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吉傲然一笑。
“不錯,從始至終,我們京城的保衛戰,都是太妃娘娘一力承擔!”
萬焱阿獅蘭嘿嘿怪笑。
“哦,如果她是指揮,那你們京城現在豈不是無人了?”
文吉一驚。
“您、您是什麽意思?”
“你們的桑玥羽姑娘,此刻只怕不在城中,她昨天晚上就出來了,是不是?”
郜銘也一下醒悟過來,為何自己一直沒有見到玥兒,按理放他出來跟大京國談判的事非常重要,但太妃娘娘居然都沒出面,原來是不在城中。
文吉終於覺察到不對,萬焱阿獅蘭這家夥是在套自己的話,他也發出一陣怪笑。
“哈哈,大郎主,如果您知道太妃娘娘不在宮中,那這第四個條件乾嗎要提,您這不是在亂說嗎?”
萬焱阿獅蘭玩味地瞥了一眼文吉,這年輕人真是個幼稚的家夥,這些談判手段他一無所知,自己隨便一唬,就把底泄露了。
“好了,你們回去吧,將本郎主的三個條件告訴肇恆小兒,第一個條件明天巳時之前就要完成,讓他把九個皇子都送出來,不然我馬上攻城,不會再多給你一刻的時間考慮!”
郜太尉沒想到萬焱阿獅蘭隻給他們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就算肇恆想要拖延時間也做不到,他和文吉還不知道,肇恆已經駕崩。
“大郎主,老朽想問問,犬子他、他現在何處,能否讓老朽跟他說一句話?”
萬焱阿獅蘭有些糊塗。
“什麽犬子?”
“就是老朽的兒子郜斌呀,他昨日跟舒大人一起來跟大郎主和談,不知他們現在哪裡?”
郜太尉還不知兒子已死,以為他跟舒大人一起關在大京國軍營。
萬焱阿獅蘭問左右。
“昨天有人來和談嗎?”
夾谷將軍怪笑著回道:“大郎主,您忘了嗎,昨天就在我們攻城之際,他們城上放下兩個人,這兩人嚷著要投降,結果兩邊一起射箭,被萬箭穿心了!”
“什麽,他、他死了?”
“是啊,誰叫他們那麽笨,一落下來就高喊投降,你說你們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吧?”
郜太尉兩隻眼睛一起凸了出來,身子癱倒在地,他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原以為讓他來大京國軍營會脫險,沒想到竟慘死在戰場上。
“他、他沒說是我郜銘的兒子?”
“那麽大戰場,誰聽的清啊,再說了,我們大京軍也不是每個人都聽過你的大名!”
夾谷將軍心裡冷笑,那種場合說誰的名字都沒用,要怪也只能怪他們來的不是時候。
郜太尉乾嚎起來,文吉走過去將他扶起。
“郜大人,我們回去吧,時間不多了!”
郜太尉躺在地上身子抽搐。
“不活了,老朽不想活了——”
文吉哼了一聲。
“郜大人,您本來就不想回去,對不對?”
郜太尉哼哼唧唧,他和郜斌被關了幾個月,本以為父子都已死定,誰知峰回路轉,眼看要逃出生天,誰知兒子已慘死在城下,如今連屍體都不知在哪。
“斌兒死了,斌兒都死了,我還回去幹嗎?”
文吉朝萬焱阿獅蘭一抱拳。
“大郎主,既然您願意將郜大人留下,那就麻煩送小人回去,您開出的條件,我會向皇上稟告!”
萬焱阿獅蘭點點頭。
“好,郜大人想不開,那就在這裡住一晚好了,讓他去陪陪大昏公。”
文吉有些奇怪,問:“大昏公是誰?”
萬焱阿獅蘭大笑。
“大昏公就是你們的太上皇肇玄靈,本郎主封了他一個公爵,他非常高興,現在已經不想回去了,還有,野樂顏汐是二昏公,他也很高興,你回去告訴肇恆,他要是願意,可以來當個小昏公!”
