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身軀一震,她一直不知道坤西殿關著的是紅特使,昨天令尚寢去坤西殿也沒告訴她,如果坤西殿關著的是紅特使,那端妃是大年初二就逃出宮去了?
“哼,你以為控制了紅特使和令尚寢她們就控制了我,告訴你,這一切已經晚了!”
“什麽晚了?”
h兒心中生暗道:“難道皇上和信王殿下已經遭遇不測?”
元妃得意地大笑。
“哈哈,你來晚了,因為大局已定,你什麽也改變不了!”
h兒愣了一下。
這時文武百官才剛剛奔到慶壽殿外,他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眼前的場景,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不知出了什麽事。
元妃轉向文武百官。
“大家來得正好,這裡正要宣讀詔書,指定我大的皇位繼承人,請大家聽詔!”
h兒看向站在禁軍中間的黃吉恩,黃吉恩也看見h兒,向她微微點點頭,露出奇怪的笑容,h兒心中一動,黃吉恩是背叛自己投降的皇后,現在又背叛皇后投降元妃,以太后對他的栽培,他不應該是一個厚顏無恥的三姓家奴才是。
舒賢妃不知哪來的勇氣,起身叫道:“不,這是矯詔,這是矯詔,皇上就在樓上,大家快去救皇上!”
元妃使個眼色,楚春雷衝過去,一劍刺向舒賢妃。
眾人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楚春雷膽敢向皇妃行凶,都啊了一聲。
容妃就在邊上,她看到楚春雷衝過來,猛地用力一推舒賢妃,將她推開,但自己用力過猛,身子朝前一栽,楚春雷這一劍正插在她心口。
“你――”
容妃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楚春雷哼了一聲,拔劍而退,容妃身上一道血箭噴湧而出,他狂笑道:“誰敢不聽詔書,這就是下場!”
肇旭嘶吼一聲,掙脫兩個壓著他的禁軍衝了過去,他雙手反綁,衝到容妃面前撲通跪倒。
這一劍插得太深,容妃顯然已經無力回天。
文武百官群情激奮,此刻隻要有人一聲令下,立刻會衝上去將楚春雷撕成碎片。
看到眾大臣投來憤怒的目光,楚春雷舔了舔嘴唇,他剛才要殺的人是舒賢妃,如果再動手局面可能會亂,他看著元妃,等待下一個命令。
元妃的目的是震懾眾人,要將眼前所有人殺了絕無可能,這些禁軍能否執行這樣的命令她實在沒把握。
h兒伸手一攔,她知道慶壽殿裡都是趙華文帶來的禁軍,大家赤手空拳衝上去,肯定是送死,而且剛才黃吉恩似乎給了自己暗示,這份詔書值得聽一下。
“好,我們就聽聽,這是一份什麽樣的詔書!”
眾人一起盯著黃吉恩。
黃吉恩打開手中的詔書,念道:“靈宗即位赦天下製靈佑七年二月初七。”他這第一句乃是玄靈詔書的起頭,都是統一格式。
所有大臣都跪拜在地,連禁軍將士也單膝跪地,郜太尉呆了一呆,他的詔書可沒寫這些套詞,難道這是黃吉恩自己加上去的?
此時元妃和h兒相對而立,兩人互相對視,眼中火花閃爍。
太子肇恆跪在地上,但卻抬眼看著黃吉恩。
黃吉恩瞟了一眼眾人,接著念道:“門下。王者繼統承祧。今我大后宮禍亂,以至誤國,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皇后司空文嵐乃六宮之主,本該恩慈黎民、母儀天下,然其權欲熏心、德不稱位,今傳旨廢之,交宗正府發落!”
元妃霍地轉頭,這一段和她先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明明前面是廢除太子立王,怎麽變成先廢皇后?
“住口,不是這份詔書!”
元妃一聲大叫,身子一縱向黃吉恩撲去,她已來不及命令楚春雷和趙華文,而要親自動手。
h兒一直死死盯著元妃,她身子一動,立刻縱身而出。
兩人同時落在黃吉恩身前,元妃抬起衣袖一掌朝h兒拍下。
h兒手上已抓著飛刀,她不假思索地揮手上撩,啪的一聲,元妃這一掌被劃開,h兒暗叫一聲好險,這女人實在陰毒,手上不知綁著什麽東西,她的飛刀砍上去,好像砍在鈍物上。
黃吉恩頭也未抬,繼續念道:“樞密院樞密使、宰相司空滿,枉其博學多才卻心術不正,多年來欺上罔下,賣官鬻爵、培植黨羽,暗中和禁軍總管邢江等人勾結,皇城司成其一家之司,今革其一切功名,交大理寺發落!”
元妃叫道:“住口,這是矯詔!”她知道黃吉恩偷梁換柱在念另一份詔書,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關鍵時刻被這太監玩了一把陰的。元妃身子一閃,想繞過h兒再次擊殺黃吉恩。
但h兒早已預料,她斜跨一步,飛刀當劍,一劍三式出手。
黃吉恩仿佛沒看到身旁元妃和h兒激烈動手,他依舊大聲念道:“禦前都統製趙華文,巴結皇后司空文嵐,為其頒下矯詔得到鎮國大將軍之職,此乃國賊,罪不可赦,人人得而誅之!”
幾乎所有人一下呆若木雞。
林誠勇十分驚愕,隨即露出狂喜之色,皇后哈哈大笑。
“好,好,老天開眼,這不是矯詔,這才是真正的皇上詔書!”
黃吉恩念出這段,h兒和元妃已交手三招。
仙玉真人教h兒的是一劍三式,此刻她已用上,隻是h兒現在用的是飛刀,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兩人都是短兵器,這三招的凶險,隻有兩人自知。
h兒這三招都是攻擊,她知道元妃是杞花宮宮主,紅特使、小白這些人都是她手下,自己要是不拚命攻擊,很難取得勝利。
三招過後,元妃的衣袖被劃破脫落半截,露出兩條粉白的手臂。
眾人驚異地看到,元妃的右手小臂上綁著一個墨綠色的金屬爪子,這爪子有三根彎鉤,但三根已斷其二,誰要是不小心被抓到,非受傷不可,而且元妃右手上也有一道長長的血口,這血口有些怵目驚心,連下面的肉都翻了出來。
剛才元妃接邢江那一劍,是憑借右手的金屬爪子,如果沒有邢江之前的一劍,h兒難免被抓傷。
h兒暗驚,元妃手上的金屬爪子色澤青綠,必然淬毒,自己剛剛和她動手,差點被刮到,這要是真的刮到,自己便敗了, 她哼了一聲,對黃吉恩道:“黃大官,你繼續念!”
元妃望著h兒,獰笑道:“你師傅是哪位,若是她親自跟本宮動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你,還是嫩了點!”
黃吉恩應了一聲。
趙華文大叫道:“這個死太監也是叛逆,殺,快殺了他!”
那些禁軍臉色冷漠,剛才黃吉恩念的詔書,已經宣布趙華文不是鎮國大將軍,他是國賊,這次進宮,大多數人不知道什麽緣故,現在用腦子一想就明白過來,姓趙的是帶著大家造反,這罪名著實太大。
趙華文打了個寒顫,明明自己控制了局面,怎麽這個端妃一來,就什麽都變了?
這邊的變故h兒還沒看見,此刻她飛身而起,再次撲向元妃。
元妃右臂受傷動作遲緩,雖然她右手的金屬爪子十分危險,但h兒還是選擇從右側發起攻擊,元妃咬牙揮手,她手背的金屬爪子忽然彈出半截,哢地一聲截住h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