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玉帶著第二份宵夜去看葉員外的時候,葉員外根本就沒有睡,黑著眼圈,正和羅大夫在棋盤之上廝殺。
看樣子激動得很!
“......”
白玉見之,凝眉無語。
將宵夜放置在旁邊,她走過去直接將棋盤收了,在葉員外不解與不爽的目光緊盯之下,她這才冷淡的道。
“棋都快下一晚上了,你還不累嗎?我還真以為你暈倒了,還為你擔心來著……現在看你興奮成這樣,又是裝病吧?真是的......”
板臉埋怨了一句,白玉將棋盤收到旁邊去,這才回眸客氣的笑著,對站在葉員外對面的羅大夫道。
“羅二哥陪伴了葉大哥一宿,想必也餓了,這是白玉剛剛做好的,希望能夠合你的口味。”
羅大夫將一塊糕點扔進口中,咀嚼了幾下,這才眉飛色舞的回答道。
“你能來真是幫了我大忙了,這下我總算是得解脫了。”
說著,他狠狠的盯了葉員外一眼,這才繼續道。
“你不知道,這一夜這小子跟瘋了一樣,一直要讓我跟他下棋,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來了。”
“呵呵。”
葉員外搓著手,只是笑,俯身靠在椅子上,將頭往後仰,稍微拉了拉自己疲倦的身子,這才坐直,直接問道。
“事情如何了,外面很久都沒有動靜了。”
“周姑娘給白直爭取到了一天的時間,現在白直隨周姑娘出去了。”
白玉簡潔的回答,說話間她去給兩人沏茶。
她先是遞給了羅大夫,又端了一杯給葉員外,然後在葉員外身邊站定。
“這倒是不錯。”
羅大夫笑,葉員外翻翻眼皮,好奇問道:“這麽晚了,那姑娘又要到哪裡去?去做什麽?有什麽事情就不能明天白天去做嗎?”
“我也是這麽說。”
白玉說著,順手拿過那張信箋,看了看,又放回去,繼續道。
“但是一看周姑娘的樣子,好像很著急,如此,我也不好再阻攔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葉員外,目光落在那張信箋紙上,然後快速移開。
她的心中因為激動而偷偷顫抖著,穩定住了情緒,白玉這才好奇問道。
“凌國府這是出事了?”
“嗯。”
葉員外點頭,攤手苦笑,這才道:“信上說凌二公子冒犯了天子威嚴,可能會連累到整個凌國府。”
“事情到底是怎樣的?”
袖中的秀拳微微握緊,問話間,她故意離開了葉員外身邊,回到羅大夫身邊去,再替羅大夫斟茶。
實際上,羅大夫杯中的茶也隻飲了一兩口而已!
這信箋只是說凌國府出事,但是具體的,白玉不知道,信上也沒提及。
“終於......”
白玉心中百轉千回,放置茶壺的動作稍微重了些,兩人皆轉頭好奇看她,心覺不妥,她仰面笑了笑,又繼續追問道。
“凌國府可是支撐著凌鸞國勢力最大的國府,就算是凌二公子做了什麽冒犯天子威嚴之事,也不至於連累整個凌國府吧?”
“具體的情況還沒有傳遞回來,按照以往的進度,明後天事情的詳情就能夠傳遞到我手上了。”
葉員外答道。
他覺得小廝丫鬟泡的茶也很不錯,但是都比不上白玉親手給自己泡的茶有韻味。
“白直他娘,你倒是一直對凌國府很感興趣呢。
” 羅大夫笑著問,意有所指的樣子。
聞言,白玉的心都漏掉了一拍。
因為跟周行之再次提起十幾年的事情,現在搞得她腦袋裡面盡是那些苦難事了。
又再一次清晰!
而且又聽聞凌國府出事的事情,這一切發展得實在是太快,這讓白玉心中生出了猝不及防的感覺。
若是論誰最希望凌國府出事的話,那這裡就數白玉了。
“玉娘本自京城而來,想必,是跟凌國府有什麽淵源的吧?凌國府在京城也有大宅院的,玉娘知道也並不奇怪吧。”
葉員外接話替白玉回答道。
白玉微微松了口氣,然後抬眉,努力做出一個自然的笑意,這才道。
“白玉之前的夫君曾替凌國府做事,所以,有關於凌國府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的也聽他提及了一些。”
白玉說著,在葉員外那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注視下,她快速一笑,瞬間又恢復到了正常顏色,繼續補充道。
“但是,自從夫君亡故,我來這裡之後,便再也沒聽到過關於凌國府的任何消息了。”
“她......她居然在笑?!”
葉員外一直緊盯著白玉的臉,自然沒有錯過她那稍縱即逝的細微表情變化。
看清這個,他心中一抖,身體頓覺一陣冰寒。
這還是他這麽多年第一次見白玉這個樣子!
說起自己夫君亡故,竟然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她曾經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這是葉員外疑惑了十幾年的事情,各種的猜測都有,但是,他都未曾向白玉求證過。
白玉從未提及,他也從未多問。
“具體會怎麽樣,誰又知道呢。都說聖心難測,凌國府又如此重要,若是沒有天大的事情發生,只怕也不會對凌國府造成什麽大的影響吧。”
羅大夫插了一句,他看不到白玉的表情變化,自然,也不可能會知道那麽多。
“也許吧。 ”
葉員外拂袖,呷了一口茶之後,這才繼續道:“等消息傳回來,我們便知道是什麽事情了,現在無論怎麽猜測,也不會得出什麽結論。”
“是的呢。”
白玉笑,暗自松了口氣,然後又轉頭過去,笑問道。
“羅二哥今晚就住在府中吧,已經過半夜,再過不久,天就該亮了。”
“既然白直他娘都這樣說了,那我就......”
“別,你還是回去吧!”
還未等他說完,葉員外就直接拒絕道。
白玉扶額,轉頭過去瞪了葉員外一眼,這才再回頭笑著對羅大夫道。
“羅二哥你別理會他,我早就已經將房間準備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嗯,那我就不客氣啦。”
羅大夫翹著腿將茶杯重重的擱置在桌上,朝著葉員外挑眉,還未等葉員外說什麽,就見他站起,快速道。
“我找小廝帶路就成了,若是葉無聲還不睡的話,白直他娘你就將他打昏過去吧,這人也太煩人了些。”
“嗯,我一定這麽做的!”
白玉笑。
羅大夫起身出去,白玉跟隨在後,跟守衛小廝仔細吩咐。
見羅大夫被小廝帶走,她站在原地,心中混亂。
凌國府多年未曾被撼動過地位,這一次,想必也起不了什麽大風浪。
想到這個,不免讓白玉失望。
站了小會兒,將情緒穩定住,白玉這才又關門回到了葉員外身邊去。
若是耽誤太久,只怕葉員外要起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