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啊啊啊!--”
驚嚇疑惑之後的慘叫。
周行之就算是想逃離也完全來不及了!
剛剛轉出巷口的周行之隨著那略帶溫暖的物體所帶著的慣性,一面驚恐的尖叫著,一面往後撲倒而去。
“唔啊!--”
驚恐的尖叫聲還未落,又聽到自己因為劇疼而發出的嚎叫聲,她的身子被撞傾斜然後生生的撞擊在了堅硬的牆面上。
“唔--”
一個低沉的聲音隨著她的嚎叫聲傳來,那聲音如泉水叮咚一樣的敲擊著周行之的心扉。
雖是尋常的支吾聲音,卻很清楚的透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
只是一個聲調而已就讓周行之這麽想,雖然她也不明白是為什麽。
但是現在的情況讓她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些什麽了。
撞到周行之的似乎......是一個......人?
“好、好痛!--”
因為疼痛太過劇烈和突然,導致周行之現在已經沒有了多余的精力去想其它的事情。
後腦的疼痛佔據了她所有的思維,疼痛起時她便呲牙咧嘴的伸手去摸。
就在她感覺手心有什麽溫暖粘稠的液體的時候,那個撲到在她身上的重物就這樣直直的撞擊在了她的單薄的懷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
“欸?--”
還是疑惑的聲音。
也是因為前方物體的慣性動作導致,這才讓她從身體的疼痛之中清醒過來。
“怎、怎麽了?”
疑惑最終變成了疑問的聲音,喉嚨似乎被堵住一樣,她的問話聲還沒有完全出來,她剛剛想給出反應的身體又再次被撞擊到了地上去。
“哧呼呼--”
大力喘氣的同時,壓在她身上的類似於人體的物體瞬間讓她動彈不得。
爾後,一頭因為劇烈奔跑而亂掉的長發就這樣傾瀉在了她的臉上。
身上這人基本算是將臉擱置在了她的胸膛之上的,兩人就這樣用一種很奇妙的姿勢躺在地上。
“女......女人?”
這人的頭髮很長,在她終於肯定撞擊自己的是一個人之後,也同時在心中猜測著面前這人的性別。
因為這人頭髮實在是太長,就算是頭在她的胸口也有大部分的頭髮落在了她的臉上。
“好香--”
這是她下一刻的想法,但是這個想法也隻持續了那麽一瞬間而已,因為伴隨著她努力挪動的身體,她後腦的疼痛又再加劇了。
“可惡,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周行之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身上壓著的人有點重,加上她的迷茫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看樣子她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但是既然自己身上是一個女人,那麽在地上多躺會兒也成,因為她全身都在痛,暫時沒有力氣起來。
“呼呼--”
沉重的呼吸聲,是她自己的。
貌似從剛開始起,那人發出了一聲支吾聲之後,似乎就再也沒有發出過其它的聲音了。
周行之因為疼痛而暫時忽略了這個問題。
“頭好痛啊!”
周行之這樣想著,伸手又再去摸後腦,待她反應過來之後,又是一聲慘叫。
在不明亮的天光裡,就算是現在整個世界被夜幕包圍,她也能夠清晰看到自己手心上的血跡。
“出、出血了?哇--”
剛冷靜下來的身體因為這突然改變的事態又開始顫抖起來。
但是再看,她手上的出血量似乎是有點多,於是乎,她抱著疑惑的心情又再用另外一隻手去摸自己的後腦。
顫顫巍巍的將手拿回來,再三確認,上面沒有血跡。
很肯定!
雖然很痛,但是她確定,自己的後腦沒有被撞出血。
“好痛!”
因為手的觸碰而讓她後腦的疼痛加劇,但是就在她呲牙咧嘴倒吸冷氣的時候,她總算是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既然自己沒有流血的話,那麽就證明......
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人出血了?!
這個念頭起,她不禁嚇了一大跳。
看樣子她自己並沒有多嚴重,嚴重的反而是撞到了周行之的這個依舊躺在她身上的人。
“話說,她從撞到我開始就沒有說一句話啊!誒?等、等等......”
就算是周行之再遲鈍也能夠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了,因為疼痛而四散的眼中光澤因為這個意念起而快速凝聚在一起。
“那、那個你沒事吧?”
周行之問了一句,略微抬起了頭來,整個身體都很痛,但是現在的她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
無人回答。
耳邊只有清冷的風吹過。
頭髮遮擋住了“她”的整個臉,周行之無法看清她的樣子,只能借著一點點的光線看到這個人身穿著湖藍色的衣衫。
也是因為這過於華麗的衣衫讓周行之再一次確認撞到自己的是一個“女人”。
“喂!--”
周行之提高了音調再喊了一聲,遲疑了一瞬,她最終努力挪動了一下身形,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將這人的頭往上推。
“這人好重啊!”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
好不容易將身上的人推離自己的身體,她整個身體得了自由之後便開始半跪著,咬牙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將那個她為了自己脫離限制而暴力推開的“女人”往牆壁前推攘。
她打算讓這人靠在牆上,但是奈何“她”實在是太重了,她沒有能夠成功。
“喂。”
周行之又試著喊了一聲,此時她才看清這個人手臂上寬大的衣衫上被血跡沾染。
好大的一片血跡,就算是在黯淡的天色下她也覺得驚心動魄。
“是受傷了嗎?”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
看樣子“她”是因為受傷之後流血嚴重才昏迷過去的。
探手過去,還好,這人還活著。
看“她”一身華麗的裝扮,周行之就知道這人並非窮人,現在她已經沒有多余力氣去思考那麽多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尋找大夫給她止血症治才行。
“對、對了。”
想起大夫,周行之就醒悟起自己也有認真研究過邱陽給自己的醫書,若是做簡單的止血處理的話,她是能夠做到的。
“至少在帶她去看大夫之前把血給止住,血若流太多的話是會死人的。”
因為有一次她手指受傷,加上洗澡水溫度過高,當晚她流了很多的血,要不是妹妹醒來,只怕周行之她自己也差不多死掉了。
從那以後,她非常懼怕血液,也怕自己流血,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的,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也時常會受傷流血。
將預備好的止血藥物從靈戒之中取出的時候,周行之這才再過去將面前這仿若渾身無骨的人的手臂拉過來,扯開“她”那被血跡沾染的衣衫,她以為“她”的手臂有傷口。
但是卻非常吃驚的發現,那裡一片整潔,什麽傷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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