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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良緣》476-478
第476章 及笄
第二天,鄭敏出現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雖然小心的用脂粉掩蓋,可還是能看出狠狠哭過的痕跡。
葉清蘭一愣:“大嫂,你這是怎麽了?”鄭敏性子柔弱,又是個悶葫蘆,遇到什麽事總會躲在屋子裡偷偷的哭。葉清蘭勸過多次,可效果甚微。
鄭敏勉強擠了個笑容:“沒什麽,就是昨天晚上有點想家了,所以掉了幾滴眼淚。倒是讓你見笑了。”
葉清蘭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卻隻當不知道,笑著安撫了幾句。
鄭敏打起精神說話,可眼中的落寞卻清晰可見。
一個正值妙齡的年輕女子,卻夜夜獨守空房,整月整月的見不到新婚丈夫。換了是誰也會受不了……
葉清蘭心裡暗暗唏噓不已。
葉元洲拋開了往事的同時,似乎將所有的熱情也一並拋開了。新婚燕爾本該正是夫妻恩愛甜蜜的時候,葉元洲卻表現的十分冷淡。
出於一種微妙難言的心理,葉清蘭對鄭敏生出了一種類似歉然的心情。之後的日子裡對鄭敏愈發友善體貼,兩人倒是越來越親近。
鄭敏滿心的苦悶,對著溫柔又善解人意的葉清蘭時,終於忍不住提起了她和葉元洲之間的事情:“三妹,相公似乎不喜歡我。偶爾回來,也很少和我說話。”
葉清蘭隻得笑著安慰道:“大哥就是這樣的脾氣,平日裡不愛說話。並不是特意針對你。”
鄭敏苦笑一聲,輕歎口氣:“你不用哄我了。婆婆和我說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成了親之後,他才不肯回來。不是因為不喜歡我又能是因為什麽?”女人在這方面都是十分敏感的。丈夫的心裡有沒有自己。豈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葉清蘭也不知該怎麽安慰她了,默然片刻。才輕聲說道:“或許是大哥年紀還輕,還不懂得心疼妻子,所以待你稍微冷淡了一些。以後總會好起來的。”
鄭敏勉強笑了笑:“托你吉言,但願如此吧!”
這個話題實在不怎麽令人愉快,鄭敏頓了頓,便打起精神笑道:“對了,你的生辰可就要到了。今年是你的及笄之年,肯定要熱鬧一番呢!”
女子十五歲的及笄禮自然是十分慎重的。得邀請親朋好友來觀禮,還要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婦人為少女加笄。
提起及笄。葉清蘭微微笑了。腦海中忽的閃過一張俊美的男子臉孔,還有那句親昵的低聲呢喃:“等你及笄了,我就娶你好嗎?”
好,當然好了。我也在殷殷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
葉承禮很重視葉清蘭的及笄禮,提前幾天便和薛氏商議起此事來:“……到時候把族裡的女眷親友都請來。還有,我打算請大嫂為蘭兒加笄。”
……不過是一個庶女,及笄禮有必要這麽慎重其事嗎?當日葉清芙及笄禮的時候,也沒見葉承禮主動要請所有親眷前來觀禮。
薛氏心裡酸溜溜的不是個滋味,卻沒有提出什麽異議——葉承禮對葉清蘭的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她反對也是沒用的。
盡管薛氏很不情願,也按部就班的準備起了葉清蘭的及笄禮。
及笄禮對一個少女來說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到了這一天,一向冷靜淡定的葉清蘭也免不了有些患得患失的忐忑。不過,以她高超的掩飾功力。自然不會流露出來。
葉清芙和鄭敏分別伴在葉清蘭的左右,見她神色如常心裡俱都佩服不已。
“三妹,你就一點都不緊張麽?”葉清芙笑嘻嘻的說道:“去年我及笄禮的時候。我激動的連著幾晚都沒睡好。”
“是啊,我當日及笄禮的時候。也是又緊張又激動。”鄭敏低聲笑道:“三妹可比我當時要強的多了。”
葉清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我昨晚也沒怎麽睡好。還有,我現在心撲騰撲騰的在亂跳。”
葉清芙和鄭敏不約而同的白了她一眼,異口同聲的說著:“得了,你就別騙我們了。”
……為什麽她說假話的時候她們深信不疑,說真話的時候卻沒人肯相信?
客人們很快便陸續來了。來的大多是葉氏同族的女眷,還有和昌遠伯府來往極近的姻親。最大的驚喜,自然是葉清寧也回來了。
葉清蘭瞄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裡又驚又喜,急急的迎了上去:“六姐,你現在身子不便,怎麽跑回來了。”
