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強光從屋頂傾瀉如瀑,照射在屋子的正中間,燈光下放置著一把奢華霸氣的帝王椅,以“殺人大師”自詡的將晚正氣定神閑地坐在帝王椅上,他的專屬執事陀螺——晚魘,一直在他左手的指尖旋轉,陀螺周身形成一道強烈的光圈,光圈上纏滿栩栩如生的骷髏。
房間四周鑲滿了明晃晃的鏡子,鏡子裡投射出各個角度的將晚,纏滿骷髏的光圈在鏡子裡旋轉不息。
鏡子裡的將晚正在喃喃自語,又仿佛是在同屋子中間的那個將晚對話:“本大師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朝光的表情了,還有那個黎白。你說這個黎白,一世與我為敵,本想大家都來了執事空間那就與他化敵為友吧,可是命運之輪總讓我們成為宿敵。”
將晚靠在椅子上,深深地歎息道:“可惜他跟瞎子並無區別,活著也無異於行屍走肉,所以我便略施小計,如果虞美人所言屬實他真的找到了青玨,那我只要動動手指頭,轉一轉‘晚魘’,他就能得到解脫,1300多年漫長的煎熬終於可以停息。”
鏡子裡回蕩著一陣恐怖的笑聲,“那個留在他腦袋裡的忘語?”
帝王椅上將晚搖搖頭,“那個忘語本是個意外,它留在黎白的腦子裡,如同一個等待開啟的寶箱。所以本大師在離開叢棘裡之前,友情贈送了他一把鑰匙,他一定會拿著這把鑰匙來求我替他打開箱子,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那黎白並非傻子,能找不到破綻?”鏡子裡的將晚不解地問道。
房間裡的將晚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搖了搖頭道:“絕無一絲破綻,這個世界上除了偃師,恐怕沒有人知道‘夢魘’正在的威力,就像這個世界上無人能分辨夢境與現實。”
“看來在叢棘裡這十多年,收獲確實不小啊。”
將晚冷笑一聲,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手中的“晚魘”,喃喃地說道:“這才是我毀掉叢棘裡的原因,本大師之後,再無人能參透‘夢魘’的真相……”
鏡子裡的將晚神氣十足,狂妄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這麽說來,這個世界上很快就沒有黎白這個人了?”
“只要打開他腦中的忘語,他就會忘記一切,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為何而活……這麽多年來,企圖阻擋本大師的人,無一不在懺悔,無一不後悔今生枉自為人……”
說完這番話,鏡子裡折射著將晚睥睨眾生的眼神:“本大師想要的,就會不計一切代價,摧毀一切阻礙。我要讓這個世界就會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澈,消滅一切卑鄙的眾生,讓這花花世界,放眼望去,每個人都擁有高貴的血統,擁有崇高的理想,擁有有趣的靈魂。”
坐在房間中央的將晚從椅子上憤然而起,揮舞著右拳,怒目叱吒道:“讓這把聖潔之火燃得再旺一些,將那些偷生苟活的螻蟻、齷齪卑鄙的劣人,那些唯利是圖的市儈,那些貪婪凶殘的壞人,統統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