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血濺金鑾殿第六十五章血‘色’端陽,甄氏與天‘女’
若說何人排在亡越皇族生死仇敵榜的第一名,暗紅會咬牙切齒地告訴你答案,甄繁錦!
這個瘋‘女’人嫁入末代皇后的娘家孟氏,使盡‘陰’謀詭計挑撥皇家與孟氏的關系,順帶將錦繡城泰半世家給饒上,加上她自己所出之甄家,末代皇帝在人生的最後幾年可謂是眾叛親離。。 。皇權被漸漸架空,末代皇帝只會吃喝玩樂,諸事不理,對甄繁錦之父丞相甄斕和大太監魏忠仁言聽計從,任由這二人相互勾結把持朝政,大肆排除異己、禍害忠良。
再加上老天也來湊趣,大旱之後是大澇,賦稅卻連年增 長,以滿足皇帝在魏忠仁唆使下的無邊揮霍。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貪官汙吏橫行,瘋狂地吸食民脂民膏。為了活下去,百姓賣兒鬻‘女’、流離失所。
所謂官‘逼’民反,最多的一個月亡越大地竟湧現出六十九路反軍。而秦燕二位實力最雄厚的封疆大吏也想過皇帝癮,在他們的有心推動下,越朝天下徹底‘亂’套。打著“清君側、誅‘奸’佞”大義旗幟的反軍從各自老巢起兵殺向錦繡城,最後秦燕與孟氏一起三分了天下。
暗紅看來,如果不是甄繁錦在錦繡城以為內應,秦燕二軍絕不可能這麽快就攻破錦繡城。因而,當聽見大掌櫃爆料,趙婠乃甄繁錦後人時,暗紅一掌便拍碎了桌子,並且深深地後悔自己不該幫她。
此時,紅月商業協會這一行人都來到了暗紅在恆京城的另一個家裡。摒退了旁人,內院這間臥房裡只有大掌櫃和暗紅。
大掌櫃歎道:“君上莫惱,老奴說句您不愛聽的話。往事已矣,只看今後。咱們如今要借重她的勢力以求復國,您見了她,還是將仇恨收起,待心願得償之後再圖後報。”
大掌櫃的聲音尖細‘陰’柔,明明神情很平和,偏偏開口說話卻有‘陰’陽怪氣之感。他已然年近八旬,大越朝滅亡之時,他是末代皇帝寵妃良妃宮中的掌事太監,深得皇帝和良妃信任。正是他的奮不顧身,才能在危在旦夕時救下了良妃幼子,並且得到了良妃所掌紅月商業協會的東家印信。良妃幼子正是暗紅的父親,他們父子倆若沒有忠心耿耿的大掌櫃,早就被其余的掌櫃吃得骨頭渣子也不剩。
暗紅恨聲道:“話雖如此,可是心中氣難平!”
大掌櫃道:“當時老奴也有反悔打算,現在看來真是慶幸。趙婠手握遠超當世的武力,雖說沒有咱們的幫忙,今天她也不會有什麽事兒,但是這份人情她還是得還!”他目光幽遠,緩緩道,“事實上,君上您此時不但不能想著報仇,還必須在她知道了她祖父之事後,努力消除她對您的恨意!”
暗紅大奇,問道:“她的祖父?趙天工?”紅月商業協會的大本營在東魯,他自然知道甄繁錦與趙天工的情事。不過,他對趙天工的真正死因並不清楚,便是當年,此也是皇家諱莫如深的秘事。故而暗紅不解又問,“她為何要恨我?”
大掌櫃道:“此事隱密,便是當年也只有寥寥無幾的人清楚。”長歎一聲道,“當年趙天工的死,乃是皇家與天機閣相互勾結所致,所圖者乃!”
?暗紅不明所以,雖然覺著這名兒聽得有幾分耳熟。
大掌櫃解釋道:“為機關術聖典,傳說得此書可造威力巨大的機關器械,包括先古時代在戰場上勢不可擋的機關堡壘與機關城堡。”
暗紅納悶道:“我曾翻閱商業協會中的資料,知道天機閣閣主趙無工與趙天工是親兄弟,難不成這兄弟倆為了而反目?”
大掌櫃點點頭,又搖搖頭:“趙無工趙天工兄弟倆的確是因而不和,但這自始至終都是趙天工的東西,傳聞若學盡此書內容,能窺天地大道。不過,關於,趙無工卻知道一些趙天工也不清楚的事兒。那就是的來歷。”
暗紅訝然問道:“您一說與機關術有關,我也記起些東西來。不是說此書與機關大神匠公輸班有些許關聯麽?”
大掌櫃譏諷道:“那是趙天工放出去的風聲,畢竟,他手上無端端出現如此機關奇典,總要找個說得過去的來歷。他卻不知,這世上還當真有人清楚的真正來頭。它與長‘春’丸一起,記載於咱們大越內廷秘寶閣書樓最重要的‘玉’書之中。長‘春’丸丹方為數百年前書香甄氏一位先祖進獻,所求的便是要請皇家滿天下地去找!”
