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
鳶尾又好奇地問道:“它真的越耀眼,別的星星就離它越遠嗎?”
“差不多吧。”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需要那個最閃耀的,我只要一個最普通的就好,越平易近人地越貼近人心。”
面前的鳶尾,燦爛的笑容如同陽光般閃耀,閃得黎白又出現了幻覺,他的眼前竟然又浮現出青玨的身影,黎白心一動,他聽見一個聲音在心裡說道:“黎郎,今夜我又在金光門上觀星,我曾聽你說夜空中有顆寂寞的星星,越耀眼越寂寞……它叫‘北落師門’。從前,這顆星離我很遠,你離我很近;如今,這顆星離我很近,而你離我很遠……”
走進北落師門後,便到了一處山崖中,黎白與鳶尾站在一塊孤零零的岩石上,腳下便是驚濤駭浪的苦海,鳶尾在面前岩石上發現一個九拱門的標志,那是九道殘敗不堪的拱門,千百年來一直屹立於苦海之畔,它是苦墟的地標。
見黎白對她點點頭,鳶尾便伸手按下九拱門,面前頃刻出現一個黑乎乎的山洞。兩人走進洞,在黑暗中摸索。山洞裡有股海風鹹濕的味道。走了大約十分鍾,推開盡頭的鐵門,眼前驚現一道高聳狹長的大裂谷,破碎的天空布滿了滾滾烏雲與電閃雷鳴,猩紅的血雨瓢潑般傾瀉。
鳶尾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黑色瞳孔漸漸放大,倒映出世間最驚心怵目的一刻:血雨之中,不計其數的喪屍踏血而來,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咆哮著擁入山谷。
“不要害怕,他們只是幻想,人生之苦,難以想象。”說完黎白頭也不回地走進苦海裂谷,迎面向喪屍走了過去,鳶尾緊緊地跟在師父的後面,當他們與那些喪屍擦肩而過,那些幻想竟然真的不攻自破。
滿天的血雨落在身上,鳶尾隻覺得渾身冰寒刺骨,轉眼又如灼燒般,但是一看面前的黎白,那些血雨淋在他身上,他一身白衣卻依舊一塵不染,心知這些血雨也是幻想。
出了苦海裂谷,是一片山崖,山崖下面是片一望無垠的沼澤。走進了一片樹林——說是樹林,不過是零零散散的幾棵樹。天空血雨驟停,黎白與鳶尾遠遠就看見夜笙歌與鯨落。
“鳶尾!”鯨落遠遠向鳶尾打招呼。
“你們終於來了,我徒弟非要等等你們。小白,別說我不幫你啊,進去之後總之千萬不要煩躁,反正也破不了陣,記住‘既來之則安之’,見招拆招就好。”夜笙歌不厭其煩的告訴黎白。
鳶尾見師父沒有接茬,便代替他向夜笙歌道謝:“謝謝夜執事。”
此時,周遭的樹開始動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零星的樹木眨眼成了一望無際的森林,令人猝不及防。
“陣法開啟了。”夜笙歌聲音未落,一棵棵樹如同一支風馳電摯地騎兵衝到他們的面前,轉眼又一分為二,分別將黎白與鳶尾圍在中央,他倆的面前已經沒有夜笙歌與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