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童夢的媽媽也聞訊而來,眼睛的一幕令她感到不可思議。
小童夢說完便朝複暮邁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步,雖然她的姿勢顫顫巍巍,但是在童末夫婦倆的眼裡,那無疑是全世界最動人最優美的舞姿。當童夢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一家三口喜極而泣。
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淚眼朦朧,童末仿佛看見面前這個當初面容蒼老的小姑娘已然變成一個眉目清秀皮膚白潤的漂亮小女孩。
黎白跟隨朝光進入執事空間後,才發現美如晨暮崖那般綺麗的美景在這裡不過是冰山一角。與大唐的錦繡河山截然不同,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令人驚歎不已。那山那水那城那殿,有些仿佛是丹青聖最精妙絕倫的作品,時而氣勢磅礴,時而意境悠遠;有些如同絕世匠師的鬼斧神工,這一處莊嚴宏偉,那一處華美輕靈。黎白行走其中,處處都是目不暇接的超出自然的美。
最令其難忘的還屬文思山,初次跟隨朝光來到那裡,正好是白鷺花盛開的季節,站在山腳下,遠遠望去滿山遍野的白鷺花潔白如雪,一直從山巔鋪到山腳,每當風從山谷中吹來,白色的花海便如絲似緞般湧動。
兩人一前一後,黎白一直沉醉於沿途的美景,幾乎忘記了朝光的存在。直到他們登上山頂,面前出現一片波詭雲譎的雲海,雲海之中聳立著一座座樓宇,若隱若現宛如一座懸空之城。
“前面便是懸空城,執事書院便在城中,這兒將是你嶄新的起點。”朝光說完,伸手一揮,空中的雲霧瞬間淡了些許。
黎白定睛望去,一棟棟巍峨殿宇懸於空中,陽光從空中垂照下來,雲霧自下翻湧而上,雲蒸霞蔚,蔚為壯觀。
此時一陣清越的木鐸聲斷斷續續傳來,朝光便辭行道:“後會有期,後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你要走了?”
“光陰似箭,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黎白四周看了看:“可是,路在何處?”
朝光頷首一笑,轉動起手中的指尖陀螺,眨眼的功夫便從消失不見,碧空中遷徙的雁群稍來朝光的聲音,“路在心裡。”
黎白找遍整個山頂,別說一條路,連一根藤索也沒尋著。
黎白不願氣餒,他一邊默念著那句“路在心裡”,一邊閉上眼睛,心底浮現出青玨的音容,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必須要進入執事學院,必須成為一名執事,必須要等到青玨重生的那一天。
就在他堅心守志之時,腦海裡漸漸出現了山頂的景象,雲霧籠罩、懸空樓宇、鳥兒啁啾、流泉低喃、雲朵慵懶、陽光吟唱,接著他在腳下發現一道懸空的台階,墨青色的石階鐫刻著兩行l勁挺拔的篆書,連忙逐字逐句讀道:
“人生有盡頭,生命無止境。”
下面的落款寫的是――偃師。
讀完他依舊緊閉雙目,投石問路般登上台階,這時面前又出現第二道懸空的石階,上面依舊刻著幾行字,不同的這回字體是筆走龍蛇般的草書――“年有所短,日有所長,生命無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