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湧如潮,葉秋玄發覺自己似乎打開了一扇門,一扇擁有著無窮寶物的門扉。
“劍嗎?有意思。”
葉秋玄興奮不已,抽出腰間的劍刃,靜靜地看著這把寬大厚重的劍,露出了一絲笑容。
身法,步法,葉秋玄不懂,雖然在想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總會浮現出什麽凌波微步,踏雪無痕,八步趕蟬之類的輕功。然而葉秋玄也隻是知道名字,具體是什麽樣的,他是一點也不知道。
不過葉秋玄不懂這些,不代表沒有辦法解決。想當初,李小龍將恰恰舞和拳擊步法結合,形成自己獨特的步法,那自己為什麽不行?暗夜行者本就是注重步法和隱藏的職業,其步法和身法雖然不適合正面打鬥,卻也有著獨特之處。此外,拳師和劍士也有著自己的步法,隻是不太精湛而已。
想著想著,葉秋玄也開始踏步而行,時左時右,忽前忽後,時而轉身前跨,時而橫向挪移,不斷的試驗著。他忘記了身處何地,也忘記了自己正在考核,就像是個研究習題的學生,全身投入到步法的研究當中。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行為或許沒有引起同為考生的注意,卻引起了主考官的關注。
瓦麗琳娜原本百無聊賴地觀賞著這些稚嫩的考生為了活命而廝殺,欣賞著他們露出來的不同以往的真面目。
但葉秋玄那特立獨行的行為卻吸引了她的再一次注意。
對於這個考生,瓦麗琳娜還是很有印象的,因為第一輪考核裡,他的回答出人意表,卻有著他獨特的見解。
生命的重量,看透本質的回答。
“我記得好像是叫秋玄?葉?西蒙斯。他倒是膽子不小,別人都忙著獵殺對手,他倒是挺悠閑地研究著自己的步法嘛。”
瓦麗琳娜遮住小嘴,咯咯笑道。銀鈴般的笑聲,讓人心神顫動,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讓考生自相殘殺的主謀呢。
“嗯?暗夜行者的刺殺步伐,拳師的弓跨步伐,劍士的閃身衝刺,風行者的疾風步法,這小子懂得倒是挺多的。難道我瓦羅蘭又要出一名聖鬥士了。”
聖鬥士,傳聞中,一個能使用所有職業能力的特殊職業。至今為止,也隻出現過一個。據說是現今女王陛下的恩師,曾被稱為瓦羅蘭的聖鬥士,一度威壓整個南大陸。瓦麗琳娜雖然活了很久,但之前並沒有來到這個國度,所以並沒有真正見過那個人。
然而,她今天卻看到了傳聞中那個人的影子,這個影子就是葉秋玄。
“有趣。”
“西爾維婭大人。”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銀色鎧甲,身披藍色披風的中年人出現在瓦麗琳娜的身後。
“我聽說,您讓考生們進行獵殺的遊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咯咯,這不是科爾洛斯夫嗎?怎麽,你想干擾我的考試?”
科爾洛斯夫暗罵一聲,不愧是深淵的魔女。
“西爾維婭大人,雖然你是這次的主考官,但也不能太過分了。”
“放心吧,你難道還不知道這個固有結界嗎?在這個失落樂園裡,他們想死都難。除非是能觸及靈魂的能力或者道具,否則就是被砍成肉沫,隻要我解除結界,他們都會復活的。”
瓦麗琳娜瞥了一眼科爾洛斯夫,笑道。
“在你眼裡,這群還沒長毛的小屁孩,會擁有攻擊靈魂的能力嗎?”
“西爾維婭大人的能力,我自然是不懷疑的。隻是這畢竟是劍士考核,
這場獵殺有什麽意義嗎?” “劍士怎麽都是一些死腦筋的家夥?”
瓦麗琳娜沒好氣地白了科爾洛斯夫一眼。
“劍士的品格和為了活命的欲念,究竟哪個重要?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而且應變能力也是一個人很重要的素質。是否能在恪守準則的情況下,讓自己爭取到存活的權利,這難道不重要?”
“科爾洛斯夫,我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你還想繼續質問我嗎?”
瓦麗琳娜那凌厲的眼神,讓他心中一蹬,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尷尬地轉過頭,卻看到瓦麗琳娜身前凝聚的魔力棱鏡中,一個少年踏著奇怪的步伐,就像個猴子一樣。
然而很快的,他也看出了端倪,隻是那個少年步法越來越精湛,刪繁就簡,慢慢形成屬於他自己的步法,原本的那些影子架構越來越少,讓他心驚不已。
“西爾維婭大人,這是?”
“很有趣的一個人,不是嗎?”
