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慕將心神收回,臉還是轉向一邊,周行之往前面走去他也沒有跟隨,話語卻也傳了過來。
“爺可不是那種小氣之人,再說了,你覺得你有很大的面子嗎?”
“呵呵。”
周行之沒有回答,然後折身便下了樓去,司言慕站在原地,心中更是不爽。
因為九年都沒有怎麽表現出情緒變化的緣故,所以從他的臉上是看不出他情緒變化的,但是實際上,他也是一個纖細敏感之人。
這一點倒是和周行之很相似!
“呵--”
司言慕吐了口氣,遠處的陽光在漸漸暗淡,看了一眼他才將右手執起摸向這張無論是男人女人都會心動的臉頰,心內自嘲道。
“她是在嫌棄我年齡比她大嗎?!”
這是司言慕這麽多年來極少的一次運用右手,此時他全心都在周行之身上,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還真是個殘酷的女人呢!”
司言慕告訴了周行之他的實際年齡,也是為了向她證明那“懷情”樹的神奇之處,卻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成了對方“挖苦”自己的理由。
所以這讓司言慕心中不愉快。
“但是,懷情樹已經被她改名為溫暖樹,按照之前我所做之夢,難道我需要救的人就是她嗎,但是似乎又”
司言慕思緒紛亂,夢境已經許多天了,基本算是被他遺忘了個乾淨。
但是他卻清晰的記得兩件事情。
一是,接下來的事情會與烏蠱門相關。
二是,他以後會救下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啊!”
司言慕歪頭,看向漸漸消失的太陽,隨後輕巧離開了。
他所帶起的一陣清風,猶如細雨潤地。
兩人兜兜轉轉回到那別院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周行之回去就往司言小夜那裡去,司言慕目送著她離去,心裡有許多的話想問,但是最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兩人的契約已經達成,那麽之後的時間裡,周行之就應該全部聽他的話了。
“小慕帶我去見葉大哥吧,接下來的時間,我一定會按照你所說的做!”
從丟丟那裡得知葉無聲要偷偷離開京城之後,周行之火速回了司言慕這別院,然後通過司言小夜見到了司言慕。
司言慕本因為之前的事情在療傷,不過還是最終出來見了她。
兩人在被周行之改名為“溫暖樹”的那棵大樹下說話,在她與這樹締結契約之前,這樹一直被稱之為懷情樹。
當時司言小夜並不在兩人身邊,同時,他也沒有資格與這兩人站在一起。
“你一向不聽爺說話,與爺作對,你覺得爺會相信你這話嗎?”
司言慕言語淡淡,雖然是這樣,但是他也並沒有要離開,既然兩人都與溫暖樹締結了契約,那麽彼此也算是可以信任之人了!
“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你能做到了。”
周行之貝齒緊咬下唇,微微垂頭,一副乖巧的模樣,見司言慕半天沒有說話,她這才再補充道。
“之前小慕你帶我去見皇上,就一定是用了陣法之類的東西,所以我想,現在能夠幫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夜大人也能夠辦到的。”
司言慕簡單說了一句。
“但是我聽說,讓葉大哥連夜離開京城的人就是小夜,我想,他應該不想再讓我見到葉大哥了吧。”
周行之老實說道,這些消息很確定,當時的丟丟就跟隨在葉無聲附近,按照周行之之前吩咐的那樣。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不順從了夜大人的心意,爺想,他那麽做,也是為了你們考慮。”
司言慕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為相信司言小夜所以並沒有需要追問下去的必要,司言小夜要怎麽做都是有很深層次的考慮的。
“可是,於我而言,葉大哥就像是親哥哥一般的存在,這一次若是不去送他的話,以後我們估計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這樣你們不覺得對我太過殘忍了嗎?”
周行之質問了一句,這種話原本不是她能夠說出來的,但是依照現在的情況看,能夠幫忙的就只有司言慕了,為了達到目的她不介意向司言慕示弱。
而且從一開始,她在司言慕面前就沒有強大過,他所見的都是她難堪的一面,總得來說。
“這種話竟然會從你嘴裡說出,還當真是稀奇。”
司言慕言語淡淡,單是這詞匯就聽出他挖苦之意,周行之既然敢這麽說那自然是知道會被對方嘲笑的,所以她並沒有生氣,而是再說道。
“可見,葉大哥對我來說是真的很重要!”
信誓旦旦的話語,極其的認真,司言慕看著她,沒有再說一句話。
但是就在剛剛
周行之被司言慕剛帶回這別院時,她正抬頭看那朦朧的天色,因為被結界遮擋,所以這天色像是被一層薄膜所遮蓋一般。
正在司言慕好奇之時,只聽她低聲言語道:“我覺得啊我可能還會與葉大哥見面的。”
“你倒是很有把握。”
司言慕自然是知道周行之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自然的啊,像我這種一直被他操心的人,他又怎麽可能會真正的放心呢。”
“就算是這樣,那也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目前的事情還是得處理好那些麻煩才是。”
“是的呢。”
這一次周行之沒有跟司言慕頂嘴,像是貓咪一般附和了司言慕的話,司言慕愣了愣沒有再接話。
他已經確定面前這人是女人,一個和他九年前年齡相同的女人。
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些,所以他對她的態度慢慢的就改變了。
她和他所見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樣,有自我意識,有目標追求,有自己立場,雖然她做的事情和一貫想法很奇怪!
等他發愣的時候,周行之卻沒有進自己的側院,而是往司言小夜那裡去了,司言慕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看起來似乎比跟他關系還好, 面對此種情況,他也沒有什麽立場說些什麽。
但是正等他轉身想回去自己別院的時候,周行之卻又停住了腳步,突然說道。
“那個,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晚上一定回來!”
“去做什麽?有什麽事情吩咐夜大人便好。”
司言慕腳步停住,微微側臉,卻見周行之又凝望著那天色發呆。
“你說過幾日就有大雨了,我想在大雨之前就將事情處理好。”
“呵呵,看樣子你是想去送死了!”
司言慕言語冰冷,如此的一句話,他肯定知道她自己的打算。
既然知道他也就沒有多嘴問了,司言慕覺得這種事情很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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