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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第5卷 血濺金鑾殿 第52章 虎視眈眈
  第五卷血濺金鑾殿第五十二章虎視眈眈
  五月初一大清早,恆京的白虎‘門’來了一長溜商隊,好家夥,那車輛怕不得有十輛。, 。守‘門’的京衛營兵士如臨大敵,這麽些車輛裡若是藏著利器,足可以裝備上千號人了。
  不怪兵士如此緊張,武恩科臨近,從大秦各處趕來參加的年輕武人有多過江之鯽,導致恆京的市面越來越‘混’‘亂’。加上前些日就跑到京城、不知什麽緣故一直不肯走的江湖武者,恆京令衙‘門’每天竟然要處理幾十起好勇鬥狠‘弄’出來的破事。
  皇帝因著恆京令不給力,連著撤換了好幾人,直到這位被點了新科狀元的新令上任,恆京的治{ 3W.安情況這才一日好似一日。皇帝不由對端王的慧眼識英感到滿意,因為新任恆京令原人輝正是端王的舉薦。
  殿試在四月二十二日舉行,皇帝親自擬定題目考較三百貢生,欽點出狀元原人輝、榜眼顧緘、探‘花’應家熵。‘春’試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以致於殿試前三名披紅遊街及後來的元英殿賜宴都顯得有些蒼白。
  不知是不是因為護國公趙婠失勢的緣故,在青龍大街提前開府的翌德親王府雖然也有貢生投帖‘欲’充為王府屬官,其在殿試後的排名卻遠比不上前往端親王府的貢生來得高。
  翌德親王嬴昭親自選定了王府屬官。詹事由今科探‘花’應家熵擔任,主簿為殿試第十二名左天麟,長史乃恆京六傑之一的裘元紹,四曹主事亦是四位貢生。王府親衛隊由皇帝撥來的京衛營預備營五百士兵充任,隊長空缺,嬴昭決定在武恩科後再找。王府內府大管事為從南荒趕回來的帛兒,外府大管家則是一直在宮中留守的如意。
  相比之下,端王府的屬官陣容就豪華多了。端王開府不久,屬官中很多職業還空著,只怕也打了在今科‘春’試後再找人充任的打算。
  榜眼顧緘就任端王府詹事;殿試第四名龔遠卓乃內閣輔政大臣龔蹼的堂侄,就任主簿;王府長史乃秦山五英中的樸華,他也是秦山派九品長老樸真人的孫兒。四曹主事亦是今科貢生,在殿試中的表現極為不俗。端王府的親衛隊同樣由京衛營預備營五百士兵充任,隊長乃江皇后的堂兄江湖大將軍的幼子江又誠,七品上的武道修為。王府內外大管事皆是端王在宮中用慣了的老人。
  人們冷眼一看,很好,皇帝父子三人瓜分了今科前三甲。就是不知道武恩科過後,那些‘欲’報效國家的年輕武人又有多少能被這大秦朝權勢最重的三人網羅走。
  對於京衛營守‘門’的士兵來說,皇帝王爺太過高遠,還是管好自己這攤子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日後出了差錯,一查查到漏子是從城‘門’這兒來的,輕則丟職,重則掉腦袋哇。
  因而,面對這近百輛大車的入城,京衛營的官兵不得不緊張。城‘門’值守官令趕車的人把車輛趕到一旁,空出點位子讓後面的人先過,他自己領著二十來號人認真仔細地查驗。
  商隊的人還以為城‘門’官是想借機要點好處,畢竟這事兒不新鮮。但是,城‘門’官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商隊主管的銀票,仍然一絲不苟地將整個車隊所有大車都檢查了個底朝天,足足費了三個多時辰。
  除了一些來自北燕和南荒的特產之物有些許走‘私’的嫌疑,旁的倒沒有什麽。城‘門’官‘露’出釋然神‘色’,對一直陪同檢查的商隊主管笑道:“別怪咱們不能通融,只是湧入恆京城的人和商隊很多,咱們檢查得仔細些,也是為了大家夥的腦袋著想。”
  商隊主管便陪著笑應著“是是是”,到底還是把那張銀票給塞到城‘門’官手裡了。城‘門’官這次欣然笑納,看在這位商隊主管還算上道的面上,好意地提醒了一句,到了東市買賣的時候,離那間叫“睿武”的護院行遠點。
  第二日,同樣是白虎‘門’,又是一長串商隊。這回更加了不得,足有一百五十多輛大車,盡數是東魯和南荒的特產。那位典型的東魯商人笑得一臉和氣,無論城‘門’官說什麽,他都謙卑地應下。檢查完了所有車輛,這位商人同樣塞給城‘門’官一張銀票,足足一千兩,讓城‘門’官在心裡大歎,還是東魯人有錢。一時高興,城‘門’官不免也提點了兩句。
  東魯人的商隊進了城,慢慢分解拆開為十數支隊伍,各自找往日熟悉的客棧落腳。當然,他們很快會發現,如今恆京城裡面已經沒有了一個客棧能完全裝得下他們這支隊伍。
  譬如這支打著“昌隆號”旗幟的商隊,足有二十八輛馬車,連找幾家大客棧都說裝不下這許多人。商隊的主事者沒辦法,尋告到恆京牙行,到了傍晚才租到了一套院落,‘花’了往常起碼三倍的價錢。