葉清寧年前便有了身孕,到現在約莫四個月左右。寬松的衣裙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俏臉脂粉未施,卻風韻綽約,舉手投足都有了少婦的風情。
“今天是你的及笄禮,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得回來。”葉清寧笑盈盈的拉起葉清蘭的手,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還有個人也跟著來了。待會兒你見到他可別太驚訝。”
葉清蘭先是怔了怔,旋即會意過來。葉清寧口中說的人,肯定非孟子駿莫屬了。
這半年來,她一直待在府裡深居簡出,從未出過府。自然也就沒了和孟子駿見面的機會。此時聽說他也會來,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暖意:“他人呢?是和姐夫在一起嗎?”
葉清寧笑著點點頭:“我先來一步,他們兩個都去當差了,大概要遲一點才過來。”
正親熱的說著話,出嫁不久的葉清柔攜夫婿回來了。眾人見面,自有一番熱鬧。
在這樣的喧鬧中,葉清蘭的心裡卻莫名的有絲失落。這樣重要的時刻,心裡最惦記的那個人卻一直沒露面……
葉清蘭定定神,揮開腦中的胡思亂想。顧熙年身為她的未婚夫婿,今天這樣的日子當然不便露面。要是真的大喇喇的亮相了,不傳為笑柄才是怪事。還是別多想了!反正,再過兩個月,就是他們兩個成親的大喜日子了……
葉清寧留意到她一閃而逝的恍惚,促狹的調笑:“怎麽了,是在偷偷的想情郎了麽?”
葉清蘭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表哥就算再想來,今天這樣的場合也是不便來的。”葉清寧低聲笑道:“你也別太心急了。再過兩個月,等你嫁過去了,兩人天天互相看也沒人管。”
葉清蘭笑著回敬:“這是過來人的心得體會麽?”
葉清寧可不是以前那個動輒臉紅的少女了,聞言俏皮的笑了笑:“算是吧!”說著,兩人對視一笑。
門口一陣騷動。葉清蘭含笑看了過去,在看到那張英氣勃勃的少年面孔時,心情分外的愉快。黑衣少年也迅速的捕捉到了她的目光,眼睛頓時亮了一亮,大步走了過來。
“蘭表妹,生辰快樂。”孟子駿站到了葉清蘭的面前,眉宇間跳躍著喜悅和溫柔。竭力克制的思念,在眼底悄然流露。
半年沒見,葉清蘭個頭高了一些,身子也發育的不錯,有了少女的窈窕曲線。那張清麗秀美的臉龐愈發楚楚動人,黑亮清澈的眸子就像是兩汪清泉,讓人看了一眼便深深的溺在其中無法自拔。
葉清蘭落落大方的笑著道了謝:“謝謝孟表哥特地過來。你的腿傷都好了吧!”
孟子駿笑道:“早就已經痊愈了。對了,我現在已經升職了。”
葉清蘭由衷的歡喜:“那你是不是不用每天騎著馬出去捉犯人了?”
“這倒不是。”孟子駿笑嘻嘻的應道:“不過,現在出去,我可以多帶上幾個身手好的一起去。遇神殺神遇魔除魔!”
葉清蘭被逗的嫣然一笑。那笑容猶如鮮花盛放,美的令人移不開眼睛。
孟子駿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就像當日說的那樣,他們兩個各自退回到了朋友的身份,一言一行都得恪守著朋友的底線。
在這之後,兩人便再也沒了單獨說話的機會。
臨近中午,客人已經都到齊了。葉清蘭在管事媽媽的指引下去內室換了禮服。當她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眾人都是一陣驚豔。
葉清蘭的容貌出眾,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她平日裡習慣了穿些淺色素雅的衣裙,那份美麗柔和平靜不張揚。
然而此刻,她穿著緋紅色精致禮服,長長的黑發如瀑般披散在肩頭,映襯得膚白如雪。那張小巧秀美的臉孔,竟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明豔,瞬間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孟子駿遠遠的看著那個風采奪人的少女,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葉青藍。
那個時候的葉青藍,對他還沒什麽特殊的好感。而他卻已經暗暗的喜歡上了她,並且暗暗發誓一定要追上她,讓她做他的女朋友。
那一幕在他的腦海裡鮮明如昨日,可一轉眼,她已經屬於別的男人了……
孟子駿鼻子忽然微微一酸,強自壓抑下了那份晦澀的心情,擠出了笑容來。
鄭氏笑吟吟的走上前,正打算為葉清蘭梳發加笄。忽然聽到門口一陣騷動,一個丫鬟匆匆的跑來稟報:“啟稟老爺太太,太子妃已經到門口了。”
什麽?
眾人都是一驚,尤其是薛氏,更是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第四百七十七章 及笄(二)