瓦麗琳娜說罷,小手一揮,鏡子中畫面突變,變成一個金發貴公子和一個藍發少年之間的戰鬥。
“這是德拉隆埃斯頓家的劍鬥術?”
瓦麗琳娜再次揮動,畫面又變成一個紅發少女和一名魁梧粗壯的少年間的爭鬥。
“咦!好獨特的戰鬥方式,難道是古蓮丹?”
“記得幾十年前,我第一次去古蓮丹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類似的東西,如果沒錯,就是古蓮丹四大流派之一,天翔飛劍流派的學生了。隻是沒想到,他們居然也會來阿克蒙學院,是該感歎我們學院威名遠揚嗎?”
“看來,這一屆的學生都不簡單了。”
科爾洛斯夫歎了口氣,頗為無奈。人怕出名豬怕壯,有名聲雖然有好的一面,但也有不好的一面。
瓦麗琳娜倒是不怎麽在乎。
“呵呵,管他那麽多幹嘛?在這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翻不起浪花的。雖然我們瓦羅蘭愛好和平,但也不是軟弱好欺的。而且,這些人都不及這小鬼更讓我感興趣。”
說著,瓦麗琳娜又把畫面弄回到葉秋玄的身上。
而原本全身沉溺在領悟中的葉秋玄,忽然身體一頓,似有所覺地停下了腳步,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遠處。呢喃道:“奇怪,好像有人在偷窺我?難道是那個幼女考官,不會是有什麽怪癖好吧?”
葉秋玄的低語,一詞不落的從魔力鏡面上傳到了瓦麗琳娜和科爾洛斯夫的耳中。科爾洛斯夫想發笑,卻不敢當著瓦麗琳娜的面,隻好咳嗽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而瓦麗琳娜則是滿面漲紅,冷笑道:“呵呵,膽子很大不是嗎?”
感覺到瓦麗琳娜渾身湧動的魔力,科爾洛斯夫心中大駭,唯恐她立刻出手,把那個考生給撕了。要知道瓦麗琳娜長不大的身體是她心裡的痛,最恨的就是別人叫他幼女,暗地裡也就算了,敢當面說的還真沒有,當然,在葉秋玄的角度上,也不算當面,畢竟要是瓦麗琳娜不監視的話,也聽不到他的話。隻能說,葉秋玄倒霉透了。
幫葉秋玄說話,科爾洛斯夫覺得自己還沒活夠,還是算了吧,隻能暗暗給葉秋玄默哀了。
至於葉秋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被人聽了個全,所以,完全沒有任何擔憂。反而可惜地說道:“哎,多好的頓悟啊,就這麽斷了。”
雖然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但葉秋玄倒也不會因此自怨自艾。何況這片刻的領悟,讓他的步法有了一個質的變化,加上之前的感悟,葉秋玄的戰力可謂是頓時飆升,不可同日而語。
“也是時候去和那些斬獲不少分數的家夥打上一架了。呵呵,要是能遇上弗蘭那家夥就好了,打他的話,完全沒心理壓力啊,而且還能順便料理掉這個威脅。”
葉秋玄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加快腳步,步法變動,如影隨行,在身後拉出道道殘影。不屬於任何一種步法,是他獨創而出的步法,隻是草創而出,有形無質, 還有待改善。
奔襲了一陣,葉秋玄便看到了不遠處,兩道身影碰撞不停。
其中一個魁梧身形的少年人,他倒是有印象,好似叫什麽奧古西斯?雷納多,是雷昂列斯公國最傑出的少年之一,鬥氣六階的天才。另一個則是飛揚著一頭紅火色的秀發,英姿勃發的少女。
那少女身形晃動,不斷遊鬥在奧古西斯身旁,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吐信,總是在刁鑽的角度發動刺擊。而奧古西斯被打得只剩下招架的力氣。
這身法和出招的方式,和之前那些屍體上的傷口出奇的符合,難道她就是殺死那些人的人?
葉秋玄的出現也頓時打斷了奧古西斯和少女的戰鬥。兩人拉開距離,同時望向了葉秋玄。
而當事人的葉秋玄則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笑著向兩人揮了揮手。
“你們好啊。我就是個打醬油的,你們不用管我的。”
打醬油?那是什麽?
奧古西斯兩人同時皺眉。
“我知道你,你好像叫什麽秋玄?葉?西蒙斯。”
奧古西斯摸了摸頭,恍然大悟道:“你是來獵殺我們的吧?”
“算是吧。不過我對你倒沒什麽興趣,倒是她,我的興趣是大大的。”
“哦,那你要和我合作嗎?我們先殺了她,然後你我再決鬥。”
那少女一聽,頓時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警惕地看著奧古西斯和葉秋玄。
而葉秋玄看著少女,也露出了十分明媚的笑容,但眼中的那份炙熱卻讓人不容忽視。
奧古西斯見狀,也是笑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