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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第6卷 淚灑錦繡城 第15章 講古
第六卷淚灑錦繡城第十五章講古

第二章要到晚上——

回國公府的路上,趙安康極力壓抑著擔憂。,。作為一對將‘女’兒扔下近二十年沒管的父母,要與‘女’兒相認時,卻給她帶來這般大的煩惱,趙安康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見趙婠一語不發,也不敢作聲。

“爹爹,您不用擔心。不出三五日,母親大人就會被那兩口子送來府上。”趙婠在心裡細細謀劃了一番,這才出言安慰坐臥不寧的老爹,“‘女’兒非要讓暗紅除掉寧安公主所出之‘女’,就是要‘逼’迫他們將母親大人送上‘門’來。您相信我,有一點我對寧安公主還是很有信心的,她不是個能舍棄‘女’兒去扇丈夫野心的女人,更何況還是騙了她十多年、還背著她在外面養著小妾、生稀露’子的薄情丈夫。br/>

趙安康不安道:“‘女’兒,爹和娘真的很對不起你。”

趙婠搖搖頭,握住趙安康冰涼的手,真誠又懇切地說:“不管怎麽樣,她都是將我帶到這世間的親娘。沒有她,哪裡來的我?方才我說的那番話,只是為了擾‘亂’暗紅的布局,並非當真置母親大人於不顧。您放心,哪怕為了您,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醫好母親大人。退一萬步講,就算母親大人當真將我們給忘了,對我們一家子來說,也許還是件幸事。這樣,母親大人不會再執著於與我相關的那些事兒。另外,我估‘摸’著,暗紅手裡八成有‘俯首貼耳’的解‘藥’,這才是他真正要拿來與我討價還價的倚仗。”

趙安康振奮起‘精’神,想了想,說道:“大先生廣聞博識,對醫‘藥’丹道之術也甚有研究,也許他知道‘俯首貼耳’的解‘藥’配方?”

趙婠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小時候,爺爺就經常背著我在斷魂山的危崖險峰之上采‘藥’,他老人家還拿好多‘藥’物煮成‘藥’湯給我泡澡呢”她充滿懷念地說,“幼時雖缺吃少穿,但我的身體一直很健康,極少生病,全賴爺爺拿‘藥’湯煮我。”

趙安康歎道:“傻孩子。那‘藥’湯可不僅僅有強身健體的作用,還壓製著你身體內七星血脈的顯現呐”

趙婠問道:“您說的可是七星痣?”見趙安康點了頭,她對自己身上原本沒有、在及笄之年又浮現出來的七星痣,一直很想‘弄’清楚,便追問道,“到底怎麽回事?若非我前心不顯七星痣,也不會在十四歲那年錯過與母親相認的機會。”

趙安康沉默片刻,道:“你如今已經知道,你的祖母大人乃大越朝甄家的甄繁錦吧?”

趙婠點頭笑道:“我十四歲時去東魯參加機關大比,還去了甄夫人墓祭拜。沒想到當年大越朝的奇‘女’子就是我的祖母大人,我很開心呐”

趙安康目光柔和地注視著趙婠,輕輕拍著她的手,道:“你的祖母和母親都不如你。我的‘女’兒才是這世間最了不起的奇‘女’子”

趙婠做了個鬼臉,微垂下頭故作嬌羞地說:“您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趙安康不禁失笑,世上絕大多數父母大抵都認為兒‘女’是最出‘色’最優秀的,何況是趙婠這樣不世出的‘女’子?趙安康繼續講古:“爹爹的外祖父就是當年大越朝的末代權相甄斕。他當政的那些年,一手把持了朝政,大越朝會滅亡得這麽快,與他老人家的胡作非為也是分不開關系的。”

聽趙安康這麽一說,趙婠眯起眼笑出聲:“有您這樣偏排長輩的麽?說不準甄丞相也想幫祖母大人巔覆大越朝?似乎甄丞相是在大越朝滅亡前一、二年去世的吧?”

“正是。

”趙安康目光幽遠,仿佛又身處那個‘混’‘亂’不堪的年代,因觸及了他記憶中最痛苦的部份,所以他的臉‘色’有些泛白。但‘女’兒注定了要往懸空島一行,趙安康必須將那個畸形又可憐的島嶼一切的一切告訴趙婠。“世人只知道甄丞相權傾朝野,文武莫敢不從。卻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趙安康讓自己更舒服地歪著,將趙婠攬在身旁,慢慢道,“他出身海外懸空島甄氏,是一名自發自願於紅塵中、放棄了大道仙緣的低級修真者。”

“啊?”趙婠失聲驚呼,她沒料到自家祖上居然還會有修真者。這麽說,她身上也有如同甄嫵、甄至訓那樣令人作嘔的所謂天‘女’血脈了?想及越樂的表情,趙婠心裡一寒,愁眉苦臉地說,“爹爹,我不要身上有那倒霉天‘女’的血。”

趙安康‘摸’了‘摸’她的頭頂,笑道:“哪有什麽天‘女’血脈?都是甄家人自己給自己帶的高帽子。甄丞相當年在島上修為算是高的,與那一代的長老關系很不錯,探聽出了許多甄家對族人也秘而不宣的淵源。”

