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醒了啊。”白沢希見白沢辰睜開了雙眼,連忙跑了過去。
他沒有坐起來,只是慵懶地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晦暗,直直地看著張籽夏,似乎要將她看透似得。
明明每天都可以看見他的臉龐,明明每天都可以聽見他的呼吸,可是張籽夏覺得,眼前的這個白沢辰經過一場大病以後,變得和以前不同了,至於是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
“辰,你醒了。”張籽夏看著他,只是呆呆地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直直地望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的,我醒了。”兩人的對話就是這麽的簡單,除了這幾句話,然後就沒有了。
張籽夏和白沢辰一直靜靜地看著對方,仿佛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惜的是,這種氣氛卻被白沢希打破了。
“哥,哥,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白沢希走到白沢辰旁邊,抓著他的手嘰嘰喳喳地不停念叨著。
“希,你怎麽到這裡來了啊。”眉毛微微往上皺起,似乎不太理解,白沢希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他記得是他自己跑過來的啊,白沢希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你還說呢,你那天一個人就那樣子跑出去,都快急死我們了。”白沢希松開白沢辰的手,直直地盯著他,似乎有些不滿意他的這種做法。
不過,幸好的是,他出來時還知道給他們留幾句話,好讓他們安心,不然,恐怕他們早就翻了個底朝天了吧。
“哎,你們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張語凝,越聽越不對勁。
眉毛緊緊地皺在一團,他們的談話,怎麽和她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啊,而且,她怎麽感覺白沢辰……
“白沢辰,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其實你根本就沒傻吧。”語氣越來越冷,最好的是他實話實說,她們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白沢辰的這種反應跟癡傻的人根本就不一樣啊。
“你這個人說什麽呢你,什麽叫做我哥是傻子,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呢。”白沢希瞪了張語凝一眼。
真是不理解,像這種女人也有人喜歡她,那個人真的是不長眼,看了一眼許君夜,真是不理解啊。
“希,你無禮了。”白沢辰在後面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然後……本來炸毛的白沢希一樣子安靜了下來。
“你瞪什麽瞪啊你……”張語凝還在那裡嘰嘰喳喳地念叨著,不過隨後被許君夜給拉住了。
張籽夏一直看著他們,雙手放在褲袋裡,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仿佛她只是一個局外人。
嘴角偶爾勾起一抹笑容,不過隻一秒,便放下了,眼睛直直地盯著白沢辰,一動不動。
還真的和以前一樣啊,那時的白沢辰和白沢希就是這樣的,每當白沢希走入死胡同或者脾氣強起來的時候,被白沢辰說了幾句,就會這樣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
不過……
張籽夏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辰,你似乎還有許多許多東西要跟我解釋的。
“阿籽……”白沢辰抿了抿嘴,輕輕地叫了她一聲,雙手在被子裡不停地攪動,眼睛偶爾看了她一眼,見張籽夏的眼神越來越傷感,心也就越來越涼。
“你們幾個都出去,我和他有話要說。”張語凝他們這幾個人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至於白沢希這個人,在張語凝離開時就拖著他走了,張籽夏有話要問白沢辰,而她也有話要問白沢希。
“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張籽夏搬了張椅子坐在白沢辰的對面。
“我知道,今天是阿皖和阿洛訂婚的日子。”這種日子應該是喜慶的,而不是吵吵鬧鬧的。
“你什麽時候好的,什麽時候想起了一切。”背微微往後面靠了靠,不過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床上的那個男人。
“你難道就不會想,其實我是一直在裝給你看的嗎?”白沢辰搖了搖頭。
張籽夏腦袋裡在想些什麽,他永遠都看不透,不過每次都能給他驚喜啊。
“我沒有語凝這麽的傻。”張籽夏撇了撇嘴巴。
白沢辰問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廢話,她天天和他在一起,難道她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嘛……
“我可以說是剛剛才想起來的嗎?”雙手放在腿上,一眨不眨地看著張籽夏。
其實他也剛剛才想起來的啊。
“嗯,可我想知道的是,白沢希怎麽會知道,”她們和白沢希上來的時間不過相隔幾秒,就這麽短的時間,然道白沢辰還能告訴他不成“你是不是在沒來之前早就好了,或者是說……”
嘴唇嘟起,眉毛往上翹起,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你快給我說清楚。”眼睛直直地瞪著白沢辰,現在能給她答案的也就只有他和白沢希了,不過,問白沢希,估計他是不會說的。
“過來,”白沢辰拍了拍床邊,對張籽夏招了招手“太遠了,你過來點,我再告訴你。”
有些疑惑,不知道白沢辰想要幹嘛,不過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反正她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不然的話,就算是今天這種日子,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我病了是真的,不過,在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好了……”白沢辰輕輕地握住張籽夏的手,慢慢地說道。
果然,他在騙她,在一旁看著她為他擔心,是不是很高興,居然被當成猴子戲耍了這麽多天,實在是,好想揍他一頓啊,可惡可惡。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逗你,”張籽夏在想著什麽,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要是他的話,他也會這麽想的,可是事實就是這樣“阿籽,我從來就沒有騙過你,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無論是幾年前還是現在,對她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話,他不想騙她,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說謊的。
“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什麽都忘了,要不是這場大病,我也許現在還沒有想起來。”
說來可笑,可事實就是如此,他該感謝的是這一場病,讓他想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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