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無風不起浪,無根不長草。”
周行之又看了看前方,借著給馬喂水的時機,她還想感應更多。
說完她又將腰肢直起,繼續說道。
“既然有人這麽傳,那麽這件事情就有存在的可能,若是這真的是一件虛妄存在的事情,我們也有必要了解一下傳出這件事情之人的打算。”
周行之也不是不相信丟丟所說的話,依照事實看確實是如此,但是若是細想的話就有更身層次的可能在裡面。
微小的可能,也有機會變得巨大,巨大到讓人不可思議。
周行之確信的就是那一點。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事情,他自己的親身經歷就更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據說這件事情已經很多年了,如此的話難道行之主人您還想去追尋此事的源頭嗎?”
丟丟有點固執,這和周行之有點相似。
如此直接的問話,也直接讓周行之無言以對了,但是她又不想放棄,如今都走到這裡來了,她自然要印證一番才行,不然她又怎麽可能如此甘心離去!
心中拿定了主意,周行之自然不會再做出什麽改變心意的事情。
於是乎她便認真對丟丟說道:“我也知道尋找卜問澗傳說源頭之事不太可能,但是我還是不甘心,至少要去那個傳說的地方看一看才行。”
這裡才剛離開京城不久,就有這樣的傳說,確實很奇怪,而且這一路上也從來沒有聽司言小夜提及過這些。
先前靈蛇山的事情,也算是司言小夜提醒,由小柳詳細敘述。
司言小夜知道京城的許多事情,依照他的關系網看,就算他知道這個傳說也不奇怪。
但是問題是,若是他知道的話,又為何沒有說出來?!
這是周行之最好奇的事情。
司言小夜能夠輕松查出周行之四處奔波的目的,也能查出周行之與葉無聲之間發生的事情,然後……
周行之突然間又想起了這個,身形頓了頓,她突然愣住了,然後目光散開開始喃喃自道:“莫不是他也已經知道我……”
如果說知道周行之和葉無聲之間的關系什麽的的話,司言小夜絕對比司言慕知道得早。
司言慕一向是不管那些事情的人,若是司言小夜不提及他也不會去詢問,司言慕覺得那些都是謝無聊事情,自然不會多關注。
但是這一次,司言慕比司言小夜早知道,而且周行之也想錯了,司言小夜並不知道周行之是女子的事情。
在落葉鎮知道周行之是女子的人,都是和葉無聲有關系的人,也都要依靠葉無聲存活。
葉無聲讓不許開口,那落葉鎮的人自然不敢胡亂言語。
所以……
司言小夜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隻當周行之只是葉無聲結拜的纖細柔弱的弟弟。
“……若是他知道的話……難道我是女人的事情是小夜告訴小慕的嗎?但是……”
周行之又依稀記得,司言慕說起過,周行之是女兒身的事情他找葉無聲問過。
但是具體情況她就不清楚了。
“這就有點複雜了,小夜對我的態度沒有改變,而小慕也承諾過,我的事情他不會對其他人說,他應該連小夜也不會告訴吧。”
心中這樣想著,又想起司言慕那張漂亮的臉來,往事浮現,但是還沒有等她想得明白的時候就被丟丟的叫聲打斷了。
等她回神之時才看清楚,那幾個在田地裡勞作的人不見了。
事情就要想清楚就被打斷,周行之心裡自然有點不舒服,可是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瞬間就被驚呆了。
只見原本還是田間鄉野之地,在周行之看的時候竟然整個消失掉了,不僅那些勞作之人不見了,連那兩座大小不一、有些年代感覺的茅草屋也一並消失掉了。
與眾不同的世界。
和之前完全不同。
一條大河橫在周行之面前,不見波瀾,卻能清晰看到上方霧氣的飄散,仿若是被人操縱著一般,形成一個個的漩渦霧氣。
霧氣並不純白,略帶灰色,若是要形容的話,用火燒出來的那種淡色更為恰當。
……
“……這個……”
周行之詫異不已,這種奇怪的景象她清楚的記得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比如在落葉鎮的望雪山救出七爺的時候,再比如在湯池小城得到那幅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畫像的時候,再比如說……
現在!
“他們突然就消失不見了,然後就出現了這樣的景象,實在是太奇怪了!”
丟丟也被驚呆了,這種境況就像是直接換了個景象,換了個地方一樣。
周行之也是這麽想的。
在同時,一人一寵物回眸過去看。
身後還是那樣的景象,偶爾會有一兩個行人走過,但是卻無人往這裡看一眼。
好像又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周行之如此真實的認為著。
“……行之主人,他們好像並沒有發現這裡的不妥。”
丟丟詫異的說了一句。
“好、好像還真是那樣誒?!”
身後算是官道,確切的說是被放棄的官道,過了京城那個分界線之後,驛站便沒有了,一路所遇到的只有一個被廢棄的驛站。
看樣子廢棄了許多年了,驛站入口的野草早就沒過了膝蓋,而且,那些自然生長的青樹也證明那裡已經被人拋棄了。
按理說官道是不會拋棄的,這屬於皇帝管轄之下之事,而且官道也很重要,確切的說是驛站重要。
驛站要傳遞消息,比如八百裡加急之類的。
這裡,並不是兩個國家的分界線!
如此一結合,周行之便發現來這裡的不對勁,再看周圍突然變化的環境,她覺得這裡或許又是一個結界世界。
和思慕園之中困住她的結界房間一樣,和“蘇慕”所居住的結界別院一樣。
但是為何自己會走到這裡她就不清楚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還有人從她身邊經過,雖然沒有怎麽靠近……
“這其中難道是有什麽結界分界線嗎?又或者說這裡的一切都在結界之中,並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形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看樣子像是互不干擾一樣。”
周行之如此想著,再回頭過去看,蹊蹺的是,正有一路送葬隊伍從那邊經過。
那裡本來算是官道。
“好奇怪啊,怎麽回事啊!”
周行之也弄不清楚了。
扶柩而過的一行人也沒有往這裡看一眼,而且周行之也完全聽不到外面吹的嗩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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