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葉秋玄,就連其他的人也陷入了深思,這樣怪異的事情,如果只是單個人的幻覺,那還能輕松的一筆帶過,但如果是同時所有人的話,那麽這件事就不可能單純的幻覺。會讓人聯想到不好的地方實在很多。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涼宮春日,也在聽完所有人的說辭後,面色陰沉,不由得開始聯想到鬼怪的惡作劇。朝比奈學姐更是一臉驚慌失措,很是害怕。
唯有古泉和葉秋玄兩人若有所思,所思的是什麽,自然是阿虛的幻象。為什麽他會出現三次?但很明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我提議,在天亮之前,我們幾個人最好呆在一處,這樣,無論是誰的幻影出現,我們都能應對。”
葉秋玄舉起手,帶著肯定的語氣說著。
但古泉一皺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何確保現在的人就是真人?既然能發生這種事,就算是誰被神隱,然後被代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嗎?
只不過在他發問之前,葉秋玄就已經望向了他。雖然沒有說話,但葉秋玄的意思,他卻明白了。無論真假,只要呆在一起,即便對方想發難也需要考慮時機的問題。
想通這一點,古泉這才再次展露出那專業的笑容。
“我同意副團長大人的說法。”
朝比奈則是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拚命點著頭,顯然之前的事情嚇得她夠嗆的。阿虛沒有什麽想法,既然葉秋玄和古泉都這麽說,那麽顯然這麽做是最好的,所以也同意。
剩下的涼宮春日沒有立刻回答,卻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
“既然你們都這麽想,本團長也不能忽視民主的意見,那就這樣吧。反正也要照看有希,乾脆大家都到有希的房間裡集合吧。”
大家欣然同意。
房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則是住一兩個人的話,自然綽綽有余,但是一下子塞進了六個人,終究顯得擁擠。
女生在有希的床邊集合,一面方便照顧長門,一面則是方便和男生隔離。
男女同房,如果是平時,阿虛肯定很興奮,不過現在的狀況卻讓他沒有了這份心思,和古泉,葉秋玄一起,窩在門後牆邊的角落裡,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阿虛離葉秋玄離得有些遠。仿佛在確保著自己的安全線一般。
葉秋玄見狀,玩笑道:“阿虛,你究竟看到什麽了,怎麽你好像很怕我?”
阿虛啞然,心裡則是想著,任誰被人一進門就被掐著脖子,在面對想要掐死自己的人,怎麽能沒有警惕心?原來葉秋玄的幻影在進了阿虛的門後,就直接想掐死他,那種品嘗著慢慢窒息的感覺怎麽都不好受。雖然最後一刻,不知道什麽原因,那個冒牌貨放開了手衝出了房間,但這個體驗他還是有些難忘。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根本沒有勒痕。這樣的事情,說了也沒人信。
阿虛沒有回答,而是沉默著。葉秋玄也沒有追問,反而轉頭問古泉:“你呢,你好像也有些刻意和阿虛保持距離呢?”
阿虛抬頭有些驚訝。古泉則是苦笑。
“稍微有些不好的回憶,雖然知道是假的,但的確假的很真實。我都差點以為阿虛是那樣的人呢。”
同樣很糟糕的回憶,阿虛雖然很感興趣,卻也很合事宜的閉上了嘴。
“對了,葉君的房間裡出現了誰?”
忽然,古泉想到了這一點。
“涼宮春日。”
這個回答很意外,卻也很符合情理,反正都是假的,出現誰都不稀奇。
“介不介意說說看。”
葉秋玄回想起那香豔的一幕,不太想說了。
“介意。雖然不能告訴你什麽,不過比起你們有些害怕的回憶,我經歷的好上了很多,如果不是假的,我不介意按照劇情繼續發展下去。”
“那還真是羨慕。”
“羨慕什麽,首先那就是假的,不管多好,假的總歸是假的。比起冒牌,我更喜歡真貨。”
葉秋玄如此宣言,讓古泉和阿虛都有些不好接話。更喜歡真貨,究竟是指喜歡真正的涼宮春日,還是指事情的真假?他們沒有問,因為按照葉秋玄的個性,他也不會說。
但他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房間就那麽大,哪怕說得再小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能聽到一些的。
至少涼宮春日是聽到了,特別是葉秋玄那句話,讓她心裡狂跳,似乎想掩飾尷尬,特意出聲道:“都安靜點,你們想吵醒有希嗎?”