文吉氣得發抖,他不想說話,轉身朝外走。
看見文吉離去,萬焱阿獅蘭走下座位,走到郜太尉身旁。
“郜大人,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的好。”
郜太尉翻著白眼。
“大、大郎主,您說老朽在這世上還有什麽可留戀的?”
“當然有,本郎主若是打下眼前之城,大崋總要找個人來坐皇帝的寶座,人選嘛,只有你最合適,讓你來坐,如何?”
郜太尉嚇得一個機靈,他一下爬起來。
“使不得、使不得啊,大郎主,若是讓老朽來,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哦,難道你想死?”
“當然不想。”
“那當皇帝多好,想娶多少老婆娶多少,你還怕沒有兒子嗎?再說你給本郎主立下大功,這大崋的江山本郎主不給你,給誰?”
郜太尉還是搖頭。
“不行,老朽不敢要,而且現在城裡到底是誰人做主都不知道,那肇恆聽說病得很重,我這次來和談,他都沒見我,也沒有任何交代!”
“那是誰做主?”
“是梁大人三個,他們找了我,告訴老朽這是陛下的意思。”
萬焱阿獅蘭回頭看了一眼塗單,塗單眉頭微皺。
“大郎主,以在下之見,這個肇恆可能是出了問題,現在城裡做主的人,肯定不是他。”
“哦,不是肇恆是誰?”
郜太尉想了想。
“嗯,除了那個太妃娘娘,就可能是梁儉余、雲琚和夏子溪,看他們三個凡事要商量的樣子,只怕肇恆已把國家大事交給他們三個處理。”
萬焱立成看著郜太尉。
“郜大人,所以你現在要趕快回去,一定要摸清宮城的虛實,幫大郎主打下宮城才是關鍵!”
郜太尉哭喪著臉,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再回去不死定了?
“大郎主,小人要是回去,怕再也出不來了,非死在那丫頭手裡不可!而且那個文吉不是已經走了嗎,難道要小人一個人回去?”
萬焱立成哼了一聲。
“你是說你那隨從嗎,那不過是找個借口把他支開,若擔心泄密,就把他殺了,反正你回去,除了告訴肇恆我們的三個條件,就是摸清城裡的虛實,還有,那肇恆不是聽你的話嗎,你想辦法勸他投降!”
郜太尉為難地搖搖頭。
“現在宮裡不是皇上說了算,而是那個太妃娘娘,也不知道她怎麽掌的權,大郎主您剛才說她不在宮城裡,這是真的嗎?。”
“哼,當然是真的,那臭丫頭現在就在城裡,昨晚她還跑去見了你們太上皇,帶走一個小公主,只是現在不知躲到哪裡去了,本郎主正一個一個宅院搜尋點火,看不把她燒出來!”
郜太尉眼前一亮。
“什麽,她真的不在宮城中?那太好了,小人可以猜到她會躲在什麽地方!”
萬焱阿獅蘭大喜。
“你知道她藏在哪裡?”
郜太尉一臉奸笑。
“大郎主,那丫頭以前是霜葉館的小姐,後來還得了個小花魁的名號,不知怎麽就進了宮,您可派人仔細搜尋霜葉館,不要放過一個細節,老朽若是猜得沒錯,那裡會有一條密道通到宮城,那丫頭如果沒躲在那裡,就是逃進宮了!”
“什麽?”
所有人興奮起來。
“霜葉館有密道通到皇宮?”
“是啊,大崋的太太上皇行事荒唐,他不喜歡宮裡的嬪妃,卻喜歡外面的青樓女子,有傳言說他為了一個叫方芳的女子,專門挖了條秘道通到霜葉館,這秘密在京城早年有人傳說過,恰巧小人知道!”
萬焱阿獅蘭大喜,他不顧肩膀上的傷痛,一把抱住郜太尉。
“郜愛卿,你來得太及時了,這是天亡大崋、天亡大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