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草木皆兵
恢復更新的這個月,粉票從最初的一百幾十名被親們頂到如今的四十幾名,某肖既慚愧又感‘激’。。 。親們慷慨的打賞更讓某肖汗顏,在此大鞠躬致謝!唯有努力更新,握爪!——
今天確實古怪,無星無月,漆黑一片。南荒是天下最為炎熱之處,雲上澤更比南荒其它地方熱了幾分。從趙婠進南荒之時起,這麽多天她就沒見南荒下過一滴雨,每天夜晚也是皓月高掛、星羅棋布,夜景相當的好。
哪怕是小西口,都還能見著幾只能發光的蟲兒,一閃一閃出沒於草叢間。這晚的雲上澤乾脆什麽光亮也沒有,人們各憑財力,點火的 山腳下的人們也都陸陸續續爬上來了,聽眾人興高采烈的討論,這路上竟平靜得很,偶爾碰上的幾隻妖獸見了如此之多的人馬,都避開了。
葛大小姐還滿心希望路上能遇見一頭上品妖獸,好請趙婠幫忙抓捕,可惜獸影全無,只怕她是最失望這一路平平安安走來的人。趙婠安慰葛青青,現在沒有不打緊,到時候可不要挑‘花’了眼。
葛青青見趙婠的笑容神秘又詭異,心裡不禁‘毛’‘毛’的,直覺她定然知道什麽大多數人還不清楚的事情。可惜問出口去,趙婠卻只有一句話三個字——別害怕!
聽趙婠這麽一說,葛青青的心越發不安,終於忍不住跑去找了外公。葛長老沉默良久,也隻說了一句話三個字——跟緊她!
安排營地時,因人實在太多,雲上澤旁邊這片空地安排不下,後來者不可避免地住在密林之中,不免引來爭議。那林子裡白天走來都有點滲人,何況晚上去住?誰知道樹上不會掉下什麽怪東西取人‘性’命?
後來者中也推舉出了幾位頭領,聚集起所有小‘門’派和散修強者,雖整體實力比不得大‘門’派,勝在人多,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幾大‘門’派不免有些頭疼,這些人想指望他們乾點正事或許有困難,但若是搗起‘亂’來恐怕一個頂倆。
吵吵鬧鬧商議許久,各大‘門’派不得不派出人手幫那些人在樹林子裡鏟出一片空地來,條件卻是要聽從號令,不得在夜晚喧嘩。這頓忙活,直到子時雲上澤才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也都知道,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在盡可能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其余吃喝住的事情能湊合就湊合。
白掌‘門’倒是邀請趙婠到相對來說更乾燥平坦的地方去歇息,還給她撥了一套帳篷並吃食等物。她婉言謝絕,讓暴風彪趴在離萬獸山眾人不遠的地方,直接往暴風彪身上一靠一蜷。萬獸山的弟子也樂意與她挨著,安全不是?
