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山內部,東南方向,有一條崎嶇山路,直通山體頂端。
“驕陽盤就在山體頂端,通過這條山路我們很快就能達到。”何威在前方帶路,一邊前進,一邊頭也不回的為莫辰介紹,他眼珠通紅,布滿血絲,顯然一晚都沒睡。
霍景臣陪伴著莫辰,一同跟在何威身後,對於寨主的話,他一字一句都仔細記下,據他所知,此處是山寨禁地,就連他也是第一次進入。
驕陽盤作為搖山寨的鎮寨之寶,關系全寨存亡,所在之處自然要嚴加看管,容不得半點疏忽。
作為一個外來者,莫辰並不知道能夠接近驕陽盤是寨主對自己多麽大的信任。他緊抿著嘴巴,沉默不語的埋頭前進。
山路盤旋,雖然沒有天險巨壑,可升勢陡峭,下腳處崎嶇狹窄,讓人難以前進。
莫辰小心翼翼的跟在何威身後,大約爬了一刻鍾,三個人便來到一處開闊的平台上。
到了?
莫辰心中一動,好奇的向著四周打量,只見平台上一片空曠,地面平整,似是經過人工修整,甫一上來倒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石台的正中央聳立著一座方尖石塔,而就在石塔的最上方,此時正掛著一個巨大石盤。
“驕陽盤?”
石盤光彩奪目,將一方山體全部照亮。直覺告訴莫辰,你就是驕陽盤。
“沒錯,此物便是驕陽盤。”何威傲然,驕陽盤是機關術的頂尖之作,代表著機關城的輝煌。
得到確定,莫辰不由得前進了幾步,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這驕陽盤竟然是一朵蓮花形狀。
驕陽盤就像是一個蓮盤,共有七瓣,盡皆是光霞奪目,遠遠看去就仿佛是一團真正的太陽,浩然生輝。
不過,仔細觀察便能夠發現,在那七瓣蓮葉中,此時正有一瓣晦明交替,閃爍不定,顯然與其他六瓣蓮葉不同。
“驕陽盤與一般機關術不同,它是由七個機關核心共同支撐,每一片蓮葉中都放有一個機關核心,同氣連枝,榮辱一體。今天我就是要更換這顆有問題的機關核心,以免影響到整個驕陽盤。”何威也走了上來,拿出那顆精心。
經過一天時間,精心表面早已被刻滿靈陣,變成一枚機關核心。
看著何威手中的機關核心,又看了看驕陽盤,莫辰愕然,據機關例解中記載,驕陽盤的核心乃是製作最為複雜的核心之一,可就是短短一天時間,寨主竟然就已經製作完成,由此可以看出對方在機關術上的造詣。
“不愧是驕陽盤!”莫辰不禁感歎,他知道何威的想法,以他的水平,根本修不了驕陽盤,而何威之所以還讓自己跟來,就是為了讓他增長見聞,這對他以後製作機關器大有幫助。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為驕陽盤更換精心,小友可要仔細觀看。”何威心中十分焦急,驕陽盤就是他的一個心病,他現在隻想立刻將其修複,除掉這個心病。
也不見他有任何舉動,體內魂力卻是在一瞬間呼嘯滾動起來。驀地他腰中觸儀一亮,兩條青絲腰帶從其上的魂晶內凝結成型,纏繞在何威腰間,帶著他緩緩向上飛行。
“且慢。”
可是就在何威的手即將碰觸到驕陽盤的時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打斷。
被人打斷,何威十分不滿,他皺著眉向聲音傳來處看去,就見十幾人正從平台下方徐徐走來,為首一人正是閆明,狩獵二隊的隊長。
莫辰雖然不認識閆明,
但卻已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不凡的氣勢,這種氣勢絲毫不在霍景臣之下。 “凝魂境?”莫辰心中一跳,這麽年輕的凝魂境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閆明並不比莫辰大上幾歲,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可在這個年紀就能達到凝魂境,這種天賦放在哪裡都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即便是五大學府,也不會例外。
