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正事。”黎白冷冷地說道。
夜笙歌點了點頭,便娓娓道來:“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女孩兒,年紀輕輕就做到了著名雜志主編,於是我給她編了一個故事,名字叫‘比翼連痣’,我說若有朱砂痣生於掌心便名為‘比翼連痣’,是前世戀人落在掌心的血淚幻化而生,作為今生彼此尋覓的記號……她聽完以後非常喜歡,硬是說服我幫她一起舉辦一個‘尋找前世戀人’的活動,這不邀請你去當個評委。”
黎白頓時明白了夜笙歌的好意,聽起來有些荒誕,但無疑也是個辦法,總強過自己大海撈針。
“沒反對就當你答應了……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活動可以一直辦下去,這個年代的人恨奇怪,一個個口口聲聲不相信愛情,卻都愛看愛情故事。”夜笙歌說完揮了揮手,轉身便走,“對了,你讓龍汩幫你找的小女孩她找到了。”
“走了?”黎白問道。
夜笙歌輕歎一聲,即便他在歎息臉上依舊是不變的笑容:“瘟疫來了,大家都得忙了,這一次瘟疫不同於以往,可能是有人想讓這個世界滅亡。”
黎白目視著夜笙歌的漸漸消失,在心裡默默地道了聲謝。
2003年秋,一場凶猛的瘟疫席卷全球,當時從未有人知道這種病毒,也沒有任何藥物能夠控制它,所以將其稱之為“新病毒”,這短短三個字令整個世界都沉浸在恐懼之中,到處人心惶惶談虎色變。
黎白按照龍汩給的地址,找到了周悅然妹妹的家,家裡只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準確來說是一個行為頗為奇怪的小女孩,正常人都是安安靜靜坐著看書,她卻捧著書一邊走來走去一邊閱讀,更令人驚訝地是這麽小的女孩兒看的卻是一本厚厚的哲學讀物。
“小童夢,快下來吃飯了。”一個大嗓門的女人將熱騰騰的飯菜擺到餐桌上,從她的裝束來看應該是這個家裡的傭人。
黎白看了看時間,剛好是晚上七點。
“來了,麗嬸。”小童夢下樓的方式也特立獨行,放在好好的樓梯不走,偏偏要跨到扶手上滑下來,即便用這麽冒險的方式,她的眼睛依舊停留在面前的書頁上。
“哎呀,你又這麽下樓,讓你媽看見得被你嚇死。”麗嬸拍了拍胸脯,好一陣後怕。
黎白戴上白手套,立刻變成隱形人,他走到屋子裡,悄無聲息地坐在小童夢的對面,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個小姑娘,這個俏皮可愛的小家夥,令他根本無法將她跟周悅然口中的怪孩子聯系在一起:“那孩子一生下來卻比老人還要衰老……”
其實此時的小童夢剛滿6歲,臉蛋上不僅布滿了皺紋,到處沉澱著深深的色斑,她的身形還略微有些佝僂。當然這些黎白的眼睛無法辨識,他不知道自打小童夢從輪椅上站起來之後,她就喜歡走路,喜歡蹦蹦跳跳,但是即便如此小童夢至今仍未走出過這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