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要和陳禾接觸過的人，都不敢對她掉以輕心。

　聽說，直到現在，大荒的好幾支職業戰隊提到陳禾的名字都仍然瑟瑟發抖。

　“是你太快了。”顧知歡拿起了剩下的那罐可樂。

　“沒有你輸得快吧。”陳禾拉開了可樂的拉環。

　顧知歡的身子一僵:“勝敗乃兵家常事。”

　“職業選手菜成這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陳禾說。

　顧知歡摸了摸鼻子。

　“不過你也盡力了。”陳禾話鋒一轉。

　顧知歡吃不準它葫蘆裡面賣的什麽藥，當即不動聲色地靠在自動售賣機旁。

　陳禾慢吞吞地道:“為了今天的比賽，昨晚準備很久了吧?黑眼圈挺好看的。”

　顧知歡心頭一驚。

　默不作聲地在心裡把莫憑欄罵了一遍，顧知歡擠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昨晚失眠了。”

　“哦?”陳禾斜眼:“是擔心今天的水友賽會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嗎?”

　顧知歡:“……”

　陳禾的嘴，磨人的鬼。

　或許是斷送職業生涯的可能性拍醒了顧知歡，顧知歡回去之後狀態回暖不少。

　看著屏幕上打出勝利的字眼，顧知歡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終於是告了一個段落。

　“知知。”柚子在一旁，欲言又止，表情表現得十分糾結。

　“怎麽了?”顧知歡對柚子的態度向來不錯。

　畢竟這個世界上，像柚子這樣好拐騙的人已經不多了。

　柚子面色遲疑，好半晌才艱難地出聲道:“陳禾讓我轉告你……你退役之後，可以到璀璨來掃地……你怎麽突然想退役了?”

　“……”顧知歡扶額:“我沒有。”

　“陳禾說——”

　“她騙人。”

　“陳禾不是這種人。”柚子反駁道。

　顧知歡來了好奇心，柚子和陳禾是璀璨的第一批隊員。

　在璀璨成立之前，柚子與陳禾就認識了。

　她不由問道:“那你覺得陳禾是怎樣的人?”

　柚子歪著頭想了想:“善良，正直，熱情，開朗。”

　顧知歡拍了拍柚子的肩膀:“有時間去醫院掛個眼科。”

　“眼科?我視力很好啊。”柚子茫然:“整個戰隊就屬我視力最好了。”

　“……你還是去看看吧。”

　顧知歡扔下一臉懵逼的柚子，就走回了家。

　基地到她家步行的話其實需要一個半小時。

　到顧知歡就是突然想在外面晃晃。

　來這個世界之後，顧知歡一直沒有什麽時間與心情過多關注周圍。

　或許就像焦裴所言，門內的世界，最可怕的敵人是自己。

　哪怕身份和記憶都擁有了，但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入到這個世界中。

　或許……換個方式生活才是更好的選擇?

　顧知歡看著萬家燈火的前路，無聲地吐出一口長氣。

　連著被陳禾抓包幾次，顧知歡沒敢頂風作案地半夜上遊戲。

　她翻出今年總決賽的時候，璀璨與鏡花水月的比賽視頻，反覆看了起來。

　這段視頻她看了不下一百次。

　尤其是她至關重要的那個技能，99.99%的眩暈幾率，居然是被對方的奶媽完美避開。以至於後面鏡花水月拿下了冠軍。

　論壇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絡繹不絕。

　最後漸漸只剩了同樣的一聲歎息，大家都覺得顧知歡運氣太差了。

　顧知歡看著視頻，沒有說話。

　她機械性地拖動進度條，反覆研究著當時的情景。

　不是運氣。

　顧知歡從來不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相信，如果自己實力再強一些，就足以碾碎所謂的運氣。

　連著幾天晝夜顛倒，顧知歡到晚上的時候越來越興奮，等她把視頻看完之後，洗漱完躺在床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低罵一聲，顧知歡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開了盞暖黃色的台燈，打開電腦，登陸了遊戲。

　遊戲界面還在加載的時候，顧知歡就聽見了有人給自己發私聊的聲音。

　她進遊戲一看，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私聊]莫憑欄:豬！

　[私聊]莫憑欄:速度到50級！！！我受不了了！！！

　[私聊]莫憑欄:人呢???

　[私聊]莫憑欄:出來！！！

　顧知歡看著消息欄不斷跳出來的私聊，忍不住嘖舌。

　莫憑欄要是把罵人的手速放在打架裡，不出半年，絕對能成為大荒數一數二的高手。

　[私聊]知知:(#^.^#)

　[私聊]莫憑欄:你怎麽才45級?

　[私聊]知知:昨天被人殺了一次。

　[私聊]莫憑欄:哪個傻逼動的手?

　[私聊]知知:你。

　莫憑欄久久沒有回復。

　不知道是被自己給氣到了，還是在懺悔昨日的惡行。

　許久，莫憑欄才丟出一句話來。

　[私聊]莫憑欄:來天牢刷怪。

　[私聊]知知:不了吧。

　[私聊]莫憑欄:嗯?

　[私聊]知知:累了。

　[私聊]莫憑欄:……你過來，跟隨我，我來殺。

　[私聊]知知:你對我這麽好?

　莫憑欄冷笑一聲。

　[私聊]莫憑欄:現在知道我對你好了?

　[私聊]知知:為什麽?

　莫憑欄愣住。

　還能是為什麽！

　知知這個慢悠悠的等級就像一把匕首一樣懸在他的頭頂，一天不搞定這件事，莫憑欄就總覺得懟天懟地的人還會在後面議論紛紛。

　想到這裡，莫憑欄有些煩躁。

　懟天懟地開後門不是第一次了，剛開始的時候，連著進來好幾個妹紙不都是他們管理層帶進來的嗎?

　再說，後來腳踏兩隻船被發現了，還是他出面擺平的。

　莫憑欄就想不明白了，怎麽自己這次拉個小號進去，就那麽多煩心事。

　[私聊]莫憑欄:你說為什麽?

　[私聊]知知:你是不是暗戀我……

　[私聊]莫憑欄:……

　[私聊]知知:算了， 我自己打怪吧。

　[私聊]知知:我還小。

　[私聊]知知:網戀不好。

　[私聊]知知:沒有好下場的。

　[私聊]知知:你放棄吧。

　莫憑欄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把知知揪出來敲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水還是漿糊。

　[私聊]莫憑欄:我不跟豬網戀！！！

　[私聊]知知:這就很危險了。

　[私聊]莫憑欄:?

　[私聊]知知:我不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