這些弟子都是萬獸山的‘精’銳,每個人的獸寵都稱得上難得,其中有十數人還擁有妖獸當獸寵。雖然這些低級妖獸在雲上澤根本不夠看,但好歹也是一分助力。因實力相差太遠,獸寵們在暴風彪面前總是畏畏縮縮,連帶著弟子們也似‘精’神不振,不過也許還有方才聽說了秦山派欺人太甚、萬獸山忍氣吞聲的原因。
爬了一天的山,路上又始終提心吊膽,大家‘精’神一松懈,很快便覺得倦怠,大多數人都試圖睡上一覺恢復‘精’氣神。值夜的弟子們手持利刃,瞪圓了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這兒可是雲上澤,傳說中八品妖獸畢集的地方,內中還有一頭恐怖的九品妖獸。雖然領頭的幾位強者都信誓旦旦,說己方也有九品妖獸坐鎮,但警覺一些總沒壞處。
趙婠睜著眼睛望天,毫無睡意。越樂緊緊地挨著她,攥著她的手不放。大仙兒趁著夜‘色’跑去玩耍,隻留下鬱悶的暴風彪餓著肚皮。當聽見遠處傳來驚恐人聲,趙婠‘蒙’面巾下的嘴角得意地翹起。這黑漆漆的夜裡,火光微弱,暴風彪又擋住了眾人的視線,有誰會注意到那頭再普通不過的小黑狐狸?她冷笑,既然有人想‘混’水‘摸’魚,那我就幫你把水攪‘混’。
人們都嚷嚷,有妖獸襲擊。營地的靜寂立時被打破,幾位九品上強者聯袂奔去瞧個究竟,卻一無所獲。眾掌‘門’宗主頭領趕緊安撫手下,養‘精’蓄銳才是。
不一時,營地又安靜下來。卻過不得半個時辰,另一邊營地又有人尖叫,那淒厲聲音仿佛像七月半踏出鬼‘門’關的惡鬼在哭嚎,把所有人都驚醒。等檢查一番後,才發現不過是旁邊一棵大樹斷了根枯枝打在這人身上,他卻偏說是妖獸尾巴在‘抽’自己。
連續兩次出現異常,卻又沒人傷亡,這實在不像是妖獸的風格。人們咒罵著這個杯弓蛇影的家夥,告訴他,咱們這兒也有一頭九品妖獸鎮著,那些八品妖獸想要打牙祭也得掂量掂量,趕緊睡你的覺!
這兒還沒安寧下來,旁的地方接二連三也有人驚恐喊叫,說自己看見了好幾雙閃著寒光的眼睛。說實話,在雲上澤看見妖獸這不是正常的事情嗎?來時路上的平靜讓這些人都忘了,大龍山本就是高級妖獸的老巢,尤其是雲上澤。
鬧騰了半個時辰,累得那些值夜的人們腳都跑酸,卻仍然一無所獲。就算旁的‘門’派弟子看不出蹊蹺,可萬獸山的弟子仔細檢查過後,也肯定地說沒有半分方才有妖獸存在過的痕跡。於是有人歎息,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這顯得特別漫長,就這麽時而安靜時而鬧騰,根本就沒幾個人真正睡得安穩。人們的‘精’神經過一晚上的折磨,終於到了不堪忍受的地步。除了一些九品強者,大部分人都不再理會那仍然不時出現的討厭尖叫聲,閉上眼睛打盹。
最後有人發現,‘陰’沉沉蓋在頭頂的不是夜幕,卻是一整片覆蓋了大龍山的烏雲。有人飛身在樹梢上遠望,除了大龍山,四下裡皆亮亮堂堂,太陽升得老高。
人們‘揉’著惺忪睡眼,也都找了離得近的大樹,躍上樹梢去看這奇景,心裡又興奮又‘激’動。很顯然,這是神器即將出世的征兆哇!
