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你沒事吧?”
萬齊巧穩定了心神,俯身問道,白玉攙扶著周行之坐到了旁邊去。
見事情已經定下,小廝丫鬟也都退進去了。
此時還在外面的也就只有白直白玉母子,周行之和萬齊巧主仆。
以及身後清理現場的兩個守夜小廝。
現場算是一片狼藉。
“沒事。”
周行之擺手,總算是覺得好了些,她這才苦笑道。
“人突然湧過來,一下子空氣就變得稀薄了,我這才覺得有點難受,現在感覺好多了……多謝萬小姐關心。”
“你們認識?”
白玉好奇問道,心中疑惑。
但是,她又細想了一下,若是周行之不認識她們的話,事情也不會如此順利吧。
“若是沒有萬小姐和小谷姑娘的幫忙,今晚是一定不會成功的。”
周行之說著,然後轉頭看向白直。
白直瞬間就明了,從後面走了出來,對著萬齊巧和小谷各自拱手行了一禮,很客氣的感謝道。
“多謝萬小姐和小谷姑娘出手相助,白直感激不盡!”
之前萬齊巧她們就已經知道白直是心儀葉小姐的人,所以彼此也沒有多少隔閡。
“我還要多謝周姑娘呢,若是沒有你,我們一定是束手無策吧。說起來方才的情況還真是驚險呢,連我都替你捏把汗。”
萬齊巧道,聞言,周行之抬頭,微微一笑,反問道:“心愛的人被我摔成那樣,你不心痛嗎?”
“......”
萬齊巧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兒,小谷突然探頭出來,嬉笑道。
“這算得了什麽?馬義每一次被我家小姐打,哪一次不是被打得頭破血流?……可比這慘多了--”
“呃--”
周行之扶額無語,她大概也猜到了。
不過估計也只有萬齊巧能夠收拾馬義吧,這麽一想,周行之便覺得讓他們在一起才是最正確也是最適合的搭配。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周姑娘也累了,天色已晚,都回去歇著吧。”
白玉提醒道。
聽她所言萬齊巧才如夢初醒,應和道:“對對對,確實是應該讓周姑娘好生休息一下,她可是為了我們的事情忙碌了一整天了!”
“不了,我和白直還有事情要去做。”
周行之笑著拒絕了她們的好意,她還有必須在今晚去做的事情。
“什麽事情?......都已經這麽晚了,馬上就到半夜了啊!”
白玉想不明白,轉頭看白直,白直被盯著實在是很不習慣,於是他便開口替周行之解釋道。
“周姑娘之前跟我說,需要我帶她去個什麽地方,看她樣子很著急,所以我便答應了。”
“那需要我準備些什麽嗎?”
白玉沒有多加追問,能夠幫兒子爭取來這個機會,她對周行之已經感激涕零了。
“乾糧和水吧。”
周行之想了想才這麽回答,靈戒的事情不能讓他們任何一人知道。
“嗯,麻煩白玉姐盡量多準備一些。”
想起葉姝的事情,周行之又再補充說道。
“嗯,我明白了,你稍等一會兒。”
說完,白玉便快速離去了,將周行之交給了白直和萬齊巧主仆。
見白玉離去,周行之這才抬頭對白直試探性問道:“白直,待會兒能不能讓你娘安排一下萬小姐她們?”
“這個自然不用周姑娘你擔心,
就算你不說,娘她自己也會做好安排的。” 白直回答道,因為今晚的事情,他對周行之的態度已經完全改觀,比之前對周行之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好太多了。
“那就麻煩了。”
周行之總算是放心了些,萬齊巧一聽,有些不好意思,道:“又讓周姑娘你費心了,真不好意思。”
“我只是動動嘴皮子,當個便宜好人而已,實際上勞累的還是白玉姐。”
周行之笑,這是實話。
三位女子笑,連小谷對周行之都客氣了許多。
毫不誇張的說周行之今晚的這麽一鬧,除了少數的人之外,她可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雖然不在自己計劃之中,但是好在沒有預料之外的麻煩事發生。
“我娘本就喜歡熱鬧,萬小姐不用拘禮的,有什麽跟我娘說就是。”
“多謝,多謝!”
萬齊巧拱手,心中感激得很。
四人齊笑,關系融洽,一如朋友般的相處。
白玉做事本就乾淨利落,沒有讓周行之等多久,她便將食物和水準備好,給周行之帶了過來。
知道白直要隨著周行之一起去,於是她便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裝在了一起,想讓白直幫忙背負著,以減輕周行之的負擔。
加上她清楚的知道周行之腿腳不便,所以數次的嘮叨說要讓白直照顧好周行之。
周行之自然知道白直是在照顧自己,等母子兩人說完,周行之才說要將兩人的東西分開來放,白玉執拗不過她,只能照做。
周行之吩咐,要讓她們守住馬義,至少在這一天之內,不能夠讓他出府去,以免做出什麽對白直不利的事情來。
要是以往有什麽人敢用這種語氣跟萬齊巧說話的話,她早就已經生氣不理會,但是這一次,卻與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了。
於是,她打著包票說,一定會看好馬義,不讓他出來壞事。
如此,一切都算安排好。
基本算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於是周行之便帶著白直出發了。
兩人結伴往之前周行之尋找瓶子線索的地方去,這讓白直很好奇,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多嘴問。
兩人一人背著一個包裹,裡面裝著食物和水。
白直身後的包裹被一個十字竹架給壓著,竹架兩邊綁著火把。
他人本就高大,如今兩邊各有兩支火把,加上周行之自己舉著的一支,這下,就算是如此夜晚上山去,他們也不覺得漆黑難行了。
周行之在嶽連樹前站著,白直一直站在她的身後替她照亮,他實在是搞不懂她為何深夜要到這裡來。
他覺得周行之若是對這嶽連樹好奇的話,大可以明天白天再來。
但是基於之前周行之的種種與眾不同的行為和思考模式,所以白直也沒有多問。
她要去哪裡,他只需要跟隨在後面,為她照亮指路,保護她就可以了。
在嶽連樹下站了小會兒,又伸手去撫摸那巨大樹乾,七爺的聲音再也沒有傳來。
周行之想再一次確認,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有必要去望雪山。
畢竟望雪山實在是太高大了,而且自己的腿腳又不便,就算是能夠借助丟丟之能,最終下來也會對她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
若不是因為這強烈的好奇之心,周行之現在還真想躺著睡大覺,這幾天因為葉姝的事情她都沒有能夠好好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