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元翔覺得好笑,這個大王子看眼神應該是狡詐之輩,卻偏偏少根筋,居然在陣前問出這樣的問題。
“哦,閣下有什麽身份?”
“本王子乃是草原上的第二勇士!”
“第一勇士是誰?”
“自然是我父,大郎主萬焱阿獅蘭!”
虞元翔嘿嘿一笑。
“那今天虞某如果打敗你,就是第一了?”
萬焱琮玕連連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你有什麽本事能打敗本王子?”
虞元翔長矛一指。
“殿下,你聽說過羅家槍沒有?”
“什麽羅家槍?”
“我們隋唐第一條好漢名叫李元霸,他就差點栽在羅家槍手上,而這位使用羅家槍的羅成將軍,還只是第七條好漢!”
萬焱琮玕有些糊塗。
“你是說你會羅家槍,能戰勝第一條好漢?”
虞元翔搖頭。
“羅家槍本將不會,但我會伍家槍。”
萬焱琮玕更加糊塗。
“什麽四家槍,伍家槍,你到底想說什麽?”
“伍家槍就是隋唐第五條好漢伍雲召的槍法,比羅家槍更厲害——”
其實虞元翔是信口亂說,他學的槍法根本不是什麽伍家槍、羅家槍,目的就是要惹萬焱琮玕生氣。
萬焱琮玕果然氣得身子發抖。
“就算你打敗本王子,也打不過我父王,這世上沒有人能打敗我父王,他是天生神力,無人可敵!”
虞元翔冷笑一聲。
“你們大郎主已經栽在我們大崋的一位女子手上,還敢在這裡吹牛!”
萬焱琮玕連呸三聲。
“你說哪個女人?”
“你裝什麽傻,此事天下皆知!”
萬焱琮玕以為父王在黎州和玥兒打賭輸掉,知曉之人並不多,誰知連對面的年輕將軍也能隨口說出,如此看來,整個大崋可能都知道了這件事,難怪父王要娶那個女人,因為只有娶了她,才能洗刷掉身上的奇恥大辱。
“那是那個女人耍奸計,用條件限制住我父王,真正打起來,她肯定連一招都接不了!”
“哈哈,是麽,本將還聽說你父王想逼那位女子當他的六皇后,結果也沒如願,是不是?”
萬焱琮玕惱羞成怒。
“根本沒這回事,你胡說八道!”
這些事是肇真對虞元翔說的,虞元翔能感受到信王對這位端妃的欽慕,心裡也是十分崇敬。
“是真假不了,是假真不了,我大崋人傑地靈,肯定有人能打敗你家大郎主!”
萬焱琮玕狂笑不止。
“好,好,既然你敢口出狂言,那本王子今日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天下第二勇士的厲害!”
他舉起雙錘,雙腿用力一夾戰馬,朝虞元翔衝去,虞元翔也一拍戰馬,挺槍迎上。
兩人戰馬即將交錯,萬焱琮玕雙錘已經掄起。
虞元翔知道就算挺槍刺中萬焱琮玕,他的雙錘也會慣性砸中自己,他在校場和大鳥國的貴族交過手,那位貴族其實是一位帶兵的將軍,虞元翔知道這些草原上的蠻子打起來不要命,但他也不能閃避,那樣就是示弱,當下鐵搶一抖,用力揮出。
“啪——”
槍錘相交,萬焱琮玕正在得意,他覺得自己這對大錘有上百斤的重量,揮舞起來更是重逾千鈞,尋常兵器碰上,不是砸斷就是磕飛,這個虞元翔敢拿大槍來擋自己,真是找死。
但萬焱琮玕心念未已,就覺一股大力傳來,自己的雙錘居然沒砸斷虞元翔的長槍,反而被他橫槍一卸,身不由己向邊上衝去。
兩人戰馬交錯,虞元翔暗暗點頭,雖然萬焱琮玕這對大錘並非實心,但力量還是極大,他剛才卸力時震得兩臂發麻,看來二弟熊璋真還不是他對手。
