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兒忍不住問:“那,那你看我現在是什麽身子?”
余尚宮翻了個白眼。
“你一直給皇上侍寢,現在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
“不,不可能。”
h兒明明記得自己還是清清白白,但確實有幾天的事不記得,這一下手腳冰涼,難道自己已不是冰清玉潔的身子,變成了玄靈的女人?
余尚宮一陣怪笑。
“這種事你問我乾嗎,自己做沒做過,心裡不清楚嗎!”
h兒有些恍惚地轉過身朝外走去。
余尚宮在後面嘶啞地叫道:“桑姑娘、端妃娘娘、小花魁,你別走,你幫我向皇上求求情,不要對我用鼠彈箏,這件事都是皇后那個壞女人做的,我是被逼無奈――”
但h兒想著心事,出了牢房的門。
門外,東平親王幾人都待在門口。
東平親王問道:“桑姑娘,你下一個想見誰?”
h兒點點頭,余尚宮並不是關鍵,她到這裡來,真正想見的人是皇后和元妃,冉家的冤案,據李大昊和郜太尉所言,司空滿才是關鍵的人物,司空滿現在關在哪裡她還沒來得及打聽。
“我,我想見見司空大人。”
東平親王有些意外。
“你見司空大人乾嗎,他不關在這裡,他在皇城司呢,這裡隻有廢皇后和廢元妃!”
h兒哦了一聲,一副糊塗的樣子。
“那我見見廢皇后吧。”
東平親王點點頭,帶著h兒沿著一條通道來到盡頭,這盡頭是一道大鐵門,門口著五個侍衛,他們看見東平親王親自到來,立刻立正行禮。
“開門!”
“是――”
有侍衛朝鐵門拍了三下長兩下短,鐵門哢地一聲,從裡面開了一道小窗。
侍衛對了兩句口號,裡面才哢哢打開,原來這道門是從裡面反鎖,外人就算要劫獄,沒有內應根本不可能進去。
h兒朝裡面看了一眼,發現裡面還有一道門,顯然這間牢房看守得十分嚴密。
“王爺,這裡關的是廢皇后?”
“不錯。”
“我、我還想單獨見見她,行嗎?”
“姑娘不用客氣,當然可以!”
h兒一臉歉意,道:“王爺,你們不必在這裡等我,我進去也不知道要問什麽,問多久,沒的耽誤了大家時間。”
東平親王一笑。
“姑娘不必介意,皇上吩咐,要我們一定陪在你身後,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h兒點點頭表示感激。
“好吧,那就辛苦幾位大人。”
鐵門打開,h兒走進去,但裡面還有一道門,那兩個侍衛打開這道門,h兒才看見牢房中的樣子。
這間牢房地方不大,味道和余尚宮那裡一樣難聞,地上也是鋪了一層稻草,借著昏黃的燈光,h兒看見一團黑影蜷縮在角落。
哢地一聲,牢門在身後關上。
“你是誰?”
從角落裡發出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
“我是端妃,也是小花魁。”
“哼,原來是你,你來乾嗎,是來落井下石麽,來看本宮的下場?”
“娘娘,h兒來這裡一是看看您,二是想問您幾句話。”
那團黑影顫抖著站了起來。
“看我有多慘是吧,哼,你以為自己被皇上寵幸了,就可以呼風喚雨?告訴你,從來隻有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伴君如伴虎,過兩年你就知道被遺棄的滋味!”
h兒看到黑影朝自己走了三四步,但她腳下嘩啦一聲,兩條鎖鏈拉住雙腳,那人踉蹌一下差點朝前栽倒。
一張蠟黃枯乾的臉出現在面前,這張臉上有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
h兒不敢想像這就是曾經母儀天下的皇后司空文嵐,她伸出雙手想去攙扶,但司空文嵐喉嚨裡卻發出一陣咕嚕咕嚕聲。
h兒急忙向邊上一閃。
司空文嵐對著h兒狠狠吐出一口濃痰,但沒有吐中。
h兒並沒有生氣。
“姐姐,您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來看您有多慘,當初我在安華殿,您要我幫您見皇上,妹妹不是做到了嗎?”
司空文嵐喘息著,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她仔細回想,h兒確實沒有直接針對過她,自己把綠瑤安插在她身旁也沒有聽到她要對付自己什麽。
“那你來此有何目的?”
“妹妹真的想跟姐姐推心置腹談談,當然,有幾件事,若是姐姐能告訴妹妹,妹妹將感激不盡!”
h兒說著又上前一步,她態度非常誠懇,完全沒有嘲笑奚落的樣子,司空文嵐不由退了一步。
“你想問什麽事,乾嗎不直接去問宗正府的人,我已經把該交代的都說了,皇上要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好了!”
“這些事,和奪權無關,問宗正府沒用。”
“那是什麽?”
“姐姐,我想問問您,八年前那些舊案,您知道多少?”
過完年,h兒又長了一歲,冉家的七年舊案也已變成了八年。
聽到這一問,司空文嵐有些驚異,她沒想到h兒來這裡的目的我是問這個,遲疑了一下,問道:“什麽舊案?”
h兒看著司空文嵐,又走近一步,伸手握住了司空文嵐的雙手,司空文嵐的雙手冰冷,而且瘦骨嶙峋,顯然這些日子受到折磨。
“姐姐,就是由大理寺提交名單,皇城司定罪的那些案子,比如石敬智、鍾光瑤和冉、冉慶玖――”
石敬智和鍾光瑤是h兒在郜太尉那份口供中看到的名字,冉慶玖就是h兒的父親,但她不敢將冉家的冤案放在第一。
司空文嵐身子一顫,一下抽回雙手退到牆邊。
“原來,在宮裡查詢八年前那些舊案的是你,你到底是誰,你接近皇上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姐姐,我隻想知道一些事,請您一定告訴我,這對妹妹很重要。”
司空文嵐翻了個白眼。
“對你重要,對我沒任何意義!”
“姐姐,難道您想將那些事爛在肚子裡嗎?”
司空文嵐撇撇嘴。
“這些事,你不要問本宮,我現在懶得去想。”
司空文嵐在h兒的請求下,又稱了自己一次本宮,她現在又感覺別人求自己,她是皇后的威儀。
“姐姐,難道您沒有任何牽掛了嗎?”
司空文嵐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不是沒有牽掛,至少她還有一個孩子,那是鶯鶯公主,玄靈就算殺光司空家所有人,也應該不會殺她吧,畢竟這是他的孩子。
“我牽掛有什麽用,事到如今,司空家已經亡,你能幫我多少,難道還可以赦免他們的罪麽?”
h兒一時無語, 她知道司空滿和皇后的罪行不可能得到饒恕。
司空文嵐投來一個嘲諷的笑容。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麽小花魁,你是八年前那些罪人的余孽,你為何出身青樓,一定是被賣進去的,等你身居高位後,這些身世被翻出來,一定會被對手打得身敗名裂!”
這幾句話十分惡毒,但h兒想想也有可能,如果冉家的案子平反不了,自己就是罪臣之女,靠近皇上就是犯下欺君之罪。
“姐姐,您說的是,妹妹一定謹記教誨。”
“哼,你裝樣子也沒用,我現在說了也白說,你心裡一定在得意,皇上喜歡你對你百般寵愛,但哪天膩了,你就是下一個林昭儀!”
h兒看著司空文嵐,眼裡是滿滿的遺憾。
“姐姐,我不是林昭儀,我隻是想問問八年前那些案子,您若知道可以告訴我,若不想說我隻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