正熱切討論並憧憬著,營地忽然‘亂’成一鍋粥。各派掌‘門’清點人數時發現,居然有弟子長睡不醒,死相各異。各‘門’派都有,尤其以秦山派、真陽宗、萬壽山為多。這三個‘門’派居然都死了九品強者,秦山派一位長老死相最為奇詭,他渾身僵硬如石、皮膚漆黑似墨,臉上神情卻平靜寧和宛若好夢正酣,甚至隱帶一絲笑意。趙婠擠在人堆裡看稀奇,眼中冰寒如雪,‘唇’抿得鐵緊。
另外,營地中還有叫嚷財物丟失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睡夢中莫名其妙缺胳膊少‘腿’的等等怪異情況發生。
這只是開始,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沉,漸漸有如夜晚一般,那要命的‘騷’擾又時而有、時而無。不管人們怎麽防范,總有人會莫名其妙死翹翹。死法依然多樣,毒死、砍死、直接重手法斃命、死於機關器械,各種離奇事件也時有發生。
籠罩在人們頭頂的那片烏雲,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在不斷地向外擴張,七、八個時辰之後,大白天的就連兩位大宗師也再看不見遠處的那一點點光明了。
不知何時,有小股流言在人們當中傳播開來。說小‘門’派和散修中那些死去的高手,都是大‘門’派的人下的手,防止鎮國神器出世時他們搶奪,也只有這些人才能對大‘門’派造成一點點威脅。
接著,真陽宗的人憤怒指認秦山派有一人就是暗殺本‘門’的凶手。秦山派也不甘示弱,當場扔出一身真陽宗弟子的衣裳,說是從抓住的凶手身上扒下來的。
不僅如此,散修當中有一人暴料,秦山派那位長老的死,似乎是被某種奇毒之蟲咬過造成的,這種蟲曾經是萬獸山的名蟲,毒‘性’極烈。秦山派的人最後在這名長老的腋窩下找到了極細的咬痕。白掌‘門’慌忙跳出來辟謠,說是萬獸山已經沒有一個毒蟲峽弟子,這不可能是萬獸山的人乾的。
另外,東魯錦繡‘門’雖然也死了幾名弟子,卻沒有人指認他們殺人。不過,一位書生卻滿臉正氣地拔劍要與紅月商業協會一位大漢動手。這位書生口口聲聲替天行道,定要與那‘陰’險卑鄙的小人分個生死。
‘亂’子是越來越大。頭頂烏雲也似不堪重負,厚沉得立時要壓下來。那衝天而起的沸騰泥漿不知如今竄得多高,盡數沒入雲層之中。只有奇光異彩毫無阻礙地透過雲層直‘射’下來,須臾消失。
忽然,陣陣異香撲天蓋地襲來,爭吵的眾人都閉了嘴,瞠目結舌地看著雲上澤旁邊似乎是憑空出現的奇‘花’異草爭先恐後開放。
有人狂喜尖叫,往身旁一株方才根本沒注意到的紅瑩瑩小草抓去,剛把這株在外可賣得萬金的珍稀‘藥’草拔出來,後心便是一涼,猙獰笑聲裡,寶貝沒了,命也丟了。
更加‘混’‘亂’。
大沼沸騰得越發厲害,離上次噴發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再一次噴發卻好像還在醞釀中。 有心鎮國神器者,根本不在乎那些世所罕見的天材地寶,只是緊緊盯著雲上澤,目光中滿是狂熱之意。
驀地,有人在大聲呼號,說的什麽大多數人都沒聽見,有那極少數聽清了的,不禁臉‘色’大變,額角瞬間便滴下汗來。
趙婠正笑‘吟’‘吟’地欣賞雲上澤奇景,暗地裡估算自己把蘇偃揪出來要多快速度。那從遠至近的呼喊聲漸漸清晰,她聽在耳中,初始一愣,隨即面‘色’也變得鐵青。倏地往聲音來處望去,眼瞳微縮,她在心裡叫苦不迭。
——死嬴昭,他跑來做甚!?
卻見從樹林外頭跌跌撞撞跑進來五個人,趙婠定睛分辨,不光有嬴昭,還有關宗皓,另兩人面相陌生,最後一人她雖意外又很快釋然,那是許多年不見了的黑蠻。
只聽嬴昭大聲疾呼,這不是神器出世征兆,是有妖獸要度劫,南荒的妖獸都往大龍山來了!
可惜,沒有幾個人聽進去了他的話,甚至在他奮力從人群中試圖向雲上澤靠近的途中,還有不少人向他遞刀子動手。好在他身旁幾人修為都還可以,尤其是那兩名趙婠覺得陌生的漢子,出手凌厲狠辣,一下便震住妄圖下黑手的人。見幾人對那些天材地寶不理不睬,那些人便任由他們擠上前。
兩名陌生漢子的出手,趙婠看得真切,心中湧起一股股暖流,因國公府被燒而懸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一半。想了想,她帶著越樂也往嬴昭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