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上面老貓就和我們說過,這深溝大概有三十米深,兩側是斜度二十度左右就像個大寫的“V”,我們下去的時候既不能跳,也不能滾,這樣很容易失去平衡,要是直接滾下去,萬一腦袋被砸一下就完了,何況還是在晚上。
老貓不愧是特種兵出生,他教了我們一種“斜身下降法”。他說要我們先把腳伸直蹬在最下面,一隻手撐在斜坡上,另一隻手張開向上用來保持平衡,身體與斜坡呈四十度。下去的時候不要保持直線下降,要斜著身子向下滑,這樣既能保持平衡,而且要是碰到石頭也是先腳碰到,應該沒什麽大事。
話雖這麽說,一開始下降的時候我還挺順利的,可是越到下面下滑速度越快,而且我之前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訓練或者去運動,滑著滑著腳突然間踩到一個深坑,結果腦袋一歪,就滾了下去。
幸好這邊距離地面已經不到十米,而且我本能的抱住頭部,但是身子還是撞到了不少石頭,當我被胖子和老貓扶起來的時候,衣服都被豁開好多口子,身上也擦傷了好多地方,疼的我眼淚都掉了出來。
“哎呦,沒看出來啊,白先生還是個練家子。”胖子打趣道。
我剛想張嘴罵他,一吸氣全身火辣辣的疼,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了,就坐到在地上休息了半個小時。
……
沙暴整整刮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才停了下來,兩邊的斷崖硬生生的被削掉一米,這一整天我們什麽都沒乾,就待在溝底。
當月光照進溝底的時候我們才從恍惚中醒來,胖子被餓了一天,一見風停了就督促我們出去找陳教授他們。
“死胖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旁邊都是沙子,你爬的上去算你贏。”
胖子冷哼了一聲,緊了緊腰間的皮帶就是往上爬,可是沒爬兩米就往下滑,爬了十幾分鍾才宣告放棄。
“等天亮了再說,這溝底不知道通到什麽地方,晚上萬一再碰到狼群就慘了,等下我們分頭弄點木材生火。胖子你去前面,我和小白去後面,二十分鍾後這裡集合,要是有事大喊就好了。”說完老貓就和我掉頭回去撿柴火去了。
二十分鍾後胖子還沒有回來,我和老貓已經回到剛剛約好的地方生了火,又過了二十分鍾還不見胖子回來,我掐滅掉手上的煙頭看著前面的深溝,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悠然而生。
“胖子怎麽還沒回來?”我問到。
“應該沒什麽事,這裡這麽安靜,又是在溝底,碰到什麽事情喊一聲整個深溝都能聽的到,懶驢上磨屎尿多,胖子可能是去拉屎了吧。”老貓並不在意。也是,有什麽意外,能讓一個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連喊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呢。
又過了二十分鍾,我和老貓都有點坐不住了,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去找胖子,這麽久沒有回來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往胖子剛剛去的方向走了大約幾分鍾,溝底的路勢突然一變,月光被一邊凸起來的斷崖給擋了回去,前面一片黑暗。當我邁進黑暗的刹那,一股寒意就讓我毛骨悚然,硬生生的止住了我的步伐。老貓看不站著不動,就從黑暗裡退了出來。
“小白,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我連忙退了出來,站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那種感覺也瞬間消失了。我又試了下邁步進去,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沒有出現。我來回試了幾次都沒有,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我退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從我隨身的布包拿出四枚銅錢,都是一樣的“乾隆通寶”,我遞給老貓兩枚,讓他把其中的一枚含在嘴裡,另一枚拿在手上。 老貓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我說銅錢又叫“萬人錢”,古時候最小面值的貨幣就是銅錢,這才是老百姓常摸的東西,而且自古青銅就是我國的國之重器,所以銅錢的陽氣最重,尤其是“康乾盛世”時候的“乾隆通寶”,乾隆在位60年,太平了60年,雖說在銅錢收藏界裡最不值錢,但確實陽氣最重,用來辟邪鎮鬼可是極為不錯的。
我來不及和老貓細說,和他打了個手勢讓他盡量不要說話繼續向前走。大概又走了5分鍾,前面的深溝裡居然起了一層薄薄的紫色的霧氣,說不出的妖異。我和老貓對視了一眼,我示意他一定要收好我給他的銅錢,然後繼續往前。
前面沒幾米,地上就能看到零星的木材散落在地,一定是胖子出事了,木材丟在了一地。老貓也發現了事情的蹊蹺向我打了個小心的手勢,我們繼續順著木材的方向一路上前,前面的霧氣也是越來越重。就當我還要走的時候,突然老貓從後面拉了我一下,手指有點發抖的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我順著手指看過去,瞬間我的頭皮發麻,我居然…居然看到兩個人影就在前面的深霧中。其中一個人影長得有點畸形顯的很是虛幻,上半生還依稀能辨別出人形,下半身居然長這長長的四肢,這妹的是“人獸”?還有一個蜷縮在地上人影好像在敲打這什麽,那個“人獸”的奇長的四肢則緊緊的纏在這人影的腰上。
這他妹的是“人獸戀”,也太邪門了,此時我和老貓的手心都是汗,老貓此時已經抽出了短刀,而我則撿起旁邊的一塊石頭,繼續向前走去。沒走幾步我就看到那蜷縮的影子居然是胖子,而另一個影子則是看不到了。
“媽的,碰到鬼啦!”
我回頭看到滿目驚駭的老貓,示意他不要太緊張我們有銅錢,然後又從布包裡面拿出了一盒朱砂,分別給我和老貓的額頭點了一下。我悄悄的和老貓說等下我們過去,把銅錢貼到胖子的額頭,就可以啦。老貓點了點頭,我們分左右就朝胖子包抄了過去。
幾米的距離,我和老貓整整花了五分鍾才繞在胖子背後,只見胖子蹲在那裡,用手不停的刨著前面的沙土,雙手的指甲已經滲出血了,還是繼續的刨著。
我示意一下老貓,我們兩就瞬間起身就要按倒胖子給他來個狗吃屎,誰知道胖子比我們更快,瞬間起身轉了過來,此時我都能看到他那張扭曲的臉和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們。
我們一愣神兒的功夫,他雙手猛的抓住我和老貓的脖子使勁一推,胖子的力道賊大,我和老貓立刻就被扔出去五、六米。我瞬間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撞在了斷崖一邊的岩石上,隨著身子的一震,一口血連帶著嘴裡的銅錢就吐了出去,手一松另一枚銅錢也飛了出去。
我剛想站起身去撿地上,突然身體就僵在那裡了,一股寒意連帶著觸電的麻痹感就從腳底往上串,就像夢魘一般。
“我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