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之還是第一次來這裡,被房舍遮擋的情況下,從外觀看,似乎只能看到一個樹頂,遠看就覺得這樹龐大了,近了看,這樹堪比一座閣樓。
確實也如閣樓一般,獨自佇立在那裡,四周空曠,樹下除了青悠悠的草就沒有其它的什麽東西,連多余的石頭都沒有。
周行之仰面看著,張大了嘴,這應該是她見過最大的樹了,雖然不知道名字。
見她如此吃驚的模樣,司言小夜笑,隨後才望著樹頂說道:“這樹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據說也只能長這麽大,目前也無處可查詢了,他稱之為‘懷情’樹。”
“懷情?”
周行之好奇得很,忍不住一笑,將目光收回,心中覺得可笑。
司言慕是一個基本沒有什麽感情的人,覺得還將一棵樹取名為“懷情”確實是很搞笑。
但是她也沒有資格質疑什麽,瞬間便將笑容和思緒收了,才轉頭過去,看著被微微燭火點亮的司言小夜的臉說道。
“那麽說的話,這宅院就是因為這棵懷情樹而修建的咯。”
“不是的。”
司言小夜笑了笑,又再說道:“具體的原因小夜並不清楚,但是卻知道這別院並不是因為這樹而存在,這樹確實是一直存在於此地,但是奇怪的是,若是沒有結界的話,這樹會消失,一般人是看不見的。”
“好神奇!”
周行之感歎了一句,也將這話裡的意思想明白了,這才再問道:“小夜你的意思是說,若是這個結界不存在的話,這樹也會跟著消失嗎?”
“確實也是這個意思,但是這樹可不會消失的,只是像小夜這樣尋常的人是看不見的。”
“誒?......小夜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行之詫異了一下,才問道。
“能看到這棵樹的,小夜的意思是在這裡沒有結界之前,能看到這棵樹的也就只有他,連夫人都看不到呢,因為這個所以他才讓夫人將這裡改建成了別院。”
“這個意思還不是說,因為這棵樹才修建的這個別院嘛。”
周行之又將話題轉移了回來,覺得奇怪得很。
“當初小夜也是這麽想的,並且也問過他,但是呢,他卻說並非是因為這棵樹。”
司言小夜沒有隱瞞,想了想才再問道:“若是小夜猜測得沒錯的話,之前他帶您去見偽公子應該很快就到了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是很肯定的語氣。
聞言,周行之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這才點頭承認了,這一刻也突然想起那一次自己被司言慕牽了手,並且還短暫的失去了聽覺。
“如此的話,小夜就覺得他在這裡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傳送陣的方便了,而且那個偽公子的那個倚靠山壁修建的不被人所知的地方,也是他送給他的。”
周行之是知道“傳送陣”的,在一些裡面聽說過,這就類似於瞬移的感覺。
所以她並沒有表現出多麽吃驚的樣子,爾後她才詢問道:“看樣子他跟偽公子關系很好呢。”
司言小夜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這下,周行之也好奇了,苦笑了一下這才轉身過來正對司言小夜問道:“小夜帶我來這裡,又跟我說了這麽多,是有什麽其它的用意嗎,還是說意有所指?抱歉,行之愚鈍,還請小夜直說。”
態度溫和,非常有禮貌,司言小夜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完,半響都沒有回答。
周行之也不急,只是直直的站著等待著他的回答。
良久。
司言小夜才將視線從司言慕所居住的別院收回來,然後目光落在這巨大的懷情樹上,最後才落在周行之身上,一如既往溫和的笑了笑,這才說道。
“還請周公子恕小夜無禮之罪。”
司言小夜躬身一禮,態度謙恭。
“我不是很明白。”
周行之笑了笑,停頓了一下又將話題轉移了一下,這才再說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要跟葉大哥一樣稱呼我為行之,你怎麽一直記不住呢。”
“......”
司言小夜沒有想到她會將話題轉移得這麽快,一時之間也是無語。
停頓了小會兒,他才客氣說道:“這樣的話會顯得小夜無禮,再說周公子您可是他的貴賓。”
“貴賓嗎?”
周行之自言自語的反問了一句,總覺得這話很滑稽。
隨後她又再說道:“他怎麽看待我的,沒有什麽關系,因為他那樣的人是很難有人能夠走進他心裡去的,小夜你不行,那自然我也不行。”
不是很明白周行之話裡所指代的意思,所以小夜並沒有接話,停頓了一下又才將話題轉移,似乎也能夠明白周行之的固執,於是他也沒有再糾結於這個問題。
折身一禮,分外隆重,周行之見之本想像之前一樣跳開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那麽做。
禮畢,司言小夜這才站起來,隨後才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以後小夜就冒昧的稱呼周公子為行之大人了。”
“行之......大人?”
和小九對自己稱呼一樣,周行之無語,想了想默默點了點頭,這也總比稱呼自己為“周公子”強。
雖然她穿男裝,畢竟她是女人!
“那好吧。”
周行之點了點頭。
“那麽我們就言歸正傳吧。”
司言小夜將話題又再轉回,直接說道:“方才小夜話裡的意思,是在探查行之大人您和他的關系。”
“關系?”
周行之眨眼,隨後笑著反駁道:“我和他可沒有什麽關系!”
“那可不一定!”
司言小夜言語比她更為直接,在周行之好奇的目光追問下,他又繼續說道:“他一向是獨來獨往的,未曾帶一人來這別院,連夫人前來他都不會出去迎接多看一眼,但是您來了,他卻親自出去了。”
“......?”
周行之心裡一個大大的問號,之前她因為做夢睡得迷迷糊糊,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說起那個夢,她也忘記了,隻記得自己像是在水下一樣被囚禁住了,動彈不得,身體也很痛。
醒來的時候,她隻當是葉無聲抱得她太緊了,所以才沒有多加上心注意。
而且現在她一門心思都在葉無聲的事情上,自然無暇顧及那麽多。
“當時我睡著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行之如實說道。
“依照小夜觀察所得,貌似他和葉員外的關系不好,之前在靈蛇山半山腰的時候,他們還因為你的事情鬧得不愉快呢。”
“啊?”
司言小夜一說完,周行之的嘴就張大了,她無法想象司言慕鬧別扭的臉,若是想的話,估計會覺得很滑稽。
所以她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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