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丟,你能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周行之伸手過去撫摸著丟丟長長的尾巴,頓了頓,又再補充道。
“就是之前七爺出現的時候,到現在我都沒把這件事情想明白呢。
而且那個時候,你也消失掉了,我還以為我跟你走丟了呢。”
“回行之主人的話。”
丟丟遲疑了一下,這才繼續道。
“實際上丟丟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走著走著的時候,行之主人您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於是丟丟四處尋找,結果發現前面好像是有個屏障一樣的東西存在,將丟丟阻隔在了外面。”
說完這個,丟丟望向之前七爺出現的方向,又轉身過來繼續道。
“丟丟用身子去撞那個屏障一樣的東西,結果怎麽也撞不開,隨後沒有等多久,行之主人您就跟剛才的那個家夥一起出來了。”
丟丟後怕得很,當時它都嚇得六神無主了。
“這事還真是奇怪呢……七叔說是我救了他,但是我隻記得我無意之中打碎了那瓶子,其它的我是什麽都沒做。”
周行之說著,然後搖頭苦笑。
俯身用泥沙將火滅掉,她這才站直,望著望雪山太陽出來的方向又說道。
“算了,這件事情怎麽樣都好,總之七叔得救了就是了。”
“丟丟……”
丟丟叫了一聲。
火確實被滅了,於是她才帶著丟丟往望雪山東面而去。
她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去看看葉姝他們,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親眼看看那雪落滿地的景象。
流蘇樹的核果被她放在了靈戒之中。
周行之覺得,或許將來的某一天自己真的會將這核果種下。
“但是,真的會有什麽地方能夠讓我安穩停留下來嗎?”
周行之苦笑,又想起四方禁法書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東西距離自己實在是太過遙遠,更重要的是,她已經答應了丟丟不會再去尋找。
有了太陽的指引,周行之也不會再迷路。
望雪山,山頂上。
一個大傾斜山壁之下,葉姝與白直兩人相隔一臂之距,坐在一起,默默無言。
在周行之的提醒下,白直沒有花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葉姝。
果然,她在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雪落滿地景象的地方。
葉姝偶爾會與他搭話,不過,兩人都基於一種尋常閑聊。
白直坐在她不遠處,心中著急,耳根發熱,最重要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提到。
面對白直的突然出現,葉姝並沒有覺得驚訝。
仿佛他出不出現在這裡,跟她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正如之前白直對周行之所說那樣,基本不會表現出情緒變化。
葉姝像平常一樣,享用了白直帶上來的食物,白直還貼心的替她燒水沏茶。
兩人的相處模式一如多年前一樣,絲毫沒有改變。
“我該怎麽開口才好?......都過去這麽久了,我還是沒有想到應該怎麽跟小姐表達自己心中所想。”
白直垂頭搓手。
下方是如夢幻般的,他之前就希冀著看到的雪落滿地的景象,但是此時的他並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這個機會還是周姑娘辛辛苦苦為我爭取來的。”
“我怎麽會這麽沒用啊,枉費了大家對我的一片心意......”
白直凝眉,
黝黑的臉上情緒變化得非常快,埋頭下去,他不敢讓葉姝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白直你看。”
就在他心內糾結萬分的時候,葉姝突然轉頭過來,修長手指一指,然後又快速轉回頭去,望著那邊。
“太陽出來了。”
白直突然抬頭,看向東方。
果然,正如葉姝所說,太陽出來了。
太陽一出來,瞬間就將下方那雪落滿地的景象上鍍了一層蛋黃紅色。
剛升起的太陽,還沒有到達金黃的地步。
可是此時在白直的眼裡,再美麗的景致都抵不上面前佳人十之一二。
她以為白直是在看那升起的太陽。
實際上,他是在看她。
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觀望葉姝的俏麗容顏。
自從他們各自長大之後,兩人的關系便沒有小時候那麽親密。
尤其是得知葉姝要嫁給馬義之後,白直更是覺得葉姝距離自己遙遠,他本就少言寡語,這下,更是不敢跟葉姝搭話了。
俏麗佳人略施粉黛,眉毛彎彎好似月牙,左邊眼角有一顆像是被刻意點上去的細小紅痣,在蛋黃紅色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嬌俏。
白色羅衫腰間系著的一片葉子形狀的緞帶,正隨著清風飄動,緞帶的飄動帶動了上面的蝴蝶結顫動。
如此佳人,在白直心裡自然沒有任何一物可與之相比。
他小時候是這樣的認為的,長大了是這樣認為的,現在,更加這樣認為!
也許是察覺到了白直目光的異常,葉姝突然轉臉過來,然後望著他,略微張了張嘴,結果,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白直腰間的拳頭握緊,咬牙, 略微遲疑了一下,最終下定了決心,語氣急切快速問道。
“小姐,難道您真的要嫁給馬義公子嗎?!”
“嗯?”
葉姝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後才秀指拂過眼角,笑著道。
“這件事情已經定下,白直你應該很清楚的啊!”
“......”
此種回答,一時之間讓白直覺得語塞。
確實,事實是這樣的。
垂頭下去,有些泄氣,但是瞬間他又再抬起頭來,正見葉姝好奇的凝望著自己,他又快速問道。
“若是小姐您知道了馬義公子的真實身份的話,會改變心意嗎?”
“強盜嗎?”
葉姝還是溫和的笑,仿若是一點都不在乎一樣。
“......”
白直緊緊的盯著她,更覺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從葉姝的反應裡面他清楚的知道,看樣子她早就知道了馬義的真實身份了!
“即便是這樣,小姐您還是要嫁給他嗎?”
白直快速反問。
葉姝還是緊盯著他沒有回答,爾後白直又繼續補充道。
“落葉鎮隨便選哪家的公子少爺都比馬義好萬倍,為何小姐就非他不可呢……難道在小姐心裡,他就那麽好嗎,你不知道......”
白直遲疑了一下,聲音提高了好幾度,激動大聲道:“馬義他的夫人都找到員外府來了,而且昨晚她們還大鬧員外府呢。”
“那又如何?”
葉姝還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看樣子,對這些事情是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