“閆明,此處是禁地,如今你帶大家前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莫辰不認識閆明,並不代表霍景臣也不認識,他和閆明同掌獵隊,平日裡雖然是競爭對手,可私底下卻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如今看到對方帶領二隊擅闖禁地,心中難免生氣。
看到霍景臣竟然有動手的趨勢,閆明大手捂住額頭,十分無奈的道:“霍大哥不要生氣,我今天只是帶路而已。”
說著閆明退後一步,將身後一人讓了出來,仔細看,那人竟是何紹風。
“是我讓閆明大哥帶大家來的。”何紹風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他雖然是族長之子,卻也沒有來過這裡,無奈之下,隻好拜托閆明。
“小風?”霍景臣意外,擅闖禁地可是大罪,他實在想不出對方為何會這麽做。
“你來這做什麽,這裡是禁地,立刻回去!”何威面帶怒色,忍不住教訓自己的兒子,即便他再疼愛何紹風,在擅闖禁地這件事上,他還是無法容忍。
面對父親的呵斥,何紹風並沒有退縮,他眼眉一挑,無所畏懼的說道:“你們昨天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驕陽盤是山寨的鎮寨之寶,容不得有半點馬虎,莫辰只不過是個外人,帶他來此實在太危險。”
“混帳,你既然偷聽到我們談話,就應該知道,莫辰是我們山寨的恩人,就連精心都是他找來的,我帶他來此又有何不可?”何威簡直要被氣炸了肺,自己的決定竟然被自己的兒子帶頭反對,身為族長,這實在太讓他沒有面子。
“如果他真是心地善良,真心實意的幫助我們倒也罷了。可是據我所知,他卻是一個毫無信意的卑鄙小人,讓我們如何能夠信他。”何紹風冷冷一笑,面對父親責備他毫不畏懼,更是說出了驚人之語。
聞聽此言,何威與霍景臣疑惑地對視一眼,以他們對何紹風的了解,後者絕對不會撒謊。
難道莫辰真有問題?
“噗哧。”就在眾人疑惑之際,莫辰卻是笑了起來。卑鄙小人?他倒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責罵。
“你說我毫無信意,是一個卑鄙小人,那你可有證據,總不能隨你口捏造吧!”
看著“故作鎮定”的莫辰, 何紹風不屑的道:“好,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
感受到何紹風語氣中的堅定,莫辰不由得一愣,難道真有證據?之前他認為是何紹風汙蔑自己,可此時看來不像。
人群攢動,不時便從其中鑽出一人。
“蔣元,原來是你在搞鬼。”看到蔣元,莫辰翻然醒悟。他猜到蔣元會對自己出手,可是沒想到竟然會如此的快。
“蔣元,有我們為你做主你不用怕,今天你就在這裡將他的卑劣行徑全部說出來。”何紹風怒視莫辰,為蔣元撐腰。
蔣元能夠在周信身邊偽裝多年,足以說明他演技,就見他緊張的點點頭,聲淚俱下的說道:“當日在岩城,我家公子曾經邀請莫辰和李傷一起出城尋寶,誰知道他二人竟然見財起異,出手偷襲,猝不及防,我家公子當場死亡,而我則是歷經千辛萬苦才逃得一命。”
“莫辰你還有何話說,看在你將精心找來的份上,我不為難你,立刻滾出山寨,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何紹風在一旁附喝,他早就看不慣莫辰,昨日在蔣元找到他的時候,更是先入為主,認定莫辰就是卑鄙小人。
相比其他人的激動,莫辰則是表現的很平靜,蔣元比他早入山寨幾個月,早已深得民心,他知道自己已經百口莫辯,不過他卻不怕。
昨日在得知蔣元也在山寨的時候,莫辰就已經有了準備,他伸手入懷,將一件放在身上數月之久的木牌拿了出來,血紅狼頭,背刻周字,正是周青的軍團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