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牽扯的感覺確實不好,尤其還在夢裡!
周行之是怎麽醒來的,她已經忘記了。
隻記得自己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一片漆黑,等她醒悟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的那個時候,也才能夠思想得明白之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本在靈蛇半山之中尋找幸語花,結果不小心踩到了一片山崖後的水窩,那水窩並不大,裡面的水連鞋面都浸透不了。
結果就是這麽一下,她就被什麽無形的力量往下面拉扯而去,力量雖然不至於覺得粗暴,但是還是讓她掙脫不了。
隨後,她便被囚禁到了水下,很深的水下,又似乎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就像水滴落在玉杯之中一樣。
直到她絕望到以為自己又會死掉的時候,卻又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往上而去。
那種熟悉的溫暖感覺……
在來司言慕別院之前,在馬車裡,葉無聲已經告訴過她了,救她的是司言慕。
醒來,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而且很餓,很餓,餓到可以吃下一頭牛的感覺。
身體最真實的感受,最終蓋過了她思緒的紛亂,稍微將事情想了想之後,她便自己起來,借著回廊燈籠的光澤四處尋找食物。
本不想這樣做的,但是實在是太餓了,而她的周圍又沒有一個多余的人在,自然無法找人代勞。
就在她在司言慕別院兜兜轉轉尋找的時候,司言慕還是在之前歇息的那棵大樹上,從這裡可以窺見整個別院的全貌。
自然,能窺見周行之此時的行為。
此時,司言小夜就在樹下,仰面恭敬的向他稟告鳶飛傳遞回來的消息,以及他對此事的諸多猜測。
一般情況下,司言慕不會動腦。
等他詳細說完,司言小夜這才恭敬詢問道:“公子,小夜應當如何做才好?”
“看他如何打算吧,你幫襯他就好。”
司言慕還是盯著那晦暗的天光看,原本還有點月光的,但是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掉了。
“……但是公子,這件事情的話,還是有些麻煩的,畢竟不在我們管轄的區域之內。”
司言小夜如實說道。
“那又如何,爺可不畏懼這些。”
司言慕說的也是實話。
連小皇帝見他都得畢恭畢敬,更何況是其他人。
“如此的話,小夜也知道該怎麽做了。但是……這些事情應該要告訴周公子嗎?看那葉員外的樣子,似乎是不想讓周公子牽扯入其中。”
“他已經牽扯其中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何意義?你暫且聽他命令即可,最近爺沒空,這件事情就讓你處理了。”
司言慕回頭稍微看了一眼。
“依照小夜的推斷,周公子應該未曾沾染過血腥。”
“他本就是一個純淨之人,若是他想殺人的話,你替他善後就成,毋須想太多。”
司言慕言簡意賅,也基本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既然公子您同意了,那小夜也就放心了!”
司言小夜認真說了一句,有點戰戰兢兢的感覺,這倒是不像以往的他。
“……怎地?夜大人還害怕殺人了?你不是一直在殺人嗎?”
“不是害怕,而是覺得這件事情怪怪的。”
司言小夜不敢隱瞞,將自己心中的懷疑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司言慕。
司言慕卻絲毫不在意,隻說是司言小夜想太多了,無論他怎麽看,那兩人都不像那瘋子對他的那種情感。
“這世界又怎麽可能都是那種怪異情感,孟行歌就是一瘋子,若是他知道了爺的真實性別,只怕他就不會對爺再發瘋了,但是……”
司言慕無奈吐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偏偏爺這男兒身最不想讓他知道!”
“他畢竟身份也不尋常,我們不能隨便動他。”
司言小夜也說道。
“他們只是兄弟關系好而已,夜大人不用想太多,而且從現在看,周行之確實是有些弱,既然這樣,葉無聲護著他也是應當的。”
“……是是是,公子說得是,看來真的是小夜多心了。”
司言小夜苦澀一笑。
“你的觀察最是細致入微,爺倒是放心的。爺得出去幾日,這裡就交付給你了。”
“公子又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司言小夜很是擔心。
只要司言慕一出門,他就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情。
“大概吧,烏蠱門的消息你也讓人查查,探子的消息反而比較可靠。”
“小夜明白了。”
司言慕不需要跟司言小夜說理由,他就知道去將事情辦好,只需要一個命令就足矣。
事情吩咐妥當,司言慕順手指了指一個方位,雲淡風輕的說道。
“周行之在那邊,他應該在找什麽東西。”
“啊!……他已經醒來了嗎?”
司言小夜吃驚了一聲。
“看他那樣子,應該無什麽大礙,你仔細觀察著。”
司言慕說完輕飄飄的躍下了樹,然後往另外的方向離開了。
司言小夜見之,忙拱手一禮,直到司言慕背影消失他才直腰,隨後快速轉身往司言慕之前所指的方向去了。
轉過好幾個回廊,周行之才遇到一個守夜的丫鬟,這別院從外面看並不大,實際上很大。
加上不熟悉,周行之自然更容易迷路。
簡單說了,這丫鬟便將周行之往廚房那裡帶,一進廚房就見到小柳在廚房裡忙忙碌碌。
一見周行之被帶來,她歡喜莫名,兩個丫鬟將其帶入旁邊房間,開始替她擺上食物。
等周行之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司言小夜也尋了過來,見周行之終於活蹦亂跳了他才真正放心。
隨後他便吩咐了丫鬟到葉無聲處報信去了。
見是司言小夜不是司言慕,周行之有點失落,同時心裡也放松了很多,司言小夜剛坐在她身邊她就說道。
“先前的事情我都聽葉大哥說了,感謝你們救了我,尤其是你家小姐。”
“……那個,當時小夜應當跟著您去的,不然的話周公子您也不會出事了。”
司言小夜抱歉得很。
“那又不是你的錯, 是我自己,看來我還是太大意了。”
周行之苦澀的笑,頭還隱隱的在痛,但是卻也沒有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對了,之前的事情打探得如何了?”
周行之直接問道。
“嗯,消息還沒有傳過來,估計也快了。”
司言小夜沒有說實話。
“這樣的話那我必須得再出去一趟。”
“那就讓小柳陪著一起吧。”
司言小夜沒有阻攔。
“那是自然的。”
周行之笑了笑,現在這情況也無法去思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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