葉秋玄倒是沒什麽,反正他也是隨口說的,沒有特意去指什麽。不過顯然不只是古泉和阿虛,就連涼宮都有些誤會了。不過這時候他還能解釋嗎?解釋也只是掩飾,還不如不說呢。
他微微一笑,隨後靠在牆上,閉目而眠。
夜,更深了。
一夜無話,隔天,因為長門的病並沒有好轉,所有的團員都選擇性的忘記了那件事,。考慮到這裡的環境,任誰都知道應該把長門送到醫院裡。
但這點卻是不可能,涼宮春日不知道真相,但也知道外面那場暴風雨不停,想回去也只能是奢望。
長門發燒了,高溫不降。涼宮很著急,其他人也很著急。
用長門的話講,這個空間對她的負擔很大,現在她病得更重了,是不是也意味著這個空間正變得更加穩定下來,以至於長門的破解開始變得吃不消起來呢。
“你別太擔心,有希不會有事的。”
葉秋玄一隻手搭在涼宮的肩上,安慰著。
“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這句話讓涼宮春日一怔,對啊,秋玄可是會魔法的異世界人,也許會什麽回復術呢?
“秋玄,你能治好有希對不對?那你快點動手啊。”
葉秋玄沉默。但涼宮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在意大家的看法,所以發號施令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我和秋玄留下來就好了。”
葉秋玄的手微微用力,隨後搖了搖頭。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生病不是中毒,也不是失血過多,真元受損,沒法回復的。”
葉秋玄說的是實話,回復術再強,就算能起死回生,但終究解決的是現象,不是狀態。它能讓傷口愈合,組織重生,卻永遠治不了病。否則神跡大陸上也不會有人病死了,更不會有藥劑師這個職業。
但這個狀況明顯不符合長門有希的狀態,只是這樣的說法卻更加真實。
“生老病死,果然誰都無法避免嗎?”
涼宮春日有些失落,原來就算會魔法,也不可能解決一切的事情。人力有盡時,只要是人,就無法逃脫這個輪回。
“放心,有希只是發燒,不至於有生命危險,我去拿點冰過來,相信狀況會有好轉。”
涼宮春日點了點頭。沒有勉強葉秋玄什麽,卻突然明白了一點,沒有絕對無所不能的人,哪怕再厲害,總有一些無法辦到的事情。
神如果無所不能,那他能創造出他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嗎?也許過往她會把這個當笑話,但現在她總算明白了這一點。即便是神,也是有所不能的,更何況是人呢?
葉秋玄沒有在意涼宮春日的心裡變化,因為這是好事。有所敬畏,人才能不斷前進而不迷失。
離開了房間後,葉秋玄來到了一樓的大廳,正想去冰箱那裡拿些冰塊。
但突然出現的東西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宅邸大門的玄關處,貼有非常難以形容的東西。硬要找個相近的東西來比喻的話,大概就是操控面板或是介面板吧。
木門上鑲著一塊閃耀著金屬光澤,五十公分見方的板子——還是說介面板比較恰當?上面排了一堆符號和數字。
x-y=(D-1)-z
x=口 y=口 z=口
不知名的公式,未知數的後面是一個凹槽。應該是需要把什麽填充進去,恰巧的是,大門前面正好灑落著一些很像麻將牌,但和麻將牌不同,它表面雕刻的花紋,就隻刻著0~9這十個阿拉伯數字。
這意味著什麽?
葉秋玄心思百轉,大概猜到了一點,應該是長門有希故意弄出來的,也就是說只要解答正確,應該就能離開這個該死的異空間。
但問題是,雖然自己也是個理工生,但對這個公式還是很陌生,至少沒啥印象。重點是,公式雖然有,但未知數太多,又沒有提示,怎麽可能解答?
長門有希像是會乾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嗎?顯然不會,那麽也就是說,提示早就給了。
回想最近發生的事,能和公式,數字扯上關系的,大概只有昨晚的事情,因為他很明確的記得,阿虛的幻影出現了三次,他一直很苦惱這是為什麽?但現在或許有答案了,他們的幻影出現在不同的房間,也許就是為了解開這條公式。
但話說回來,這樣的提示還是不足以解答。要解開這個公式,起碼要知道這個公式代表著什麽,否則無從解起。
就在葉秋玄沉思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葉君,涼宮同學說你去了太久,讓我們出來找你。”
這是古泉的聲音。
“咦!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