葉清蘭也怔了一怔。太子妃莫氏怎麽也來了?

鄭氏見薛氏還在發呆,忙低聲提醒:“還不快些出去相迎!”

薛氏定了定神,忙笑著迎了出去。片刻過後,太子妃含笑走了進來。身側跟著林側妃,不過卻沒見沈秋瑜的身影。

莫氏打量葉清蘭一眼,笑著讚道:“清蘭表妹今日真是豔冠群芳。”

葉清蘭微微一笑,衝著莫氏福了一福。

一眾女眷笑著圍攏過來給莫氏行禮。莫氏表現的十分平易近人,笑著和眾人寒暄。又和顏悅色的對薛氏說道:“我有個冒昧之請,清蘭表妹今日及笄,我想為她梳發加笄,不知可否?”

眾人都是一驚,唰的一起看向薛氏。

自從莫氏出現的那一刻起,薛氏就有了不妙的預感。這一刻,這個預感果然被證實了。莫氏不請自來,分明是為葉清蘭那個丫頭撐腰漲臉來了。

及笄禮由堂堂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親自梳發加笄,這是何等的顏麵和風光?

薛氏硬生生的將所有的情緒都按捺下去,擠出笑容:“那就多謝太子妃了。”

莫氏緩緩的走到葉清蘭的身後,從一旁的盤子上拿起精致的木梳,輕輕的為她梳發。葉清蘭之前還有些許心慌意亂,到此刻卻全然鎮定下來。

莫氏高調前來,又親自為她梳發加笄,這背後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奧妙……

莫氏邊為葉清蘭梳發,邊說著吉利話。待發髻梳好之後,又拿起準備好的簪子,輕輕的為葉清蘭攢上。趁著相距極近的時候,莫氏輕輕的說了一句:“是顧表弟特地請我來的。”然後,便若無其事的笑著退開。

這個答案早在葉清蘭的意料中,可聽到莫氏親口說出來,心裏依然狠狠的悸動了一下。

顧熙年雖然不便前來,卻特地請了莫氏前來為她梳發加笄。那個曾經陰沉冷厲的男人,如今真正的把她放在了心裏……

薛氏終於回過神來,鄭重的向莫氏道了謝,然後招呼著一眾女眷親友入席。葉清蘭是今日當仁不讓的主角,葉清寧葉清芙等人都圍在她的身邊,頗有點眾星捧月的架勢。


葉清芙羨慕不已的歎道:“三妹,你可真是好福氣。及笄禮好隆重,竟然還是太子妃親自為你加笄,說出去保準讓人羨慕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鄭敏也笑著附和:“是啊,真沒想到三妹有這麽大的顏麵,太子妃竟也親自來了。”

