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得勝道:“啟稟皇后和司空大人,趙將軍這次將禁衛軍全帶回來了,五萬,現在北門離城十裡的是一萬騎兵,還有四萬步兵正在陸續趕來!”
司空滿皺了皺眉,狐疑地道:“仝大官兵敗並州,趙將軍沒有留下一部分人馬守護嗎,那現在誰在並州,是周、王、陳三位節度使嗎?”
趙得勝行禮道:“不是,並州隻有魯凳刺史在,他要求趙將軍留五千人馬給他,但趙將軍說皇后和司空大人沒下令,他不敢留那麽多,就給了他五百,三位節度使已各自帶人撤離,因為趙將軍下令,說這一仗不打了,讓他們回去守護自己的領地!”
司空滿搖搖頭,有些生氣地道:“趙將軍真是糊塗,大鳥國剛剛被滅,邊關重地五百人怎麽夠,至少也要給兩千人才行!”
“是,是――”
趙得勝連連點頭。
其實仝公公到並州,早已發現城防空虛,並州原來還有四千人守城,現在趙華文隻撥了五百,等於不設防,司空滿以為調兩千人過去就夠,其實遠遠不足。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黃吉恩人未到,聲音卻已傳來。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春暖閣中的人都是一愣。
只見黃吉恩推門而入,他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東平親王、林大人和郜太尉帶著宗正府的人闖進皇宮,直奔仁明殿去了,守門的侍衛攔不住!”
皇后身子一挺,伸手撫了撫鬢角,冷冷一笑,對黃吉恩喝道:“慌什麽慌,天塌下來了麽!”
“是,是――”
“進來了多少大臣?”
“三、三個,東平親王、郜太尉和林大人,但是宗正府的人也跟進來了,侍衛們不敢攔!”
“宗正府的侍衛進來多少?”
“十五人。”
“好,現在邢總管在仁明殿,應該可以阻擋一下!”
皇后對司空滿欠了欠身。
“爹爹,關鍵時刻到了,現在我先去見他們三個!”
司空滿點點頭,他的眼中生出一道殺氣。
“好,你先去頂著,為父稍遲片刻再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嗯,外面事您安排妥帖了吧,趙將軍的人一到,就將大理寺的人和禁衛軍騎兵一並收服或剿滅!”
父女對望,眼中充滿得色。
皇后取出一面金牌遞給趙得勝。
“這是進城的金牌,你馬上去傳令給趙將軍,讓他帶五千騎兵火速進城,見到大理寺和禁軍騎兵,格殺勿論,還有,派人去林府、郜府和東平王府拿人質!”
趙得勝接過金牌,抱拳道:“是,末將遵命!”
*
仁明殿。
殿外站著禁軍總管邢江。
那邢江約莫五十上下,他的個子不高,但雙肩寬闊,脖子頗粗,一張申字臉,唇上留著板狀八字胡,看上去十分精明,但此時他的面色蠟黃,似在病中,其實,了解邢江的人都知道,他有個綽號叫病太歲,此人深藏不露,乃是大內第一高手。
上次大鳥國野樂S、野樂津察來挑戰禁軍,邢江並未出手。
東平親王、郜太尉和林誠勇和就站著台階下,他們身後,是一群宗正府的侍衛。
郜太尉跺著拐杖,怒氣衝天。
“為何司空滿能見皇上,而我們就見不得!”
邢江身後也站了一排侍衛,他們個個神情緊張,要知道宗正府的侍衛地位崇高,可以進宮抓人,而且直接聽命於皇上,一般宮內的侍衛都要退避三分。
“三位大人息怒,司空大人並不在裡面,沒有皇后娘娘的命令,誰也不能打擾皇上,無人例外!”
郜太尉怒道:“邊關大事,並州五千兵馬以及和親師團全軍覆滅,老臣要面見皇上,茲事體大,耽誤了你來負責麽!”
邢江連連鞠躬。
“太尉大人息怒,現在宮裡的大事皆由皇后做主,等下她來了,您向她稟告吧。”
郜太尉哼了一聲,拉起東平親王就朝台階上走。
東平親王有些無奈,他本來不想腖疽輝緹痛辰錚飾飾晤墾禾擁熱耍角淄跤鋅謁擋磺澹洳皇腔屎蟮娜耍謖苊墾禾櫻盟倏諛紓緩帽慧糾漚
其實郜太尉的主要目的是見皇后,他知道玄靈已經中毒難解,現在皇后大權獨攬,他們再不反擊,就一點權力都搶不到。
邢江硬著頭皮去攔,郜太尉一杖打過來,啪的一聲將他的帽子打在地上,邢江不敢還手,隻能跟著郜太尉三人上了仁明樓。
推開樓上的殿門,郜太尉幾人一眼看見裡面放著一張大床,但現在大床上空無一人,隻有床邊跪著一個宮女和一個太監,兩人都有些驚惶。
“皇上呢,皇上去了哪裡?”
“小人不知道,小人不知道,皇上一直沒有在這裡!”
那宮女和太監連連磕頭。
林誠勇轉過身,向邢江質問道:“陛下在哪裡,怎麽樓上是空的?”
邢江也是一愣,他不知道玄靈不在樓上,沒想到自己守了半天,居然守著一張空床,邢江心裡有些暗惱,皇后居然騙自己,她讓自己守在這裡得罪人,卻把皇上偷偷挪走。
“皇后娘娘駕到――”
仁明殿外有太監一聲高叫。
邢江終於松了口氣。
寢殿外走進一行人,當先一人翠珠鳳冠,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正是皇后司空文嵐。
三人見到皇后,立刻下拜行禮。
“三位大人請起。”
皇后略一頜首,款款走過去,在屋中一道翠簾屏風後坐了下來,邢江和麥驥走到屏風前,站在兩邊,還有四個禁軍侍衛站在珠簾兩側,分別守在皇后身後。
郜太尉咳嗽一聲,朝前一步。
“皇上呢,為何他不在這裡?”
皇后哼了一聲。
“太尉大人,您一回來就這副氣勢急著找皇上,所為何事?”
“老臣要向陛下稟告這次和親大事,如此重大的變故,一定要向陛下親自說明!”
“好啊,太尉大人忠心可嘉,請問您是何時返京,這一趟和親情勢如何, 為何連朝服都不穿,就擅闖仁明殿?”
皇后的聲音帶著威嚴,郜太尉的氣勢一下矮了三分。
“老臣是昨日才回,因為太晚,所以今天才來交差。”
“哼,再晚也不會是關上城門之後吧?”
“沒,沒有。”
郜太尉有些尷尬。
“和親使團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何一去音訊皆無?”
郜太尉滿臉悲憤之色,他顫巍巍地質問道:“^王殿下和老臣這趟去和親,乃是去偷襲幽州,隻要拿下幽州,幽前十六州就能失而復得,是誰跟大京國偷偷簽下盟約,這,這不是置我等於死地嗎!”
東平親王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頓時露出驚詫之色,和大京國簽下盟約,他身為親王居然不知道,當下問道:“我們和大京國簽了盟約嗎,什麽時候,誰簽的?”
皇后點點頭。
“這個盟約是皇上親自簽的,他還沒中毒前,就已派了使者去見萬焱阿獅蘭,皇上早就預測大鳥打不過大京,這是留下一條退路!”
東平親王一時沒反應過來,如果是皇上中毒前簽的盟約,那更會告訴自己。
林誠勇有些憤怒。
“既然要簽這樣的盟約,那^王殿下去和親,就是送死,娘娘既然知道,為何沒阻止他們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