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當然知道,消息雖然晚了點,但是也總比沒有行之的消息好啊!”
葉無聲無奈的歎息。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何掌櫃也自然沒有再鑽牛角尖的道理,停頓了一下就點頭應承道。
“我知道了,一定會按照員外您的吩咐辦事的。”
“嗯,小九回來的話,跟他說一聲我回去了,暫時先將他放在你這裡,等行之事情處理好了,估計就回來接他回去了。”
葉無聲將小九的事情一並安排好,當初周行之同意讓小九跟著他,也是做了這樣的打算。
“既然員外您都沒有在這裡坐鎮了,那麽小九應該也很快會離開吧,我們又無法約束他。”
何掌櫃面露難色。
得罪小九就等於得罪周行之,得罪周行之惹她不高興了,就等於是得罪了葉無聲,這點道理很容易就理解。
“你就跟他說,他在這裡是行之吩咐的,若是他擅自離開,行之會不高興的。”
“這樣有用嗎?”
何掌櫃還是拿不住。
“他挺在乎行之的,這個辦法就可以了,再說他也不過是個孩子。”
葉無聲一臉的嫌棄,覺得何掌櫃沒有什麽用,連一個小孩都看不住。
何掌櫃無奈的笑,頓了頓才再問道:“就算是這樣,您也用不著如此著急的離開吧,眼看天快黑了。”
“這是我和他約定好的,不能更改。”
“”
何掌櫃無言以對。
“那還是讓我送您一程吧,畢竟路上不安全。”
何掌櫃不放心,若是葉無聲真的有了個什麽好歹,他家的生意也就因此斷了,就算不為這個目的,如此多年的交情上,他也不能讓他出事。
“我自己一人就可,出來京城再找隨從,這件事情就只有你知道,這幾天還是給我送飯進來,就說我病了,在養病。”
“既然員外您這麽安排,那我就不強求了,您自己多注意,他們的目標是您!”
何掌櫃不再堅持。
“只要出了京城,我就安全了,再說現在這個時機,他們也預料不到我會離開,等回了落葉鎮就安全了。”
“確實現在是最安全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時機。”
這個辦法確實是最好的,何掌櫃也表示讚同,所以才沒有再說出要讓葉無聲留在這裡的話。
在與司言小夜分別之後,葉無聲仔細的想過,也確實是如此,不禁為司言小夜的周全考慮折服。
這件事情就算是了解了,估計以後還會有殘黨再找葉無聲的麻煩,但是那個時候葉無聲早就回到了落葉鎮。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一旦回了自己的地盤,葉無聲也就沒有什麽好懼怕的了。
再說最近葉姝和白直他們也成婚了,作為葉姝的父親他不在似乎也說不過去。
天剛剛黑下來,葉無聲換了一身簡單的夥計裝束,懷中揣著些散碎銀子,將銀票塞在鞋子夾縫之中,這才貓腰離去了。
如此打扮,早就已經不像他了,此時正是吃晚膳的時候,自然無人注意到他的離去
這裡距離京城近郊並不遠,雇傭了一輛馬車將自己帶出京城附近之後,葉無聲便換成了快馬。
他想依照和司言小夜的約定,在三天之內遠離這京城,雖然他很想再見周行之一面!
“唉,原本想跟他說的話,最終還是沒有機會說啊!”
葉無聲悵然得很,這幾天不是在考慮被追殺的事情,就是在考慮應該如何跟司言慕提及周行之的事情。
畢竟他也清楚,自己和司言慕社會地位懸殊,若是交涉不恰當的話,只怕會連累周行之。
這也是葉無聲最懼怕的,帝王之心不可猜測,靠近帝王之人的人也同樣不可猜測。
按照他所想的,應該將周行之托付給司言慕,但是依照目前的情況看,就算他沒有跟司言慕說起那些話語,也應該會按照他所想的發展。
兩人之間的關系,看樣子是越來越密切的,喜憂參半的事情,還是讓葉無聲擔心。
“其實想想,早知道就應該早點找個機會跟他說的,若是讓他發現行之本是女子,萬一覺得是行之欺騙了他,而讓兩人關系僵化的話,那豈不是更糟糕了嗎?”
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是眼看距離京城越來越遠了,如今就算是想說,也應該沒有機會了。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麽,這一切就算是真正終結了!
“我不害怕離開,也不害怕其它的事情,只是覺得啊行之,我們以後估計就再也沒有機會再見面了,你應該不會留在這個地方吧,這個世界很廣袤,你應該去看一看的,我的話”
“呵呵,就不用了,希望你能捎信給我,告訴我你活得很好,很快樂,只怕這種事情都是一種奢侈了吧!”
心中的惆悵無處訴說。
抬頭看,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原本應該是歇息晚睡的時間,葉無聲卻拚命的往落葉鎮趕去。
越是思念便越是不舍得,為今之計也只能遠遠的離開了,才能夠杜絕自己再折返之心。
傷還沒有好透的葉無聲一夜幾乎沒有停頓的往落葉鎮趕去,天亮之後,他才終於舍得停歇下來。
面前,是一座先前他已經居住過的小客棧,按照之前他的打探,周行之他們一行人並沒有往這裡經過過。
這裡有他以為老友,在回去之前他想順路去拜訪一下,兩人已經有多年沒有見面了。
“先停留一會兒吧,休息半天再去看他,晚上又繼續趕路吧。”
像他現在這樣境地的人,確實是不適合白天趕路,不過幸好他行走得突兀,也因此沒有被任何人盯上。
這一路上的試探, 他確定沒有人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京城,所以很安全。
已經做好了打算,葉無聲覺得最安全的還是見了那老友之後,再繞道回落葉鎮,如此的話,就算是被京城的那些人發現他已經離開,只怕也尋找不到了。
“就這樣吧。”
不一會兒就拿定了主意,葉無聲喝住馬匹,然後跳了下來。
客棧小廝過來殷勤的替他牽走了馬匹,按照習慣他先是掃視了這個客棧外圍一眼,這才放心往裡面去。
除了幾個忙碌的小廝夥計之外,就再也不見一個行為舉止奇怪的人,不過讓他好奇的是,在這客棧偏院角落裡,竟然有一架被拆卸掉的馬車。
驅拉馬車的馬匹已經不在,看樣子那馬車被拆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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