葉清寧卻顯然猜到了一些內情,衝葉清蘭曖昧的眨眨眼,詢問之意很明顯。

葉清蘭也不瞞她,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是顧熙年親自去請太子妃前來為葉清蘭梳發加笄!葉清寧心裏暗暗驚歎,忍不住笑道:“三妹確實好福氣。”這個好福氣,和葉清芙說的含義自然不同。

葉清芙聽不出來,葉清蘭卻是心知肚明,不由得抿唇輕笑。心裏湧起柔軟的情潮。

一直到傍晚,客人才都散了。晚上是家宴,戌時就散了席。

葉清蘭忙碌了一整天,很是疲倦,可精神卻又出奇的亢奮。沐浴之後,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久久沒有上床入睡。

瑞雪笑著打趣道:“小姐累了一整天,怎麽這個時候又不肯睡了?該不是在想顧公子了吧!”

葉清蘭被說中了心思,卻沒怎麽嬌羞。在最親近的丫鬟麵前,她實在沒必要掩飾自己的心思,甚至幽幽的歎了口氣:“是啊,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瑞雪反倒被她的直白嚇到了,微紅著臉安慰道:“再耐心的等兩個月吧,到時候等小姐嫁到定國公府了,和顧公子就能天天相守了。”


是啊,再過兩個月,他們就是夫妻了,可以名正言順的朝夕相對。再也不用像此刻這般受相思的煎熬了。可是,兩個月真的好漫長。她現在就很想見他……

明知這隻是個奢望,可那種迫切的想見顧熙年一麵的心情卻怎麽也抑製不住。

葉清蘭忍不住又輕歎口氣,打起精神笑道:“你先回屋去休息,我一個人在坐會兒就睡了。”

瑞雪笑著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葉清蘭又發了會兒呆,才上床睡下了。可一閉上眼睛,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便在眼前晃動。太惱人了……

輾轉反側許久,葉清蘭終於有了些睡意,模模糊糊的睡著了。可還沒睡熟,就聽到一個細微的推門聲。隻可惜,葉清蘭這一年多來都有拴門閂的好習慣。這一推根本就沒推開,反而弄出了一些動靜來。

葉清蘭本就淺眠,頓時被驚醒了,反射性的張口問道:“誰?”身邊的丫鬟都知道她睡覺的習慣,絕不會趁著她睡著的時候來推門。

那麽,這個深夜來推門的人會是誰?

葉清蘭的腦海中忽的閃過一個念頭,激動不已的起身下床,就這麽赤著腳走到了門邊,輕輕的問了聲:“是你來了嗎?”

隔著門板,那個熟悉的聲音清晰無誤的傳進了她的耳中:“蘭兒,開門。”

真的是他來了!

葉清蘭全身微微一顫,火速的打開門閂。門開了,站在門口的黑影迅速的閃了進來,反手關了門,然後緊緊的摟住了葉清蘭。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葉清蘭近乎貪婪的深呼吸一口氣,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裏。兩人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互相摟著,似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相互擁抱的這一刻,心裏那處空蕩蕩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我好像都快一輩子沒見你了。”顧熙年低聲抱怨:“定了親,反而束手束腳的。不能正大光明的來看你,連你的及笄禮都不能來。”

所以,他才會特地請了莫氏過來。其實是想讓莫氏給葉清蘭帶句話。可這絲毫解決不了他心裏想見她一麵的渴望。猶豫了半天之後,他終於還是抵不過思念的迫切,再一次做出了夜探香閨的舉動來。


這一次,他堅決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特地穿了一身夜行衣來。又帶上了兩個暗衛,在外麵替他放風。又提早傳了信給若梅,總之,務必要做到避開嶽父,安然無恙的進葉清蘭的閨房。

葉清蘭心裏的甜蜜濃的化不開,主動的踮起腳尖。輕柔的吻落在顧熙年的唇角。顧熙年沒料到她會主動,難得的怔住了。

葉清蘭偷偷笑了,又將柔嫩的紅唇輕輕的覆蓋住他的薄唇。

顧熙年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化被動為主動,貪婪灼熱的舌探入她的唇內。糾纏住她柔軟的香舌不放。

