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婆婆一臉複雜地將目光掃向周遊處,卻見方才還穩重自持的周遊此時卻是一臉寵溺地正注釋著才過來的蕭謠。
“謠謠,你看你一頭一臉的汗,快些擦擦。”
“沒事兒,今天婆婆回來高興。再說也不熱。”
“是呀,婆婆回來可不高興怎的!”
周世子最擅長的事就是接下蕭郡主各種的話茬子。周遊邊說邊將手裡的牌子遞給了蕭謠。蕭謠也不矯情擦了兩下就又還給了周遊。
周遊忙喜滋滋地接下,小心翼翼地將帕子疊好,放在離著心口最近處。想了想後又悄咪咪挪了個地兒,偷偷塞進了袖籠裡頭。他臉上帶笑,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在臉上身上氤氳,周身的幸福任誰也忽視不了,目光中的柔情真是怎麽擋也擋不住。
丁婆婆:“...”真的是還沒吃午飯就飽了。請問周世子,當著家人這樣肆無忌憚地揮灑泛濫著你的愛心真的好麽?
真的好啊!
丁婆婆一聲歎息,她喜歡看周遊微笑,喜歡看這一對璧人在一處。就似現在這般即便不說話,也讓人覺得溫馨舒服讓人喜歡。
若是...
丁婆婆喉頭一哽,眼眸微沉。
唉,若是周遊知道了,那麽他還會似現在這般高興這般幸福麽?還能似如今這般過著舒坦的日子,往後一家子和和樂樂麽?
說還是不說,這個問題自打丁婆婆知道後就糾結了她一夜一夜睡不著,成宿成宿的范著愁。
想起這些煩心事兒,丁婆婆的心便如同針扎般地難受,有些事情也許不知情才是最好。
可是自家的血汗深仇莫非就這麽算了?這麽多年來自己只能在黑暗中舔—舐傷口,看著仇人呼風喚雨的痛苦就這樣忍下了?還有那些長眠在地底的親人,他們又是何其無辜?
一想到此處,丁婆婆即刻便放棄了心頭那些一閃即逝的心軟和成全,更摁下了想要將一切都埋藏的種種情緒。
“婆婆,您怎麽了?”蕭謠雖同周遊說著話,目光卻一直在丁婆婆的身上逡巡。多年的相處,蕭謠已經很了解丁婆婆的性子。就說現下的丁婆婆就很不對勁。
她雖也是笑,可是笑容卻不達眼底,眉間不自覺地輕蹙更讓人一眼便看出她此時的心情極差。
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丁婆婆如此心煩意亂?
還有,當初丁婆婆為何去了報恩寺見都不肯見自己?
莫非,自己身上有什麽惹得丁婆婆不悅?
是自己的身世?
還是自己最近做錯了什麽?
一想到話本子裡認賊作父、恩將仇報的戲碼, 蕭謠隻覺心頭一突,手不自覺就捂住了心口處。
不會這麽倒霉吧!
怎麽會?
“謠謠?”
周遊正問蕭謠可喜歡自己前些時候送過去的那塊整玉做的頭面呢,說了半晌不見蕭謠回應,忙忙看了過去。卻見蕭謠正一臉的沉思地偷偷瞥向丁婆婆處。周遊見狀,心頭不覺微動。
更,
委屈。
自己說話,謠謠都不想聽了,莫非她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這個舊人麽……
呶,自然是眼前的丁婆婆了。
思及此,周遊不覺目光哀怨地又瞟向蕭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