兩人拉回戰馬,各自又衝向對手。
這次虞元翔沒有客氣,他龍膽亮銀槍一抖,抖出七朵槍花向萬焱琮玕刺去。
萬焱琮玕吃了一驚,能抖出三朵槍花已是用槍的高手,這虞元翔一出手就是七朵,簡直生平僅見,不過萬焱琮玕雖然年輕,也是沙場老將,他雙錘一抬擋在胸前,虞元翔七朵槍花噗噗噗都落在錘上,濺起數朵點槍花。
其實虞元翔能抖出七朵槍花,和他手中這杆龍膽亮銀槍也有關,換成普通沒有韌性的大槍,最多抖出五朵。
兩人戰馬再次交錯。
萬焱琮玕發現自己有點小看虞元翔,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但這一下也激發了他的鬥志,萬焱琮玕是那種遇弱也強,遇強更強的鬥士,他舔舔嘴唇,嘴角露出殘忍之笑。
虞元翔又拍馬和萬焱琮玕對衝,兩人這次都加快了馬速。
在兩人還相距二十步距離時,萬焱琮玕手上的小錘一揮脫手飛出。
這是萬焱琮玕的絕技——馬上流星趕月,他用這一招不知取了多少大鳥國上將的性命。
虞元翔只見一道黑影迎面砸來,他暗吃一驚,萬焱琮玕居然第二回合就使出流星錘,這讓他有些意外!
熊璋和徐之桂都啊了一聲,這麽近的距離想要應變幾乎不可能。
就在所有人以為虞元翔避無可避時,他身子後向後一折,平躺在馬背上,呼的一聲,萬焱琮玕那隻大錘擦著他鼻尖掃過。
但萬焱琮玕不止於此,就在兩人戰馬錯蹬之際,他錘交左手,忽地伸右手去抓虞元翔腰帶,他竟要走馬活捉對方主將。
虞元翔身子雖然倒貼在馬背上,但手裡的長槍猛地一劃,萬焱琮玕連忙縮手,這要是抓實了,手指非被掃斷不可。
戰馬交錯而過。
萬焱琮玕怒火上湧,自己三個回合都沒佔到便宜,父王至今還沒遇到三合之將,他要是下一招還拿不下這小子,這大京國第二勇士的名聲就毀了,他決定下一招使用大殺招,將大錘當作流星錘甩出,就算虞元翔躲得過,他的戰馬也躲不過,只要這家夥摔下馬就是敗了。
但虞元翔卻沒有讓萬焱琮玕如願,他戰馬奔出,並沒調轉馬頭跑回來,而是叫道:“大王子,敢來追本將嗎?”說完他向黃州城一側跑去,萬焱琮玕一怔之下,哇呀暴叫,拍馬就追過去。
跑出去百十丈, 兩人均遠離了自己的隊伍,萬焱琮玕發現虞元翔盡往偏僻處跑,不由氣得大罵:“姓虞的,你要逃到哪裡去?”
虞元翔回頭一笑。
“大王子,有膽就追來看看!”
萬焱琮玕本來不想再追,聽到這話,怒火燃燒起來,拍馬又追。
此時兩軍陣前沒了主將。
熊璋看了一眼徐之桂,兩人點點頭,熊璋舉起手裡的大砍刀忽然朝對面大叫:“萬焱琮玕已死,兄弟們,殺啊——”
大崋軍陣後陡然響起一聲號炮,站在最前面的三千騎兵早有準備,一聽炮聲,立刻猶如離弦之箭,一起向前衝。
萬焱琮玕的陣型本就擺得松散,一般對大崋的戰鬥都是他們先發起進攻,很少受到主動進攻,今天卻是例外,兩軍一觸,頓時被衝散。
但那些大京騎兵也是凶悍之輩,雖然陣型散開,但也馬上在幾個猛安極烈的組織下發起還擊。
兩邊一交上手,這些大京國騎兵大感頭疼,因為這三千騎兵有一半人拿的是長柄大錘,揮舞起來狼牙棒根本擋不住。
熊璋大聲叫著衝殺在最前,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上戰場,普通人看到血腥就害怕,他卻是異常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