葉清蘭沒有閃躲,反而主動的仰頭迎合。這份熱情,讓顧熙年狂喜不已。雙手下意識的摟緊了她的纖纖細腰。

暗夜是最好的**劑,兩人很快便陷入了意亂情迷中。顧熙年的大手不客氣的覆上了她的胸前,或輕或重的摩挲揉捏。待察覺到掌心處緩緩挺立的頂端時,他啞然笑了,移開嘴唇至她**細滑的耳後,細細的品嚐輕輕的啃咬,待聽到她一聲聲的喘氣細吟時,心底的火苗陡然燃燒起來。叫囂著將懷中的可人兒狠狠占有拆解入腹……

兩具身子貼的緊緊的,葉清蘭自然察覺到了顧熙年的身體變化。硬邦邦的正抵著她的小腹。

她的臉頰一片潮紅,口中溢出細細的呻吟。小手卻悄然的摸索到了他的胸膛處遊移,然後狠狠心將手往下探去。

那隻靈活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慢慢遊移摸索,撩撥起他心底的火焰,卻又遲遲沒有摸到“重點”。這種滋味既**蝕骨,卻又讓人無法饜足。

顧熙年將嘴唇湊到葉清蘭的耳邊,輕輕的呼出一口熱氣,低聲呢喃:“好蘭兒,別怕,來摸摸我。”

大膽又情色的話語讓葉清蘭的臉頰嫣紅一片。隻不過,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羞澀多少是渴望,連葉清蘭自己也分不清。手停在顧熙年的小腹處,卻沒有動彈。

顧熙年卻似再也耐不住了,握住她的手往下,隔著薄薄的衣衫,終於覆上了硬挺灼熱的某一處。

兩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顧熙年近乎呻吟的低語:“蘭兒,動一動。”

……葉清蘭當然知道他口中說的動一動是什麽意思。臉頰早已一片滾燙。手中握著的那個又硬又熱的東西,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這個時候鬆開?顧熙年肯定受不了……

可要是繼續,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理論知識雖然不匱乏,畢竟從來沒真正實踐過。比起這種羞人的事情,真正的**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

“反正我們兩個就快成親了,不如今天晚上我們就提前做了夫妻。”顧熙年似是猜到了她心裏的念頭一般,低低的調笑。

葉清蘭啐了他一口:“你想的美!”

顧熙年稍稍抬起頭來,黑暗中兩人看不清對方的臉龐,隻能大概的看到輪廓。可他的眼眸中卻閃出了比月華更閃亮的光彩。

他就像個耍無賴的孩子一般,低低的呢喃:“好蘭兒,我都憋了這麽久了,你真的忍心看我這麽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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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點肉渣,還有幾章就洞房花燭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木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說過這句話之後,她忽然覺得手中的某物更灼熱燙人了。

葉清蘭狠狠心,低聲命令:“你先閉上眼睛。”

顧熙年眼睛一亮,立刻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很快,那個柔嫩香軟的紅唇便重新覆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主動,反而任由她生澀的吻著他。柔軟的丁香小舌怯生生的探入他的口中,還有那隻顫巍巍的柔軟小手,緊緊的握著他……

光是腦海中想象著這副畫麵,他已經血脈噴張,全身的熱流都湧了過去。

隔著薄薄的衣衫,觸感其實大打了折扣。可隨著那隻手柔緩的上下滑動,他幾乎激動的無法自持。一陣無法言喻的快感洶湧而來,他無法抑製的喘息了一聲。卻被吞沒在彼此糾纏的唇舌中。

葉清蘭一開始還麵紅耳赤不自在,可橫下心之後,也就顧不得羞澀那回事了。自欺欺人的想著,反正此時屋裏一片黑暗,彼此看不清對方的麵容和表情。再說了,他們很快就要成親了,坦誠相見的親昵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就當是提前練習了……

其實,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她握著他,不停的摩挲滑動,感受著他的悸動和快意,聽著他似有若無的呻吟喘息。這種類似掌控著他身心的感覺,竟出奇的愉悅。

他的身子忽然一僵,非常困難的出聲:“別、別動……”

葉清蘭手中的動作一頓。奇怪,他明明很亢奮很激動很享受的樣子……怎麽忽然又要她停住了?

