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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煮酒》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能跟你走
鄔天蕩大笑。

 “好,那就這樣定了,蚩先生遠來是客,就在我們軍營多住幾天吧,有什麽消息讓隨從回去稟告好了。”

 蚩陀滿點點頭,拱手一揖。

 “那就打擾大帥啦。”

 他心裡暗罵,鄔天蕩這家夥扣住自己做人質,一點都不掩飾。

 鄔天蕩朝外叫了一聲:“來人,帶蚩先生去休息。”

 “是——”

 蚩陀滿被帶到帳外,他帶來的隨從走上前來。

 一個老侍衛攔住蚩陀滿的隨從。

 “你們回去吧,告訴你家主人,蚩先生在這裡住幾天,如果你家主人遵守約定,到時自然會放人。”

 那些隨從沒想到蚩陀滿會被扣下,都有些驚愕。

 蚩陀滿哈哈一笑,揮揮手。

 “你們回去吧,我和鄔大帥已經約定好,一切照計劃行事就是。”

 “是。”

 那些隨從雖然不願,還是遵命。

 夜色越來越深,有更鼓聲響起,此時已一更。

 郭子氓最開始的計劃,是將大軍駐扎在臨江鎮,碁王坐鎮潭州,如果信王肯交出大權,那他們就指揮鄂州和臨江的人馬夾擊萬焱琮甫,將他趕回江北,如果信王不肯,那自己就按兵不動,但今天林霖祖師跟曾璟一起回來,給他一份偽造的詔書,讓他想到一條妙計,那就是讓碁王親自去鄂州奪權,這樣才能爭取主動,不然萬焱阿獅蘭真的揮師南下,那他們就很難再有機會。

 潭州。

 驛館。

 肇樞站在一道客房門前,呆呆地出神,屋裡還亮著燈,窗戶上映著一個女子俏麗的剪影,她正托腮凝思,一陣清風掠過,肇樞忽然一醒,抬手去拍門。

 屋內傳來曾璟的聲音。

 “誰?”

 “是我。”

 曾璟啊了一聲,急忙下來開門。

 “殿下,您、您來了?”

 “嗯,是我。”

 屋門打開,曾璟俏生生站在那裡,她身上衣衫有些單薄,一臉嬌羞。

 “你、你還未睡?”

 “是,殿下,璟兒知道您會來的。”

 肇樞苦笑一聲進了屋。

 這是驛館的客房,屋內有床有桌有椅,但擺設十分簡單,桌上一盞油燈幽幽亮著。

 “你怎麽知道本王要來?”

 曾璟看著肇樞,一臉深情。

 “殿下,您先前不是說過,要奴家回來等著,所以我一直等到現在。”

 肇樞點點頭,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小瓷瓶。

 “哦,是啊,本王一時忘了。”

 “殿下,奴家給您燒水去。”

 曾璟說著要去燒水,肇樞一把拉住她衣袖。

 “不用了,你坐下吧,我們說會話,好不好?”

 曾璟覺得肇樞的聲音有異。

 “殿下,您怎麽了,剛才郭大人他們為難您了嗎?”

 肇樞忽然一把將曾璟摟進懷裡。

 “璟兒,你一直跟著本王,受委屈了。”

 曾璟十分感動。

 “殿下您怎麽了?”

 肇樞的手開始在曾璟身上摸索,曾璟身子一顫。

 “殿下,您、您要做什麽?”

 肇樞將臉貼上來,曾璟一顆心咚咚直跳。

 “璟兒,你是本王的人,是不是?”

 曾璟覺得雙唇被什麽東西堵住,一下慌了,她猛地一咬,伸手推開肇樞。

 “殿下,現在不行,您身負重任,明天就要去辦大事,而且,而且奴家還沒準備好——”

 說到這裡,曾璟一張臉通紅。

 肇樞嘴唇被咬出血,他有些生氣。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本王的?”

 曾璟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

 “沒、沒有,殿下,奴家有件事要跟您說。”

 肇樞覺得曾璟是故意和他拖延,於是又去摟她,還想去撕她衣衫。

 曾璟又驚又急。

 “殿下,您不是說要給奴家一個名份嗎?”

