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黑,再加上剛剛的注意都集中在教授他們身了,都沒注意到為我們前面的黑暗裡還趴著一個人。不過胖子的反應也是不慢,矮身猛的一蹲躲過了那黑影的偷襲。我們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段飛,他怎麽在這裡還偷襲我們。胖子一看一肚子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直接就抽出腰間的砍刀撲了上去,之前在大戰狼群的時候被那小子陰了一下,差點害死胖子。突然沙丘一動又是一個黑影從沙子裡竄了出來,直接從胖子的後面一把捂嘴胖子的嘴,一把奪去胖子的砍刀。老貓見形勢不對,閃身就到了胖子的身邊一胳膊肘就把那個黑影給頂翻在地。
“各位老板是我,別出聲會死人的。”那地上的黑影被老貓打翻後爬了起來低聲地說到。
一句“會死人的”著實把我們都嚇了一跳,而且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我們的向導托曼,見我們沒有什麽動作托曼才緩緩的坐了起來。胖子還想衝上去給段飛來這麽一下子,無奈被我和老貓給拉了回來。
我壓低聲音問托曼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托曼此時又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向我們勾了勾手意思是讓我們跟上去看看,我們幾個壓低了身子沿著沙丘的背脊就慢慢的向前走去。胖子跟在段飛的後面,好幾次我都看到胖子去摸腰間的砍刀,嚇得我冷汗直冒不斷地去拉胖子的褲子,胖子好幾次回頭瞪著我但總算沒有亂來。我們走了好一會兒才繞到教授他們的前面了,我們並排躲在他們路徑側邊的一個沙丘處。
“各位老板,你們自己看,盡量不要發出聲音,要不我們真的都會死的。”托曼又重新的強調了一次。
我們回頭望去,大概是我們現在距離陳教授他們比較遠一開始什麽都沒看到,眼前一片黑暗,慢慢的在遠處黑暗的盡頭出現了幾個光點。不對啊,剛剛看的時候他們好像沒有打手電啊,難道剛剛被擋住了?不過這也有可能因為剛剛他們是一行整齊的行進,我們在後面追還真的有可能被後面的人擋到了手電的亮光。
慢慢的他們越來越近,我們看的也是越來越清晰。等完全能夠看清楚的時候,我們都是頭皮發麻,寒毛直豎,這是…這是…
遠處兩排人影緩緩的走了過來,教授他們六個就跟在最後面。前面四個人影都是白衣白帽,手裡還提著一盞白色的紙燈,後面跟著十幾個古代的士兵,鐵衣長矛。從紙燈裡面隱隱的透出綠色的燭光,燭光映照下教授他們慘白的臉上一臉的木訥和那幾個士兵一樣,卻唯獨照不出白衣人臉,感覺他們整個人都輪罩在薄薄的綠色霧氣中。兩隊人就這麽走著,直直的走著…
“這些應該不是人”老貓的聲音有點打顫。
“我說老貓,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有人在這大晚上的拍鬼片,胖爺我可不信啊。”胖子也是一臉的慘白,胖子臉上的肥肉都被嚇得開始都抖動了。
“你們看他們的肩膀,我們一般人走路的時候肩膀都是上下擺動的,在這沙漠裡尤為明顯。我在部隊那會,訓練搏擊的時候教練就會讓我們留意對手肩膀的擺動,比如一個人左腿發力的時候一定是右邊肩膀先動,這樣就可以提前防備。但是你們看看前面那幾個提著紙燈的人雙肩都不帶抖動的,感覺就像在飄著走。”老貓道。
我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把頭縮回去,不要動也別說話,等他們過去了再說。旁邊胖子和老貓手都搭在刀把上,眼睛不斷的往頭頂的方向瞄,生怕那隊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頭頂。
就這樣靜靜靠在沙丘上躺了十幾分鍾,等他們走遠了我們才探出頭來,然後緊繃的神經才慢慢地松開。 “托曼你們到底遇到什麽了,教授他們怎麽會成這樣子?”老貓問道。