暗紅沉‘吟’道:“長‘春’丸我知道,說是甄家的鎮族秘寶,有延年益壽的奇效。”
大掌櫃頷首,肅容道:“‘玉’書記的清楚,長‘春’丸丹方由先古時代甄氏一位先祖所傳,而這,甄氏這位先祖是非常清楚底細的。君上請想,甄家能用如此珍貴的延壽丹方為籌碼,為的就是要找到,可想而知,的珍貴程度更在長‘春’丸之上!”他尖銳聲音裡帶了些許狂熱,目‘露’向往之‘色’,道,“長‘春’丸能令人延壽二十載,又如何?”
暗紅啞然,心裡頗覺荒謬。注視著大掌櫃此時怪異得近乎扭曲的熱切神‘色’,他好笑地想,難道學了機關術還能長生不死?
大掌櫃何許人也,對暗紅又知之甚深,見他不以為然,便笑道:“君上,的確是機關術聖典,學了機關術也並非說能綿延壽命。想得到的最終目的,關鍵在於它的真正主人……”他頓了頓方鄭重道,“乃是先古時代一位無意間遊歷至此地的天‘女’!”
暗紅更覺不可思議,先古是多少遙遠的時代,而天‘女’……這世上還當真有天‘女’仙人?不都是傳說麽?
大掌櫃似陷入遙遠的回憶中,繼續說道:“君上,您切不可大意啊!天‘女’是真實存在的!那書香甄氏為何號稱天下最古老的世家,不就是因為甄家的第一任先祖曾有幸遭遇天‘女’麽?不僅如此,在先古時代,甄家原本是無姓賤民,只因投了天‘女’的眼緣,說是被賜姓了甄。此人跟在天‘女’身旁三日,得了些好處,長‘春’丸丹方只不過為其一,並且聽知了一些事兒。”
大掌櫃站起身來,推開窗戶望向仍在下大雨的夜空,悠然說道:“譬如,這天下其實大得很,咱們大越國只不過是浩瀚大地中極小極小的地界。老奴曾看過‘玉’書所描述之廣大天下,端得遙遙無邊、窮盡百年人力也不能盡數探求。若將真正的天下比作恆京城,那咱們這片地兒只是城裡最偏遠之處、不知因何緣故被圈禁起來無法走出去的破爛茅草房。”
他眼中閃動著異樣光華,轉身盯著暗紅道:“甄家向來有遣子弟遊走天下的家俗,也許他們的確有鍛練子弟的用意。不過,老奴認為,他們真正的目標還是!他們似乎認為,只要找到了,就能得到那位天‘女’留下的東西,說不定可以離開這間又破又爛的茅草房,得攀大道。”
大掌櫃的聲音愈發高亢起來,不知是不是太過‘激’動,他下巴上數根胡須居然飄然落地。他說道:“甄家一直認為天‘女’有心引他們踏上大道成為神仙,否則也不會留下長‘春’丸丹方供他們綿延壽命,以不絕後嗣。並且,”他雙眼炯炯發亮,急促地說道,“為何一書中有百裡攖遇天‘女’成仙之說?此是明證啊明證!先古時代,甄氏慢慢發展起來,後來更是建立了陶國,成為後戰國八雄之一的大國。百裡攖攀大道而去,百裡氏的虞國日漸勢微,最終被滅於陶國與附庸三小國夾擊之下。老奴曾猜想,只怕陶國甄氏曾遇的天‘女’就是引百裡攖踏上大道的那位!”
暗紅聽得心馳神往,方才的疑慮與荒謬之感在大掌櫃的言之鑿鑿中盡數消失。 他問道:“大掌櫃,如今東魯的甄家當真就是先古時期建立了陶國的甄家?”
大掌櫃神‘色’凝重,道:“當年末代皇帝陛下為何對甄丞相放任不管,實在是有心無力。老奴隱約聽說,一直在東魯的甄家其實只是旁支,真正的甄氏主家遠在東海一處海島之上,錦繡‘門’就是甄家傳下的武宗‘門’派。別看如今錦繡書院姓了孟,備不住甄家出來個什麽人,登高一呼,就能把錦繡書院給重新納入甄家囊中。甄繁錦遇趙天工之時,絕對不知道自家暗地裡的底細,否則不會招惹上趙天工。她一心給趙天工復仇,卻直到臨死之時才知道,原來她自己家也是‘逼’死趙天工的凶手。若不是為了,甄家人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追著趙天工去往斷魂關麽?只是誰也沒想到,趙天工竟然如此剛烈,寧肯自尋死路,也不願意說出的下落。”
暗紅問道:“趙天工到底是怎麽死的?”
大掌櫃又讚又歎道:“他把自己活活埋在了斷魂關的地底下,聽說關內兵士眼睜睜地看著他沉下地,機關合上之後,再也無人打得開。要不是連甄繁錦死時都沒有趙天工的消息,咱們還以為他借機關密道逃了!”
暗紅不由沉默,若是趙天工在世,憑借他無雙的機關術,絕對能抵禦叛軍許久。可惜啊可惜,為了長生,為了那虛無飄渺的大道成仙之路,多少人走了絕路,不回頭。
二人正說著,忽然有人來稟報,說是自燕魯二國迢迢趕來的掌櫃們遇上了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