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乾咳一聲,才說:“另外,我們此來是為殿下出力,我想,殿下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的。”
“出力?”
蒂娜笑笑:“我們這次受托來給莫裡艾公爵辦事是假,借機和殿下在這裡碰頭,給殿下傳個消息才是真。”
理查神色微動:“你們是……”
“你們打算站在我洗澡的地方,說一整天嗎?”一直袖手旁觀的東方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
蒂娜和傑克這才有空分神注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兩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通紅。
“跟我來吧。”東方大大方方從三人之間走過,居然也從那憑空被打穿的牆壁裡走過。他身周似乎隨時都有無形的氣場存在,那些現在仍彌漫在空氣中的煙塵,竟是半點也沒有沾在他身上。
他是赤足從牆壁廢墟間穿過,卻是神情自若,步伐從容。傑克和蒂娜既然心中認定了她和東方有密切關系,自是小心注意他的一切,這才駭人覺,他的每一步,根本沒有落實在地上,總是離著地面有半寸的距離便被無形的氣勁托住,因此雖是赤足,卻也髒不了腳。
若不是仔細觀察的話,還真現不了這等玄虛。
兩人心中一震。她真是東方的徒弟或晚輩嗎?她明明,好象和東方一樣厲害啊?而這樣的人,真會被逼到被迫來給別人當……當……那個……
這個人。真地需要我們來救麽?
兩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俱都十分沮喪。
理查倒沒注意東方隨意間顯露出來地本事。在他看來。東方不管展現多麽神奇地能力。都已經不足為奇了。他在意地是。東方把蛇女和金蠶蠱藏起來了。
在傑克衝進來地這一刻。東方已經無比迅快地把這兩個小家夥攏進袖子裡了。
很明顯。她並不願意傑克和蒂娜現這兩個小東西地秘密。盡管這兩個人。可以說是東方地徒弟。而剛才。東方卻明顯並不介意。讓蛇女在他地面前。大刺刺地出現……
東方堅決要瞞住所有人。卻並不曾瞞他地這個事實。真個讓理查通體舒泰。全身輕松。就連跟著東方地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東方招待大家的房間裡,居然沒有桌椅。鋪滿整個房間的雪白獸皮,可以讓人隨意或坐或躺,滿房間打滾也可以。四下零亂地擺放了金杯玉盤,各色美酒,各種水果,顯然主人奢侈得毫不在意弄髒珍貴的地毯。
東方竟是百年難得一見地講究起待客之禮了。他隨意坐下,信手拿了壺子倒了四杯酒,再悠然執起金刀去切水果。每一個動作都出奇地閑逸悠美,修長的手指,拿著黃金的小刀,竟是說不出地賞心悅目。寬松的白袍下,肩部和胸膛若隱若現,就著這個坐姿,袍角只能遮到他地小腿處,不知是不是四周金玉太多,的雙足,簡直給人一種晶瑩光地感覺。
傑克看前看後,就是不敢看他。
這世上怎麽能有比希雅小姐還漂亮的女人。我絕對絕對,不能動對不起希雅小姐的心思啊。
蒂娜倒是望了望東方,卻又很快飛紅著臉,轉開了眸子。
只有理查,大大方方,眼神幾乎是貪婪地一直直盯著他。反正他對東方的心意,多年前就說出來了。東方高興也罷,不高興也罷,他是早就豁出去了,看得一眼是一眼。
東方對這僵木地站在旁邊的三個人掃一眼:“坐啊。”
三人趕緊坐下,因為東方把倒好地酒和切好的水果擺得很近,三人不敢坐開,就這樣湊在一起坐下,就象四個人圍成一圈般,這麽緊密地坐姿,讓傑克一身不自在,蒂娜的臉上紅如火燒,而理查那應該靈活的腦子再次遲緩僵滯。
東方舉杯,淺淺就,目光一招,三人飛快拿起酒杯一口喝乾,東方眼睛微微瞄一眼水果,三人如奉綸旨,趕緊著拿起來就吃。
東方這才悠然飲盡金杯,徐徐開口:“有什麽機密大事,說吧!”
