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慕卻像是充耳不聞一般,直接拉扯了周行之的手,冷汗與溫暖相合,但是漸漸變得冰冷的周行之的手,就跟現在她所流淌的眼淚一般。
有風吹動了她垂落的發絲,眼淚四處流淌的她心中驚詫一聲,下一刻自己就已經被一個修長的手臂給攬住。
“誒?--”
因為壓抑著哭泣,不讓自己發出更加難堪的聲音,周行之無法出聲詢問,只是在心裡驚叫了一聲。
她的這種感覺剛起,下一刻就覺得自己的雙腳脫離了地面,失重的感覺並沒有傳來,爾後她的耳邊便傳來了司言慕那熟悉像是機械一般命令的話語。
“起!”
單單一個字,就足已支撐起兩人身體的往上飛騰,下一刻,等周行之明白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在半空中了。
同時,司言慕緊握住了周行之的右手,像是怕她逃跑,或者說是掉下去一樣,又像是護著一個極其重要的寶物一般。
“飛”
心中話語還沒有落,周行之就被司言慕由掌心傳來的灼熱像是火燒一般的觸覺給弄暈了過去。
隨後,她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隻感覺自己像是靠近了那遙遠不可觸及的太陽一樣,似乎那種溫暖的東西都要將她臉上,以及心中的淚水蒸發殆盡一樣。
那種溫暖,似乎就像是為了溫暖她一個人而存在一般。
刺骨的寒冰,就像她的心;灼熱的太陽,就像是結界。
溫暖和嚴寒相遇,太陽和冰塊交融,必然冰塊會融化,然後兩者交替,最終成為最適合的溫度。
“錯覺吧?一定是這樣的”
周行之在心裡如此想著。
就算是昏迷過去,她也清楚,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距離太陽這麽近。
再說現在似乎太陽還沒有出來了
將一切處理好,再回自己別院的時候,司言慕一眼就見到司言小夜恭敬的跪在地上。
那裡是他別院的入口處,如此的行為分為的顯眼。
跪拜在地的司言小夜手掌撐地,頭擱在冰冷的石頭路上,蜿蜒往前去的白玉路,他沒有碰觸到分毫。
這是司言慕一個人的道路,只有周行之之前來不知道這些規矩的時候踩上去過。
從將白須帶去喝水開始,司言小夜就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司言慕就算是不說,呆在他身邊九年多的司言小夜就能夠感受到他壓迫力的變化。
再說司言小夜也清楚,自己擅自將周行之帶去了懷情樹下,司言慕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他都已經這麽做了,那麽必然司言小夜就已經做好了被司言慕懲罰的打算,已經有那個覺悟了。
若是能夠讓司言慕變得跟常人一樣,司言小夜不在乎自己做多少惹怒主人的事情!
但是,司言慕並沒有責罰他,穿過他身邊輕腳走上白玉路時,司言小夜隻感覺到他那像是貓走路一般的聲音。
無聲無息。
就像司言慕之前回來和離去時候一樣,無人知道,若非司言小夜現在就在他的別院裡,只怕也不會感應到司言慕的存在。
如此重大的錯誤,居然沒有被司言慕責罰,而且如今的司言慕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直接走了過去,這未免讓司言小夜詫異。
待司言慕往裡面去了,司言小夜也才小心翼翼的微微抬頭起來看。
還是那個湖藍色的背影,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司言慕的左手並沒有像是以往一樣垂立在一邊。
再試探性的抬頭看去,司言小夜這才發現,司言慕的左手居然放在了下顎那個位置。
縱然是司言小夜靈力不強,但凡是一個會點武功的人都知道此時司言慕的狀態。
司言小夜還是第一次看到司言慕這個樣子!
“公小姐?!”
司言小夜沙啞著聲音,急切的詢問了一句,司言慕的樣子看起來很奇怪,一向倨傲抬頭無畏天地的他,居然會低頭走路?
“夜大人,你太操之過急了!”
司言慕冷冷的聲音,伴隨著他吸冷氣,壓抑住體內奇異感覺的出氣聲音,話語已經不如之前一般圓潤。
司言小夜自然知道司言慕話裡的意思,但是也不是很明白,司言慕話裡似乎還有指代了其他的意思,因為不懂,所以他才沒有回答。
“他在之前,就已經與司言家有所牽扯,因為這個,爺這一次不責罰你。”
司言慕穩定了一下心神,將左手往旁邊移動了分毫,稍微吐息了一會兒,這才再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不許任何人來打擾爺!”
“那那周公子?”
司言小夜哆嗦了一下唇角,還是忍不住問道,他想不明白司言慕的打算,為今之計也只能詢問清楚。
已經犯錯了,若是再犯錯的話,只怕事情就無法掌控住了,司言小夜最怕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是他掌控不住了,還可以找司言慕,若是司言慕都掌控不住了,那又當如何是好呢?
司言小夜最怕的也就是那樣的情況發生。
“別讓他死。”
司言慕簡單的一句,在司言小夜覺得極其迷茫無措的時候,司言慕這才再補充道。
“就算是你死,也不能讓他死!”
如此直接的一句話,司言小夜自然是再明白不過了,跟隨了司言慕九年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從他嘴裡給出如此明顯的吩咐。
別讓一個人死。
連司言覓尋都沒有得到這樣的待遇!
但是。
這些事情無論怎麽樣都無所謂,都司言小夜來說,他只有一個目的。
“是!”
司言小夜再次以頭擱地,手掌落在冰冷地上,態度比之前更為謙恭。
“小夜領命!!”
如此的吩咐, 再明白不過。
“滾。”
司言慕還是那種淡淡的語氣,原本應該掌控住所有事情的他,竟然被一個下人掌控了,如此行徑司言慕怎能不氣?
簡短一個字也算是對司言小夜這種行為的責罰了,司言小夜自然懂得,忙躬身一禮,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待他的腳掌剛落在司言慕別院之外,那個院子瞬間就消失掉了。
去了哪裡司言小夜並不知道,但是他所知道的是,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這裡,連周行之都不能!
回頭看,便是那棵非常顯眼的懷情樹,周行之正躺在樹下,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過去了,一絲不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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