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那一瞬間如同泄氣的氣球,所有的期望毀於一旦,他情不自禁地責備起女孩:“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騙人很有意思嗎?”
女孩兒感到一陣委屈,長時間的壓力就在這一刻壓斷了支撐她的救命稻草,兩行眼淚倏地落了下來,她忍無可忍地宣泄起來,“我騙誰了?我只是個沒有戲拍的演員,節目組找到我,讓我扮演一個尋找前世戀人的角色,我就來了,我有什麽錯?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責備我?你知不知道來這裡的每個人都跟我一樣……‘前世戀人’、‘愛的朱砂痣’這些不都是戲嗎?難道你真的單純到相信它們真的存在嗎?”
黎白遭到女孩一頓反駁,這才意識到她做這些只是為了生計一切,對自己的失望與痛苦並不知情,於是好言道歉:“對不起,我也是壓力太大,我收回剛剛的話。”
黎白說完帶著歉意轉身離開,當然更多的還是失落。
這時夜笙歌發來一條“靈犀之音”:“你把姑娘帶哪裡去了?怎麽樣?是你要找的人嗎?”
夜笙歌語氣裡帶著關切,應該對內幕並不知道。
“她是一個好演員,讓她好好演戲。”黎白如此回復,他心力交瘁地看著自己掌心的朱砂痣,即便一次次失望而歸,只要它在希望就不會破滅。忽然一陣急切的電話鈴聲將黎白帶回現實,黎白左顧右盼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電話,昨天侯爺硬塞給他的,說是便於聯系,只有童夢出了問題才會聯系他,沒想到第二天就派上用場,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了電話,耳邊便傳來侯爺急切的聲音,“夢夢不見了。”
“什麽?”
當黎白火急火燎地趕到侯爺的身邊時,侯爺稍稍平靜了下來,她臉上堆滿了愧疚與擔憂的神色:“今天一早我就帶夢夢來了幼兒園,前前後後辦完一堆繁瑣的手續,轉身一看夢夢不見了,找遍了整個幼兒園,看了每一個攝像記錄,還是找不到夢夢的影子,都怪我,都怪我……”
“別著急。”黎白輕聲地安慰。
“我不該擅自作主。”
“我去找她,你在這兒等我,那麽小的孩子跑不遠。”黎白安慰完侯爺一頭扎進幼兒園的孩子堆裡,不由地一陣眼花繚亂,所有的孩子在他的面前都是一個模樣,找著找著突然感到一陣後怕,自己連一個孩子都找不到,何談找到青玨
“你真的確定要收養她?這可是個孩子,一個眼盲老太太,一個面盲症白執事,能照顧好她嗎?”侯爺昨天那句擔憂像針尖一樣扎心。
黎白將幼兒園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仍舊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最後他垂頭喪氣走出幼兒園,沿著街道往前尋找,一直找到街角的書店。透過一扇溫暖的櫥窗,黎白無意中看見一個小女孩坐在一堆書本中睡得香甜,連忙大步走到櫥窗前,睡夢中的小女孩手裡抱著一本《一千零一夜》,手裡裡隱隱約約握著那隻吊墜,黎白頓時大喜過望,他一眼便認出那個吊墜,它正是童未夫婦留給童夢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