 肇樞露出不耐之色。

 “怎麽,你要本王先給你名份?”

 曾璟低下頭。

 “不、不是,奴家今天還不行。”

 “為何今天不行,那哪天行?”

 “奴家今天、今天身上不方便,等您此行順利結束,應該是可以了。”

 曾璟的聲音細如蚊蚋,一臉羞紅。

 肇樞看到曾璟拒絕跟他再進一步,恨恨地退了兩步。

 “郭大人說得沒錯,你果然心裡有想法,為何你去見信王殿下,什麽都能放得開,如果信王他真的欺負你,你怎麽辦?”

 曾璟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為了殿下,奴家可以獻出生命,但信王是正人君子,奴家知道他不會乘人之危,若是他真的欺負奴家,奴家一定會誓死抗拒——”

 肇樞冷笑一聲。

 “你知道郭大人他們要本王做什麽?”

 曾璟看著肇樞的神色,忽然身子一顫,花容失色。

 “他、他們是不是要您殺了奴家?”

 肇樞沒有說話,他看著曾璟,點點頭,臉色漸漸陌生。

 “為什麽?”

 曾璟雙拳緊握,她沒有害怕,只是憤恨。

 “你說呢?”

 “因為,他們想架空殿下?”

 肇樞揶揄地瞟了一眼曾璟,又歎息一聲。

 “不錯,你很聰明,但還不是最聰明,本王無法抗拒也是不得已。”

 曾璟看著肇樞,臉上怔怔地流下兩行淚。

 “為、為啥不能抗拒,為啥不得已?”

 肇樞拿出那個瓷瓶放在桌上。

 “你說本王身不由己也好,絕情寡義也罷,剛才本王最後想試探一下,誰知姑娘太令我失望了。”

 曾璟看到那個瓷瓶,明白這是什麽,她的淚如斷線的珍珠。

 “殿下,您誤會了,奴家不能給您,是因為不方便,您知道我們女子每個月都會有那麽幾天,倘若您一定要,那就拿去吧——”

 曾璟解開脖子上第一個扣子,張開了雙臂。

 肇樞冷笑。

 “可惜,晚了。”

 “殿下,您、您這是誤會奴家了,您還記得對奴家許諾嗎?”

 “記得,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能登上大位,一定要升你當貴妃,有機會再升你當皇后。”

 曾璟嗚咽著。

 “殿下,那您知道奴家想要的是什麽?”

 “你說,你不要大富大貴,只要能跟本王在一起,就比什麽都好。”

 曾璟撲在肇樞懷裡,泣不成聲。

 “嗚嗚,殿下,那、那您帶奴家逃走好不好?”

 肇樞拍著曾璟瘦削的雙肩,眼中滿是冷漠之色。

 “對不起,即使本王想這麽做,也已晚了。”

 曾璟仰起臉,癡癡望著肇樞。

 “殿下,您不要留在這裡當碁王了,那個郭大人、謝大人、何大人都不是好東西,他們就想操縱您,將您當傀儡,現在大京國馬上要渡江,國家危在旦夕,憑您一己之力怎能扭轉,您弟弟信王是個好人,鄂州上下一心抗敵,您就去投奔他吧,好不好?”

 肇樞生氣起來,一下推開曾璟。

 “你說什麽, 要我去投奔我弟弟?”

 “不、不是,奴家說錯了,奴家的意思,是你們兄弟可以聯手。”

 “哼,一山不容二虎,江南只能有一個招討使,倘若我去投奔,不是被幽禁,就是被他殺死。”

 “那、那就讓他去抗京,我們逃去山裡隱居起來,過與世無爭的日子,好不好?”

 肇樞搖頭。

 “不,我不可以逃走,而且我們怎麽可能逃走?”

 “當然可以,這驛館後面就是湘江河,只要殿下想逃,我們翻牆下去,不多遠就是河邊,我們在河邊找條船,乘著夜色就能逃走,就算郭大人他們發現了來追,也來不及的。”

 曾璟從小在戲班子長大,她跟玥兒一樣,戲班子有一條紅船,雖然曾璟外表柔弱,但骨子裡能吃苦,她不想認命。

 “璟兒,難道你不明白,我是不能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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