傑克看向理查:“殿下的幾位兄弟已經聯手,打算在殿下回程的路上動手刺殺。”
一句話脫口說完,傑克才恍然驚覺,臉色有些難看。
“跟我來”“坐下”“喝酒”“吃水果”,心神恍惚間,他自然而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跟下來,不知不覺間,言行都已經為對方所引導,一不小心,竟是將本來絕對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出口的話,都隨口說了出來。
對東方來說,用這等輕松手段,不經意地引導別人地意志,原是很簡單的事,而理查自是不會惱怒,還笑得象個傻子一樣:“沒事沒事,東方不是外人,你們隨便說吧。”
東方?雖然事先知道眼前之人也自稱東方,但傑克和蒂娜聽著理查一口一個東方地叫著,還是覺得很別扭。
看理查那傻笑地樣子,蒂娜和傑克都在腹誹。罷了
正主都不在乎,他們這麽上心做什麽。
“孔拉德派人聯絡我們,讓我們密告殿下,小心刺殺,多加防范。”
理查不以為然:“刺殺這種事,我這幾年哪個月不碰上幾回。”
他說話時眼睛還望著東方呢,估計這時候,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覺得,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如果只是普通刺殺地話,孔拉德不會特意派我們來傳信的。”蒂娜說,“殿下這幾年手裡地情報還不夠無孔不入嗎?可是,這件事,事先卻沒有查出來吧。”
理查終於開始正常地思考,皺了眉,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不錯。他們幾個人都暗中聯結在一起籌劃刺殺,我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確實有些不同尋常。倒是沒想到,孔拉德居然讓你們來送信。”
傑克沉聲道:“這次的刺殺詳情,孔拉德也沒有查到。只是聽說他們志在必得,想來十分厲害。而且對你的行蹤和你身邊出現的人,也嚴密地監視掌控著。孔拉德怕派他的人來和殿下接觸,被那些人覺,所以才請我們幫忙。我們不屬於任何勢力,相對不易被懷疑。”
一直默默聽著的東方終於問道:“這幾年,你常常遇刺?”
“是啊,不但我經常遇刺,就連希雅小姐和伊芙小姐,也曾經遭遇過幾次這類不愉快的事。不過,好幾年前……”理查語聲一頓,顧忌著東方不知願不願讓傑克和蒂娜知道金蠶蠱的存在,所以笑說,“好幾年前有一個朋友送了我一件護身符,從那以後,什麽刺殺也傷不了我。”
希雅和伊芙都曾被刺殺?”希雅在信上,可是從不曾提起過這種事的。
“遇上過幾次,不過,最初只是示警,恐嚇之用,派地人都不算厲害,被希雅和伊芙自己就打了,後來就有真正出色的強動手,大部份她們也能擊敗,偶爾有一兩次,是……”理查咳了一聲,“是我家的小乖幫忙打敗的。”
“小乖?”東方挑了挑眉,感覺到袖子裡某隻不痛快的毛毛蟲在鬱悶來著。
“不是我取的名。”理查沮喪地說,“我還沒來得及給它取個好名字,不小心讓希雅看到小乖幫忙我殺了一個刺客。結果她就和伊芙搶著說,要給小乖取名……”
鬱悶啊,第一次收到東方給的東西啊,命名權還讓兩女給搶走了。可那二位跟東方的關系比他熟,本來東西也是給她們地,因為她們膽小,才讓他佔了便宜,現在二女現金蠶蠱神妙,也沒生他的氣,也沒爭金蠶蠱地所有權,只要求取名字,他還真沒法拒絕。
結果,兩個女人商量半天,取出來的名字,讓他都覺得沒臉見人。後來跟二女相處時間長了,才知道二女本來取了無數名字,你否定一個,我否定一個,最後只剩下了小乖這名字,她們都喜歡。原因是希雅以前在家裡養過的一條雪白小狗,和伊芙在村裡喂過的一隻小雞,都叫小乖。
那時候金蠶蠱已經為他咬死了十幾個頂級刺客,其中還有一位劍聖,知道了小乖這一名字的來由時,連理查都為金蠶蠱委屈啊。
傑克在旁小心地插嘴:“小乖?”
理查乾笑兩聲:“我地一隻小魔獸。”
不等傑克多問,東方已東方微微一笑:“是什麽人這麽煞風景,竟然對女人出手。
”
傑克和蒂娜還不覺如何,理查卻是敏銳地看出他那笑容中的森然殺氣。雖說有點嫉妒東方對二女地維護,但理查還是笑容滿面地說:“有生意對手,有妒忌她們成就的,有想逼迫她們嚇唬她們交出一切從東方那學到的東西,得到的勢力的人,我回頭把我查出來的詳細名單給你一份……”
基本上曾對二女出手地,也大多是理查的政敵對頭,理查會非常樂意看見他們惹上東方地下場的。
東方淡淡再問:“當年那位維斯地大主教還活著嗎?”
“據說是還活著,不過,他被接回教廷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估計就算活著,怕也和死了差不多了。”理查深深感歎。
若沒有當年東方贈的這個護身符,這幾年下來,在那些血脈相連地手足們傾其全力的謀害下,他都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東方漫不經心地問:“這幾年刺殺你的刺客,大多連屍體都剩不下來吧?”
理查咧嘴笑:“我一向很得衛士們愛戴,一看有人刺殺我,他們就會特別憤怒,總是一擁而上,把人斬成碎塊,我攔了幾次,也攔不住,沒辦法啊,太受擁護了。”
真讓人把屍體拿去一檢查,咦,症狀怎麽和半死不活的維斯大主教一樣啊?那這個謀害大主教,冒犯神殿的罪名,就算他是王子,也頂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