“你先鬆開手。”顧熙年近乎痛苦的低語。天知道他要花多大的自製力才能逼著自己說出這句話來。可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合適,他不能太過放縱自己……

顧熙年緊緊的摟著她嬌軟的身子,將頭深深的埋在她的肩頸處,深呼吸,吐氣。反複數次之後,才勉強平靜了下來。

葉清蘭動也不動。任由他這麽靠著自己平複紊亂的呼吸。過了半晌,才試探著問道:“你現在好些了嗎?”

顧熙年聲音暗啞低沉,帶著尚未完全消褪的**:“我憋了這麽久,你說我現在還不好?”頓了頓又道:“等洞房花燭夜的那一晚,我再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葉清蘭大膽又挑釁的回了一句:“你就不怕身體吃不消嗎?”

顧熙年低低笑了,慢慢的說道:“你是在挑釁我嗎?要是你不信,我現在就身體力行試給你看看。”

葉清蘭知道他是隻紙老虎,壓根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反而輕聲笑了,狡黠的應道:“你幹脆就留下來。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給父親請安如何?”

顧熙年被踩中了痛處,悻悻的瞪了葉清蘭一眼。葉清蘭淘氣的笑了,嬌嗔的依偎進他的懷裏。顧熙年心裏一陣火熱溫軟滿足。順勢摟緊了她纖細的腰身。

兩人黏糊膩歪的說了會兒情話。

“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我?”顧熙年逼問。

葉清蘭一本正經的應道:“這個問題得容我好好想一想。”話音剛落,就聽到男人不滿的輕哼聲。

葉清蘭輕笑一聲,唇角高高的揚起:“好吧,其實。我偶爾會想你……”還沒等說完,灼熱的唇就落了下來,牢牢的封住她的口不對心。

這次,顧熙年倒沒有過多的糾纏,溫柔纏綿的吻了她一會兒,便放開了她。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個扁而細長的木匣子塞到她的手裏:“今天是你的及笄禮。這是送給你的生辰賀禮。”

葉清蘭好奇的低頭看了一眼。可惜此時光線極暗,什麽也看不清:“木匣子裏放的是什麽?”

“是一支木簪子。”顧熙年說的漫不經心:“不是什麽值錢東西,你隨便戴著玩好了。”

以顧熙年的性子。特地趁著深更半夜偷偷跑到她的屋子裏來,親手送給她的東西,肯定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更何況,今天是她及笄的重要日子,他送的禮物肯定是精心準備的……

葉清蘭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我現在去點燭台。看看這支木簪。”

顧熙年縱容又寵溺的笑了笑:“好。”這個時候,荷風院裏的人都在熟睡中。她的屋子裏隻點一個燭台。應該沒什麽大礙。

……反正婚期都定了,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葉清蘭摸索著用火石點了一支燭台。屋子裏陡然亮了起來,兩人終於清晰的看到了對方此時的模樣。

葉清蘭隻看一眼,便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顧熙年向來是風度翩翩的貴族公子範兒,月白色的錦袍已經成了他標誌性的衣著了。可看看他現在,竟穿著緊身的夜行衣……雖然還是很俊很好看,可就是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顧熙年自然知道她在笑什麽,故意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還不是為了來見你,不然我才不穿這種衣服。”

葉清蘭樂不可支的笑彎了腰,見顧熙年快要惱羞成怒了,才勉強收斂住了笑意,一本正經的讚道:“其實,你穿夜行衣也很好看。”

顧熙年斜睨她一眼,氣勢十足,可說出口的話卻虛張聲勢,軟綿綿的壓根沒什麽力道:“再敢挑釁,我今晚可就真的不走了。”

