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朝雲閣,葉嫣賞了幫她送布匹的丫頭,等丫頭走後葉嫣和踏冰討論起來。
“為什麽這次祈福大典尚氏要讓我們去送供奉,既然尚氏自己不想去,她完全可以讓下面的管事去送……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還有,我自己在那邊也有陪嫁莊子,她不讓我去住,非要我去住侯府的莊子,還用侯府的山泉來引誘我……”
葉嫣是在是想不通,尚氏到底有什麽陰謀!
踏冰也只能聽聽葉嫣的牢騷,無法幫她解惑。
晚上楊劍飛過來蹭飯的時候給葉嫣解了疑惑。
楊劍飛說:“大概是我的腿好的太快了,她心裡不安,覺得到手爵位就要從手心裡飛走了。我覺得她現在恨我們倆恨的牙癢癢,巴不得我們在路上出點意外,她兒子就是第一繼承人。”
“你的腿要好了?”
“藥浴加針灸,不出‘意外’三兩天就能行走自如。”
葉嫣看著自信滿滿的楊劍飛,說不出話來。
楊劍飛挑了挑眉說:“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上輩子他們犯了錯,而這輩子因為我的重生,可能改變了一些事情。如今的他們還沒犯錯,我不能報復到無辜的他們身上……不如這一次我們就賭一把,看看他們到底無不無辜?”
原配的孩子,和繼妻的孩子,再加上頭頂上一個世襲的侯爵,兩者之間怎麽可能會沒有矛盾?
要是有條件,尚氏肯定會有所作為。
“賭嗎?”楊劍飛又問了一遍。
“賭注是什麽?”葉嫣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賭,也許這個賭她輸定了,因為她自己也不信任尚氏。祈福大典那麽多人,隨便出點事故或者騷亂,讓楊劍飛死在騷亂裡也不無可能。
“賭注就是我的命!如果這一次我們平安從祈福大典回來,期間沒有受到任何驚擾,就說明尚氏是無辜的。我就不報復她們,然後老老實實地把身體交由老祖支配!你賭不賭!”
葉嫣搖搖頭,顫聲道:“你……實在是太瘋狂了!居然……連自己的命都能賭!”
楊劍飛哈哈笑了起來,面目有些癲狂,“你知道我上輩子有多慘嗎?我一個瘸子,一個人住在祖宅裡,那個宅子那麽大,那麽空,卻隻住了我一個人!那是什麽感覺你知道嗎?她們還把宅子的大門反鎖了,院牆那麽高,我爬不出去!我很餓,但是我還想活著,然後我學會了煮飯做菜,我還要感謝她在宅子裡備了米面。後來我病了,病的很厲害,連床都下不了!沒有人為我請大夫,也沒有藥,然後我就活生生的在床榻上病死了、餓死了!所以,重活一世的我每次看到你們,我就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你們!”
葉嫣想到了洞房那天夜裡,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你別怕。”楊劍飛摸了摸葉嫣的臉蛋,但是手背很快就被葉嫣拍了一巴掌。
他笑著說:“後來我又想了想,掐死你們實在是太便宜你們了,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幽冥境裡的哪幾面幡你記得嗎?那是老祖用來煉魂的鬼幡,我一定要把你們全部收到鬼幡裡,讓你們日日承受煉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葉嫣哼道:“那你就加緊修煉唄,我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踏冰!”葉嫣高聲將踏冰喚進來,“把老虎抱過來,這些菜都給老虎吃。”
“是。”踏冰淡淡的看了一眼楊劍飛,然後到小廚房去請橘貓。
楊劍飛看著一桌子珍饈美味,怒道:“夫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嫣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能是什麽意思?你猜?”
現階段,葉嫣也就只能靠橘貓狐假虎威一把了。
…………
在祈福大典的前一天,尚氏和楊婷過來幫葉嫣整理要帶去莊子的東西。
因為只在那個莊子歇一夜,所以東西帶的不多,沒用多久就收拾好了。
葉嫣拉著楊婷在一邊悄悄說:“那日我向侯夫人求過情了,但是她不依我。再說祈福大典那時候人山人海的,我和你二哥都沒什麽經驗,帶著你弄不好就把你弄丟了……”
楊婷聞言小臉垮了下來,“二嫂嫂,我去不了……你要是看到三賢真人,一定要找個機會讓三賢真人給三哥批命啊!”
這話叫尚氏聽到了,尚氏走過來就拍了楊婷腦門一記。
“你這丫頭,真人哪能那麽輕易就能見到?再說批命需要你三哥哥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嗎?下次可別叫我聽到你再說什麽‘批命批命’的說辭了,我定不饒你!你三哥學問好著呢,就算沒有高人批命,也能拜得大儒為師!”
尚氏教訓了楊婷,然後笑著對葉嫣說:“劍飛媳婦你別把婷姐兒的話放在心上,她年歲小,不懂事。供奉交上去之後,你要是想在莊子上住兩日也成,想回來也CD隨你們。”
說罷拉著楊婷就帶著一眾丫頭走了,出朝雲閣院子的時候,尚氏看到了緩行而來的楊劍飛。楊劍飛已經可以平穩的走路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他之前不利於行。
楊婷衝上前給楊劍飛行禮,她驚喜道:“二哥哥,你的腿已經好啦!嬤嬤們都說是衝喜的功勞, 要是二哥哥早點娶二嫂嫂就好啦!”
楊劍飛面上露出一個微笑,揉了揉楊婷的腦袋。然後上前兩步屏息給尚氏作了一個長揖。
“多謝侯夫人請來醫術高深的太醫,為我醫治傷腿,讓我能正常行走。”
尚氏面上一僵,連說不是自己的功勞,隻說是楊劍飛福澤深厚,然後就忙不迭的拉著楊婷離開。
這次去三清山的莊子葉嫣隻準備帶踏冰和榴花兩個丫頭,楊劍飛那邊隻帶了阿友一個小廝,以及府裡的兩個護院。
只是顧嬤嬤知道後,非要帶著柳葉和新月一起跟著,還說什麽尚氏不安好心,她要跟著看著。
然後出行的時候就兩輛馬車,葉嫣和楊劍飛踏冰阿友一輛馬車,顧嬤嬤帶著柳葉榴花以及新月坐一輛馬車,兩個護院充當車把式。
如今這個世界的馬車還是雙輪馬車,雖然京城到三清山有修葺好的官道,但一路上還是顛簸的很。
葉嫣已經不止一次的叫苦連天,之前回門的時候坐的也馬車,但是侯府到太師府一路都是石板路,馬車坐著晃晃悠悠的,葉嫣還覺得有些新奇,並不覺顛簸。
如今去三清山雖說走的也是官道,但道路並不平整,坑坑窪窪的且布滿了小石子,顛的人難受。
橘貓圈在踏冰的膝頭,看著葉嫣痛苦的樣子,它安撫道:“還是修行舒服啊,低價的時候有飛行法器代步,高階了能禦劍飛行,再高一點還能禦空飛行,一步千裡……”
葉嫣瞪著橘貓,怒吼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