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玉符裡,葉嫣如今能用到的不過十分之一,也就是那些遊記對葉嫣來說還有閱讀的價值,說不定就能在遊記裡找到一些靈泉的線索。
不過將這些玉符分明別類已經讓葉嫣十分疲憊,她甚至已經無法集中精神讓自己的思緒進入玉符,她知道自己至少要回復少許精力才能繼續瀏覽。
楊劍飛見葉嫣不再翻看玉符,便上前坐在葉嫣的對面,他拍擊桌面,將葉嫣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你難道就一點不好奇,為什麽我篤定尚氏會在今天對我出手?”
“可是我卻篤定她不會對你出手。”葉嫣白了楊劍飛一樣。
“為什麽?”
“哼,很簡單。因為你的‘上輩子’發生的一切,到了現在一切都變了!我不是你上輩子的妻子,尚氏也不是上輩子謀害你的人,一切都變了!”葉嫣說:“上輩子柳葉也是害你的人之一吧,可是這輩子柳葉不但沒有害你,還十分的傾心於你,對你呵護備至。”
“那你就看著吧!今天觀禮的時候,我聽聞有人說墨容大儒今後已經不收入室弟子了。墨容就是尚氏一直想讓楊逸飛拜師的那名大儒。
這些年尚氏一直督促楊逸飛念書,怕的就是萬一楊逸飛無法襲爵,他還能通過科舉入世……如果墨容不收徒了,那是不是就等於堵死了楊逸飛讀書出仕的這條路。
你說尚氏還會不會兵行險著來加害於我?京郊莊子偏僻,她雇上三兩個身手敏捷心狠手辣的賊人,我們夫妻倆不是很輕易的就死在莊子上嗎?再放上一把火,當真是再好不過的手段了,你說對吧?”
說完,楊劍飛就哈哈大笑起來,形狀瘋癲,似乎是已經腦補出了一切。
葉嫣吃驚的看著楊劍飛:瘋子,真是個瘋子!
難道溯夢術真的這麽逆天嗎?竟然能讓一個人執念如此恐怖!
先不說尚氏會不會動手,但就楊劍飛這樣知道別人會害自己,還笑的這麽開心的,他是葉嫣認識的第一個。他恐怕還希望尚氏能果斷出手對付他,這樣他還能報復的名正言順一些!
葉嫣想了想,然後迅速冷靜下來,她打算借此機會好好套一下楊劍飛的話。若是可以,她希望能讓楊劍飛自己發現“溯夢術”的破綻,從而走出陰影。
只要楊劍飛清醒過來,那麽他就會知道他所經受的一切都是空無,那麽令他修魔的恨念自然消散的一乾二淨,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怒無常,歇斯底裡。
“在你的‘上輩子’尚氏就是因為這個對你出手的嗎?”葉嫣平靜地問。
楊劍飛拭去因為大笑而泛出的淚花,然後搖搖頭,說:“我記不清那些了!但是我在尚氏和楊逸飛手裡受的屈辱和苦難,我卻記得清清楚楚!我一定要讓他們十倍百倍的償還回來!”
葉嫣歎了口氣,楊劍飛現在已經陷入了一個誤區,他認定了尚氏和楊逸飛是謀害他的人,根本就脫離不出來那個固定思維。
葉嫣的相貌性格和楊劍飛記憶裡妻子的相貌性格有很大的區別,才使得楊劍飛能在細細思慮過後分清葉嫣。
但是放到尚氏和楊逸飛身上,就有些難辦了,畢竟這兩人的形象在楊劍飛眼裡印象深刻,可謂根深蒂固,輕易不會忘記。
“那些眼睛珠子你打算什麽時候收回來?我好像看到有民婦發現端倪然後告知了三賢真人,三賢真人還派了道人下山查看……”
“你在關心我?”楊劍飛打斷道。
葉嫣瞪了楊劍飛一眼:“你做夢呢,我只是不想事情敗露後被三賢真人發現我是幫凶,畢竟我可是很敬佩三賢真人的!”
楊劍飛嘲弄笑道:“你本來就洗不乾淨,你那找尋寶物的東西難道不是你向魔修求的?真是可笑,如今倒是想著撇清乾系了?”
“這不一樣!”葉嫣據理力爭,“我是用了魔修煉製的東西,但是我又不是用它去害人,只要我仍然是一片赤誠之心,我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楊劍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剩下的事我自己做,不用勞煩你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葉嫣已經不想和楊劍飛再呆在一個地方,再不想多說一句話。
他們接著在宅子裡又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任何風吹草動,葉嫣本就和楊劍飛不合,她空閑下來就有些坐不住了,反倒楊劍飛一直老神在在,十分閑適。
葉嫣算了下時間,發現踏冰應該快到莊子了,就離開臥房溜到前院等候踏冰。
不過離開前,她將放置魔偶老鼠的荷包放到了枕下,若是帶著尋寶鼠離開,以尋寶鼠探測出鳳棲木的距離,她的耳朵怕是會不得安寧。
她離開後,楊劍飛翻了翻她分類放置在箱中的玉符,也學著葉嫣的樣子將玉符放到眉心, 但是很顯然他無法看到玉符中的隻言片語,老祖沒有教他如何使用神識。
最後只能泄氣的躺在了葉嫣的床上,許是因為爬山累人,沒多久楊劍飛就在葉嫣的床榻上睡了過去。
清虛主仆在前院主屋裡閉目靜坐,楊四家的在縫製冬衣,而楊四則是在一邊打盹,主屋安靜的只剩下楊四的輕呼聲。
葉嫣來的時候楊四家的正欲行禮,卻被葉嫣製止了。
但細微的聲響還是驚動了清虛主仆,清虛稍稍衝葉嫣點了點頭,反倒是小四笑著過來詢問踏冰何時會到。
葉嫣直言不知,於是幾人只能繼續老老實實的候著。
此時,一人一騎頂著豔陽在往三清山方向的官道上疾馳。
騎士身體曲線玲瓏,額上的碎發被疾風分開,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臉蛋,但她矯健的身姿和精湛的騎術以及口中時不時響亮的清喝聲令官道上的行人頻頻側目。
眼力好的人還能看到她的懷裡扒拉著的一直皮毛黃白相間體型圓滾滾的貓咪,而她的後背則是背著一株在陽光照耀下,每一片葉片都泛著金光的植株。
陡然看上去,還以為是哪家的富貴子弟無聊的厲害,給一株草的葉子貼金箔。
沒多久,踏冰已經能看到莊子的大致輪廓,她肅穆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她看了看日頭的位置,估摸著時間大概是申時。她隻用了兩個多時辰,便跑了一個三清山到京城的來回。
恍惚間聽到馬蹄的聲音,葉嫣一驚:“踏冰好像回來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