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蕭謠是不是喜歡我們?”
蕭言嫣有些落寞地看著蕭詔,試探地問道“那我們就先回去?”
蕭詔其實很想說“也行,那你就回去吧。”但是他顯然不能如此說。他跟蕭言嫣雖然自幼不親,可蕭言嫣到底也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雖然蕭言嫣的性子不討喜,但是後宅沒有主母,蕭言嫣變成這樣,其實也是難免。
所以,蕭詔只是面色淡淡地搖了搖頭,既不說讓她走,也不說讓她留。
一旁跟著蕭言嫣的蕭言謹見狀不禁心下腹誹蕭詔這是給個眼神讓蕭言嫣自己體會?看來這對兄妹關系不過爾爾。她忙抵了抵蕭言嫣,又低低地說道“蕭謠喜不喜歡有什麽打緊,咱們跟著大哥就好,大哥是咱們的兄長,不對我們好,還能對那蕭謠好?”也是蕭言嫣沒用,這若是她的兄長,怎麽也要拉攏一二。
周遊瞥了眼蕭言謹,眼眸微深。
蕭言謹其實一直在關注周遊,所以在這短短的一瞬,捕捉到了周遊的一瞥,更是衝著周遊露出個爽朗而又天真的笑顏。她努力地讓自己左邊的酒靨深一些,再深些。
蕭言謹知道自己,這樣笑,既純真又討人喜歡。沒有人會拒絕這樣一個甜美的笑容。
蕭言謹攬鏡練過多時,她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兒。
周遊卻沒有蕭言謹預料中那般露出個驚豔的神色,而是早早收回了目光,像是不曾看到一樣。
周遊這樣的冷漠,並未擊退蕭言謹,反倒是讓蕭言謹越發鬥志昂揚了起來。自從來了這大梁,蕭言謹就觀察了許多的達官貴人,三皇子、太子唐家的那個庶子、林雅庭
最後她發覺,只有這個看似紈絝的周遊讓她覺得深不可測。蕭言謹可不是見識淺薄的蕭言嫣,略一想想就拚湊出了一個後宅爭鬥的故事來。她知道蕭言嫣不喜歡周遊嫌棄他是個草包紈絝,更知道蕭言嫣另有所愛。
既如此,那她這些籌謀,其實也算是幫了蕭言嫣一個大忙。
那個蕭言薔來蕭府所為是何,蕭言謹其實也猜到了大半。
對於周遊,蕭言謹志在必得。
她有把握讓周遊這個浪子回頭,有把握把周遊變成大梁人人稱羨的好夫婿。
畢竟,這大梁的女子又有哪一個能跟她比?
“周世子,我和你一道吧,咱們比比誰的馬更快些?”
越挫越勇的蕭言謹,瀟灑踏上馬鞍,漂亮地上翻身上了馬後,不多時就跟周遊並駕齊驅。她發出了邀約之後,就開始側目端詳起周遊。
只見周遊在日頭的照耀下,側顏越發顯得俊美無儔。無論是微抿的薄唇,還是幾要入鬢的濃眉,亦或是璀璨的杏眸,如玉的面龐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蕭言謹覺得歡喜。世人都道紈絝浪,卻不知道紈絝是個俊俏郎。
蕭言謹在心裡暗搓搓地興奮著這樣的一個人,真是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正人君子。
是的,
蕭言謹並不信周遊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浪蕩子。
“世子這麽多年周旋於魑魅魍魎之中,定是很辛苦吧?”
得不到周遊的回答,蕭言謹就有些口不擇言起來。她心裡其實有些慌張,自己這樣與眾不同的個性,為什麽周遊都不正眼看她?試問,無論是那個徒有其表的草包蕭謠,還是那個無趣的蕭言嫣哪一個不是老老實實躲在馬車?
誰似她蕭言謹這般英姿颯爽?
慌亂之下,蕭言謹就有些亂,她又道“世子,我們都是在夾縫中活下來的人。”
也不能怪蕭言謹交淺言深,畢竟她沒那麽多機會同周遊偶遇;更不能隨意同他攀談。蕭言謹今日能出來,還是費了好些心思才得以成行。
“你是誰?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周遊揮馬鞭的手停了下來,他終於側頭看向蕭言謹,目光幽深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蕭言謹在心裡默默地念著他對旁人輕佻,對蕭謠有說不玩的話,卻獨獨對我不苟言笑這是好的開始
周遊並不知蕭言謹心裡還有這麽多奇怪的想頭,他冷冷看了眼蕭言謹後,就瞥了眼身側的右二。
右二被主子這麽一瞥,心頭不由就是一緊。他不由責怪起蕭言謹來這人胡說個什麽?是嫌小命活得太長?害得世子要查這個瘋子,也不知能不能趕上阿右回來。
“駕,駕”
周遊馬鞭一甩,人就開始策馬疾馳,追向蕭謠的馬車。
右二卻攔住了也要跟著的蕭言謹,開始慢慢地盤問起來,甚至在心裡想好了幾個讓這姑娘墜馬或是跌個半身不遂的手段。
這個蕭言謹真是個傻子,居然敢在世子爺跟前說這些話。他家世子爺可不是明面兒上的這麽和善,世子爺僅有的那點溫和和寬容,可都給了蕭姑奶奶!
蕭言謹猶自不知自己已經上了右二的單子,還衝他微笑“怎麽了?”
右二扶額別不是個正經人吧,一個姑娘居然衝個外男這樣笑。
“我問你個事兒。”
蕭言嫣覺得對周遊的屬下好點兒,沒準能讓他受寵若驚說上幾句話。
“姑娘您下回可莫要胡說了,我們世子好著呢。”
右二扔下這話就去追自家主子去了,他還想得了空問問蕭姑奶奶,看看阿右什麽時候回來呢。
蕭言謹氣得也不騎馬了, 下馬就去尋蕭言嫣。
上了馬車,蕭言嫣忍不住就要衝她冷嘲熱諷說上幾句“謹妹妹不是跟周世子一道麽,怎麽又來我們這裡了。”
蕭言謹瞥了眼裝成個端莊賢淑樣子的蕭言嫣,心裡頗有幾分看不上,嘴上卻說“這不是想跟姐姐親近親近麽。”
又瞥向老老實實待在車壁的蕭言舒,故意點一點蕭言嫣“也是想給嫣姐姐分憂呢。”
蕭言嫣覺得自己應當高興,畢竟那紈絝若是先毀了婚約看上了蕭言謹,那也算是隨了她的心願。
可不知道為什麽,當看到高大英挺的周遊身邊站著個俏麗的蕭言謹時,蕭言嫣隻覺得一肚子的酸水蹭蹭往外冒。
她勉強笑了笑,裝作聽不懂,隻說道“謹妹妹坐下歇會兒吧,到莊子且得還要一個多時辰呢,”
一個忍不住,又刺道“方才就讓妹妹跟我們一道坐馬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