托曼說那天晚上狼群被我們引走後他們就借機跑了出去,可是沒跑多久就遇到了沙暴,托曼他們隻能頂著沙暴去找個庇護所,最後躲到了一個狹長的峽谷中才活了下來。第二天他們出了峽谷,托曼提出要回頭找我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教授那邊有安保人員在應該沒多大問題,沒想到段飛也要跟著一起,於是他們兩個就帶了水壺,讓教授他們原地休息等他們回來。後來他們兩個找到了我們之前在的沙溝,在沙溝的底部看到了我們火堆弄出來的濃煙和老貓留下的石頭記號,然後就順著我們的方向找了回來。可能由於我們下井道找水的時候沒有碰到,他們又跑到我們的前面去了,等他們回到原來的地方卻已經發現教授他們已經不見了,順著他們的腳印然後就看到現在這個樣子,後面的情況我們也都知道了。
“白先生,教授他們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向寡言的段飛突然向我問道,看的出來他顯得有點急切。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了一會道:“這種東西在我們那邊叫‘跑仙兒’,一般人們的叫法是‘陰兵借道’,我估計教授他們是不知道的情況下給趕巧碰到了。”
“哎…哎…這個我也聽過,那這麽說後面那幾個大頭兵就是鬼差啦?不過這‘陰兵借道’不是說是來拘魂送往陰間的嗎,這陰兵也是夠無聊的啊,這麽偏僻的地兒,鬼都沒有一個,哪來的魂?他們來著幹嘛?旅遊啊?還有啊,後面那幾個要是鬼差的話,那前面那幾個白色的玩意是什麽鬼?”說著胖子就用手指了指。
我瞬間頭皮發麻,一股陰冷的感覺瞬間襲來,我一把拍下胖子抬起的手指,一邊轉頭看去,只見前面帶頭的那幾個白色鬼影瞬間停住了腳部,我們被嚇得是亡魂兼冒,這下被這個死胖子害死了。可是等了一會那鬼影也沒有反應不一會又繼續開始行走。
“死胖子你想害死我們啊?你不知道嘛我們用手指一個人的墓碑都是大不敬,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那什麽。”我開口罵道。
“哎…哎…這可不是活生生,是死沉沉。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啊”胖子連忙道。
“你他妹子的還敢有下次…這‘陰兵借道’其實傳說有三種情況,第一種就是我們知道的某些地方出了天災人禍死了很多人之後,鬼差拘魂要借陽間道回地府。據說當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就有人碰到過‘陰兵借道’這事;第二種則是古代軍隊戰敗, 由於軍人天生的職責死後便在特殊的情況下一直會在這一帶飄蕩,一直在執行著行軍的任務;第三就是所謂的鬼打架。我們遇到的估計是第二種吧。”我慢慢的說道。
“白老板你確定嗎,我小時時候聽過這種事,但是沒遇到過。現在怎麽辦?”老貓說到。
大家都看著我,我搖了搖頭道:“別看我,我也沒遇到過,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說著我就翻開了我的布包,從裡面拿出了朱砂給每個人的眉心點了一下。然後在他們每個人的手腕綁了紅繩結。
“我說小白,你這蝴蝶結的水平有點差啊,以後注意啊。”胖子道。
“懶得理你,這是‘鎖陽結’傳說中可以鎖住我們的三魂七魄,朱砂是摻了黑狗血的點到我們印堂之上有驅魔辟邪的功效,我一人給你們一枚萬人錢,待會我們從後面摸上去,直接把銅錢印到他們腦門兒上就好了,記住千萬不別說話。”
“靠不靠譜啊?”老貓問道。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問我我問誰去,試過了才知道。不過就算救不了教授他們幾個我們自保應該是問題不大哦,媽的老子為了兩千塊錢把這一輩子的倒霉事情都遇上了。”
抱怨歸抱怨但是拿了人家錢,這麽多人面前還是遇到自己半專業的事,總不好丟了面子,我又提醒了他們一下,尤其是胖子之前著過道兒,被我這一點名直接就毛了,說那是他故意要和那“魅妹妹”玩下,這種小場面他見的多了,說完就帶頭摸了過去,很快我們一行人就又隱到了無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