“‘女’兒,你當知道,天下之大,絕不僅僅只有咱們腳下這片土地。事實上,北冰原往北、南荒往南、西邊黃沙大漠往西、東海往東皆是廣大無邊的大世界。在這大世界裡,能夠踏上長生大道的修行方式多種多樣,以武入道只是其中一種。如大悲寺的僧侶算得上佛修一脈;而修真者大多是道修一脈,譬如懸空島甄家;東魯錦繡‘門’雖為甄家所創,某些功法中卻有儒修的影子。甚至,一些高階靈獸、神獸乃至聖獸能化‘成’人形行走世間,追求大道。”趙安康娓娓講述,給趙婠打開另一扇寬廣無比的大‘門’。趙婠聽得如癡如醉,方知自己從前的見識有多麽渺小。

“所謂的天‘女’,不過就是一名誤入此間的‘女’修真。”趙安康解釋道,“蠻荒時代,咱們這兒也不是這樣,似乎是某一場修者之間的大戰之後,才慢慢出現了四面天險與外界相阻隔。雖然讓咱們成了井底裡的青蛙,但也有一項好處。”

趙婠疑‘惑’道:“固步自封、見識淺薄,永遠也不能攀向更高的境界。難怪咱們這兒武道大宗師幾乎稱王稱霸。就這樣也有好處?”

“不錯”趙安康滿面肅容地說,“‘女’兒,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安穩平靜的生活、美滿幸福的家庭、健康懂事的兒‘女’,才最適合普羅大眾。外面大世界繁華,卻也滿是險惡。不說平頭百姓,哪怕是俗世帝王也受製於那些修行之人,為他們修行提供一應所需。百姓們不僅要供奉皇室,還要再擠出脂血去喂養那些修行者。修行者們永遠高人一等,在他們眼裡,俗世帝王最多就是等級稍高的螻蟻,何況是小老百姓?”

趙安康歎息一聲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有修行者發生爭鬥,死去的百姓便不可計數。咱們這兒不知何故形同封閉,卻也免了那些修行者的攪擾。別看上千年此處戰‘亂’也很頻繁,相對外面的大世界而言,只怕千年戰爭死去的人都不及人家一場戰事來得多”

趙婠微蹙眉,又問:“那個‘女’修真又是如何到來的?”

趙安康搖搖頭道:“據說是觸動了某個荒廢已久的遠古傳送法陣。千年來並未有修者再度到來,這名‘女’修確實是偶然誤入此地。別看野史將她吹得神乎其神,依照蠻荒時代對修者境界的劃分,她的修為其實很弱。只是遇上了咱們這兒更弱的人,才顯出她的高深來。而從她那兒隻學了皮‘毛’的懸空島甄家,更不用說了。只是,因修真者攻擊手法多樣,對上差不多境界的低級武修要佔些便宜。然則,大道殊途同歸,武修到了高深境界,一樣能壓製住修真者。”

趙婠抱住趙安康的胳膊,輕聲問道:“您能不能告訴我,越樂對上懸空島的高手,勝負如何?”

趙安康沉默片刻道:“以他先天識海蘊劍修為,在懸空島內‘門’諸人中只能排中等偏上。不過,他身旁卻有一頭九品妖獸,二者相加,足能與修為最高者相抗衡。”他安慰道,“他是絕頂聰明的人物,不會輕易犯險。再者,與人‘交’戰能提升修為,你不用太擔心。”

趙婠在心裡琢磨,自己不如越樂,但大仙兒又比暴風彪要強,一減一加,嗯,這懸空島去得。另外,還要把那幾個有可能在自己走後又興風作‘浪’的人給‘弄’去,正好一舉數得。

她將話題又轉回來,問道:“七星痣和那個‘女’修真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趙安康心內一歎,知道‘女’兒鐵了心要走。他說:“甄家始祖與那名‘女’修真結緣尚在百裡攖之前, ”打量趙婠的臉‘色’,知道她很清楚百裡攖是誰,便跳過那段不說,直接道,“‘女’修帶走百裡攖之後不多久,不知何故又重傷瀕死。她當年已被甄家始祖救過一次,在甄家不僅留下適合凡人使用的丹‘藥’和功法,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趙婠點點頭,笑道:“大概有希望踏上長生大道的人都特別怕死罷。”

趙安康同樣一笑置之,別說那些修行者,就是凡人百姓又有哪個不怕死?他目‘露’猶疑,道:“據說那是個小型傳送法陣,‘女’修靠著這個法陣再度回到甄氏始祖的家。可惜,這回她傷得實在太重,她自己的丹‘藥’已經不能救命。在兵解轉世之前,她怕因果不清,糾纏到下世,不得已用一種很‘陰’損狠毒的辦法在甄家始祖身上轉移了她的一點兒心頭‘精’血。這種傳說是道修中邪‘門’魔道才會的秘術雖不能改變甄家始祖不能修真的資質,卻能讓他的後代產生修真靈根,從而踏上長生大道。這些後代若有人天生七星痣,就表示有潛在修真天賦。甄家就會讓這些子弟去修行‘女’修留下的專為‘激’發靈根的功法,這就是甄家所謂的血脈覺醒儀式。能覺醒者,自然入內‘門’修行;不能覺醒的,就要充當人種,為甄家不斷製造可能天生七星痣的後代。”

“人種?”趙婠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再聯系老爹最後一句話,‘胸’腹間一陣又一陣翻騰。她心中雪亮,想必自己天生便有七星痣,爹和爺爺生怕自己被甄家搶走,便想辦法將七星痣給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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