“小白,你看這青銅上的紋路是不是很眼熟?”
我也是越看越眼熟,這紋路應該在哪裡見過,想著想著我就鬼使神差的抽出腰間的彎刀,用刀柄就向著前面那個編鍾敲去。
只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那個被我敲了一下的編鍾開始顫抖了起來,立刻挨著兩邊最近的青銅編鍾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那刺耳的聲音越來越響。不到幾秒的時間,擺在一起的編鍾就像是得了傳染病似的,都瘋狂的顫抖起來,那刺耳的如同石頭摩擦玻璃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我的頭就像被無數的針刺一樣,疼的讓人渾身發抖。
那刺耳的聲波經過這空曠的石室不斷的反射回來又傳到青銅編鍾上,整個青銅編鍾以肉眼可見的狀態不停的在顫抖著,我頭痛欲裂下意識的就想用手去堵住耳朵,可是馬上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法動彈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隨著那些青銅編鍾微微的抖動著。
我下意識的去看胖子,想讓胖子幫我一把,卻發現胖子也和我一樣直直的站在那裡,渾身輕微的顫抖著,我想大聲喊胖子也只是動了動嘴唇。胖子都已經翻白眼了,眼睛、鼻子、嘴巴已經緩緩的滲出鮮血。我鼻子一涼感覺也有血流了下來,媽的這是七竅流血呀,明顯的是內髒受損,要是再這麽下去估計要掛在這裡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幻覺, 我居然聽到了青銅編鍾輕微開裂的聲音,接著沒過多久我就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一陣陣疼痛感從肚子裡傳來。我又想胖子看去,只見胖子整個臉都被鮮血覆蓋,只能看到兩個圓圓的眼白
“完了,媽的你家白爺爺今天要歸位了,艸。”
就在這是,我突然感覺周圍的聲音變小很多,我眼角一掃居然發現一個人影上去直接抱住了那口最大的青銅編鍾,我再一看居然是失蹤了的老貓。此時他整個人包在編鍾上,那編鍾顫抖的頻率瞬間就被打破,然後慢慢的停了下來,然後老貓就依葫蘆畫瓢,挨個的去抱住其余的青銅編鍾,直到最口一個編鍾在老貓手裡安靜下來,我和胖子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無比貪婪的呼吸著空氣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
老貓把我和胖子扶起來靠在一邊的強上,給我們挨個灌了口水說到:“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我說你們在怎麽這麽不小心,沒看到那青銅玩意刻著的紋路嗎?”
我心裡一緊道:“老貓,你認的出來那種紋路?”
“這紋路不是和我們之前在餓鬼蟲石門上看到的差不多嗎?”老貓說到。
“你是說‘鎮’字紋?我就說胖爺我看的眼熟呢,原來是這樣。”胖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慢慢的爬起身來。
我一聽也是恍然大悟,這地宮估計只要和這玩意沾上的邊的都不是什麽好玩意,我見胖子又去看那幾個青銅編鍾,連忙提醒胖子讓他別碰,要不然我們都要完蛋。胖子只是擺了擺手應了一聲,然後又繼續看他的青銅編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