  這院子只有兩重,所有裝貨的馬車都停在外院,幾十個‘精’乾漢子把貨卸下,自行去喂馬、整理房舍,顯得極為訓練有素。商隊的管事是名清瘦溫和的中年男子,看著像個讀書人更多,而不是商人。他來到一輛隻坐人不裝貨的馬車外面,輕聲道:“公子,到地方了。”
  馬車的簾兒被人從裡面挑了起來,一名身著墨畫長衫的俊秀青年跳下車,對這管事笑道:“斐叔,有勞你了。”
  此人正是東魯秀川王孟休戚,因某事他被罰面壁五年,現如今還沒到日子,卻被師父提前釋放,說了迅速趕來西秦,有要事。不管什麽事情,只要能到恆京城一遊,孟休戚都是十分之開心的。
  甄斐恭敬地躬身一禮,道:“不敢當公子誇讚,您先安置吧,明天咱們就能接到孟大家的消息。”
  也是奇怪,以孟休戚的身份,他竟然不敢受這甄斐的禮,忙不迭地避開不說,並且還了半禮。而甄斐對他這舉動亦無惶恐,神情泰然。
  孟休戚猶豫片刻,問道:“斐叔,你能不能遣人去幫我探探毅貞國公府在哪裡?我想去瞧瞧。”
  甄斐愕然,隨即又了悟這位小爺的心思,在心裡一歎,婉言勸道:“公子,如今恆京武人眾多,在下聽方才那城‘門’官說了,恆京不比大都通霄達旦不禁市,這兒亥時正宵禁。到時會有京衛營和恆京令衙‘門’的官差上街巡視,只要被逮著了先在大牢裡關三天再問話。”他頓了頓,笑道,“當然,以您的修為自然不怕被人抓著,只是現在已經過了戌時,只怕毅貞國公府也關‘門’下鑰了。”
  孟休戚聽他說的實在有道理,便強壓下迫不及待的心情,點了點頭,微笑道:“是我魯莽了,明日見了老師再說吧,他是定然知道的。”
  第二日一大早,有人找上‘門’來,將孟休戚七拐八彎帶到一個酒樓裡。內中雅間早已坐了人,正有滋有味地喝著小酒吃著小菜。這老者,正是錦繡書院山長孟大家。
  孟休戚見了闊別足有半年之久的老師,很是欣喜,上前行禮道:“老師,您無恙真是太好了!”
  孟大家呵呵一笑,道:“別拘禮了,這是西秦,咱們還是隨意些的好。坐吧坐吧,秦地菜肴雖然味重,卻也另有一番滋味。咱們邊吃邊聊。”
  孟休戚也不客氣,見桌上已然擺好自己的碗筷,先給孟大家滿了酒,再給自己倒上,舉杯敬道:“徒兒在家日夜懸心,今天見您豐神依舊,不勝欣喜,敬您一杯。”說罷仰脖一口喝乾。
  孟大家笑眯眯地喝了自己杯中酒,心中卻是一歎。自從發生那事,這徒弟對自己雖然不減恭敬,親昵卻是淡了不少,他心裡終究是有了‘陰’影。孟大家道:“聽說你的修為突飛猛進,如今已是九品下巔峰境界,只差臨‘門’一腳便入九品中了?”
  孟休戚謙遜道:“多誇這數年面壁,讓徒兒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心境有了長足的進步,修為這才大步提高。”
  孟大家頷首道:“很好,此即為師深意。看來,此番奪寶大會,咱們也許能為東魯多爭取些好處。”
  孟休戚好奇問道:“奪什麽寶?”
  孟大家輕聲道:“鎮國神器!如今,恆京已群聚了大小三十多家‘門’派,就為了它而來。咱們雖說也有六、七十號人,在當中勢力卻不算什麽。不過,咱們的目的也不是它。”他眼中滿是深意,悠悠道,“你只怕不清楚,趙婠這丫頭可是大秦的風雲人物。 九品強者,又是機關大匠,身後還有一位大宗師和一頭九品妖獸。那些人想打她的主意,只怕要費許多手腳。”
  孟休戚失聲驚呼:“什麽?那東西在她手裡?”他變了顏‘色’,深重濃鬱的憂慮不加掩飾地爬上面龐,見孟大家盯著自己,他猶豫著問道,“師父,咱們……也要與她為難?”
  孟大家眯縫著眼睛笑了,道:“這要看她的選擇。如今,她面臨大難,外有江湖諸同道緊緊相‘逼’,內有秦山派‘欲’問她討債。她現在又是個白身,雖說與秦國幾位將領以及翌德親王關系莫逆,但是秦帝是不會出動大軍幫她的。她已然如履薄冰。鎮國神器什麽的我老人家不希罕,只要她這個人答應去往東魯,那我老人家說不得就要動一動真功夫。”
  孟休戚張了張嘴,想說,您這不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麽?但此時的孟休戚,已不是五年前那個傻乎乎的無憂公子。他考慮最多的是,這麽做究竟能不能幫到趙婠。若是趙婠不願意前往東魯,事後他哪怕再惹師父發怒,悄悄把她送走就是,就算要自己與她一起‘浪’跡天涯又有什麽不可以?
  想好對策,孟休戚一口應下,說是立即前往毅貞國公府勸說趙婠。反正只是讓她去東魯,又不像以前那樣‘逼’婚,想必權衡利弊之下,她會答應。
  孟大家不動聲‘色’地瞟了孟休戚一眼,心道,小子,你還嫩點。若是趙婠不肯拿出實際行動,老夫怎麽可能冒著得罪數位大宗師的危險來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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