葉清蘭咬著嘴唇忍住笑,眼神卻溢滿了笑意。

此時的葉清蘭,隻穿著薄薄的白色中衣。窈窕有致的曲線畢露無疑,眼波盈盈似水,那副又嬌又媚的樣子,讓顧熙年好不容易平複的**又迅速的高漲起來。

葉清蘭被他眼中幽暗的火焰嚇了一跳,忙轉過身去,打開手中的木匣子。木匣子裏靜靜的躺著一支木簪子。那木簪子果然如顧熙年所說的 ,看著簡單普通。可細細再一看,這支木簪的做工十分精巧別致,通體圓潤,簪上雕刻著精致的暗紋。簪頭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雕琢的栩栩如生。

或許是因為這是顧熙年送的禮物,即使是普通的木簪,也比那些金釵什麽的更讓葉清蘭喜歡。

“這支木簪真好看。”葉清蘭喜歡極了,幾乎愛不釋手:“可惜我自己不會梳發髻,不然真想現在就戴上試一試。”

顧熙年淡淡一笑,走上前來,拿起梳妝鏡前的梳子為她梳發。他的手竟異常的靈巧,很快的梳順了長發,然後利落的將她的長發挽起。

葉清蘭怔怔的看著鏡子中的那個修長身影,心裏被一種柔軟又甜蜜的情緒塞的滿滿的,幾乎快要溢出胸膛。

顧熙年在她的耳邊低語:“把木簪給我。”

葉清蘭輕輕的嗯了一聲,將手中的木簪給了顧熙年。顧熙年轉到她的麵前,仔細的打量幾眼,然後仔細又溫柔的為她攢上。最後,在她光潔又白皙的額上印下輕輕的一吻。

氣氛靜謐又美好,葉清蘭像中了魔咒似的,就這麽愣愣的看著顧熙年,輕輕吐出幾個字:“你還是顧熙年嗎?”

這個溫柔的不像話的男人,和往日那個犀利冷凝又陰沉的顧熙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顧熙年聽了這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待你不好,你就嫌我不夠溫柔體貼。真的待你溫柔了,你怎麽又是這個反應。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此話果然半點不假。”

……果然還是這樣的顧熙年更讓人熟悉安心。

葉清蘭笑眯眯的攬鏡自照:“你梳發的手藝還真是不錯。以前該不是替別的女子梳過頭發吧!”

顧熙年挑了挑眉,悠然笑道:“蘭表妹,你是在吃醋嗎?”

葉清蘭甜甜一笑:“親愛的顧表哥,你說的半點沒錯,我確實有些吃醋了。快點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替沈秋瑜梳過發,還是替你前世的妻子梳過發?”

顧熙年咳嗽一聲,試圖敷衍過去:“這都是久遠之前的事情了,我記不清了。”

葉清蘭一看他的臉色就明白了。很顯然,他和沈秋瑜青梅竹馬年少情濃的時候,這種風花雪月的浪漫是有過的。

說句良心話,她心裏確實有些酸意。不過,和男人的過去較勁是件很傻的事情,無異於自尋煩惱。所以,葉清蘭很快的扯開了話題:“對了,這支木簪子是從哪兒買的?”

顧熙年笑而不語。

葉清蘭有些奇怪,再一想,忽然有所了悟,脫口而出道:“這該不會是你親手做的簪子吧!”

顧熙年笑著承認了:“嗯,我尋了個做木簪子的師傅,學了幾天。又特地買了上好的桃木,一共雕了十幾支。這是其中最好的一個成品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葉清蘭的眼眶卻迅速的濕潤了。誰說古代的男子就不懂風情不會浪漫了。這樣的舉止,簡直比送花送鑽石送車都要浪漫多了。想象著顧熙年專心致誌的在燈下雕琢木簪的樣子,她的心就滿滿的都是感動。

就算是世上最珍貴罕見的珠寶放在眼前,也一定比不上這一支木簪……

葉清蘭哽咽著撲進顧熙年的懷裏:“你真討厭,把我都弄哭了。”

顧熙年低低的笑了,將她摟了個滿懷,低頭在她的秀發上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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