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臉悻悻的倒退了幾步，那堆滿的褶子底下，藏著一抹驚恐。

他不再說話了，默默地坐回了凳子上，仰頭把一杯啤酒灌了下去，眼睛時不時的飄向侍者，帶著深深的忌憚。

橫肉臉前後的態度突變，侍者自然能注意到，當他看到被翻開的領子口，內襯的部分，極限兩個龍飛鳳舞的繡金小字明晃晃的。

侍者的眼神漸漸地變冷，深深的看了一眼橫肉臉，一抹冰冷的殺意在心頭升騰了起來。

其他客人不知道橫肉臉怎麽忽然就慫了，一臉疑惑的表情，有些人甚至開始打趣橫肉臉。

“哈哈，周老三，平時看你橫橫的，還混過黑社會，號稱連警察局長都不怕的主，今天怎麽見到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乞丐就慫了?”

“是啊！這好戲正看了一半，你怎麽就不演了呢。”

隨著打趣橫肉臉，小酒吧的客人們都笑了出來，然而橫肉臉臉色卻越來越白，冷汗都從額頭流了下來，一直不停地對他們搖手。

“別說了，別說了，算我求你們了，不要說了。”橫肉臉一副膽顫心驚的樣子，眾人終於意識到了反常，笑容漸漸地收斂起來，紛紛問橫肉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老板從後廚走了出來，端著一盤蓋飯，扔在了吧台上面，不屑的對侍者說道:“吃吧，吃完趕緊滾，別影響我做生意。”

“先擱在那裡吧。”

侍者轉身，聲音嘶啞的像是鍋爐廠出來似的，把自己的領子口整理好，極限兩個繡金的小字也沒辦法再看見了。

侍者緩緩的走向了門口，身體筆直，完全無視了眾人異樣的眼神。

他身上的氣勢完全的變了，每一個客人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桀驁，雖然衣服依舊殘破，但那股氣勢讓他像行走在凡間的神明。

眾人正在驚愕一個乞丐模樣的家夥為什麽會擁有如此氣勢的時候，橫肉臉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巴掌，他現在是滿心的後悔，沒事兒去招惹那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家夥幹什麽！

那可是極限啊！豈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惹得起的?即便新聞上播了黑道盡滅，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還是能輕輕松松的弄死他。

侍者走到了門口，眾人疑惑的看著他，沒有人說一句話，氣氛有些沉重。

“喂，要飯的，你還吃不吃啊?你要幹什麽?”老板見侍者自顧自的走到門口，也不搭理自己，頓時有些來氣，吆喝著說道。

侍者抬起了頭，把擋在臉前的頭髮掀開，眾人這才看清楚侍者的臉，雖然帶著泥垢，髒兮兮的，但每一個人都能看出來那是一張桀驁不遜的臉。

侍者看向了吧台後面的老板，眼神灼灼，有一團別樣的光芒亮起，他咧嘴誇張的笑著。

“吃，我當然要吃飯，不過在這之前，我要關門殺人。”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能感受到侍者話語裡實質性的殺意，這讓他們通體冰冷，像是有一條毒蛇順著大腿爬上了身體。

吱呀，門軸轉動的聲音噪雜刺耳，門被輕輕的關上，侍者把鎖頭掛在門栓上，啪嗒一聲鎖住。

門外的光被擋住，小倉庫裡只有那盞昏暗的燈在搖搖晃晃，眾人的影子也隨之搖搖晃晃。

“哼，在這兒嚇唬誰呢?說要殺我們，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啊?”有人壯起了膽子，但比較尖銳的聲調證明他只是色厲內荏罷了。

侍者笑了笑，眾人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只能看到一股模糊的殘影。

等到再次能清晰的看到侍者的時候，他的一隻手洞穿了說話人的脖子，

大動脈噴湧的鮮血濺在了他的臉上，衝刷他臉上的泥垢。侍者以血為水，清洗自己的臉頰，鮮豔的紅色在臉上流淌，他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震驚！恐慌！

驚的是他竟然真的殺人了，慌的是他竟然有這樣的力量！

終於，這些客人內心深處最深層的恐懼被這血腥的一幕刺激了出來。

有人想要衝著門口的方向逃走，但侍者的速度更快，身形起落之間，就已經連斬兩人，只有鮮血飄零在地上。

幾分鍾之後，侍者腳踩在橫肉臉的胸口上，微微低伏著身體。

“你知道極限?”

橫肉臉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身體不爭氣的發抖。

他想開口說話，然而嗓子乾涸的像是沙漠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最後只能對著侍者點了點頭。

“那就好， 我殺你們是對的。”侍者從旁邊的凳子上掰下了凳子腿，將木刺的部分對準了橫肉臉的心臟。

“你不該認識極限的，更不應該看到我。”

“不，不要！”橫肉臉的瞳孔緊縮起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乾涸的嗓子爆發出了尖銳的聲音來。

噗嗤！

木刺捅進橫肉臉的心臟，頓時染紅了木刺，橫肉臉的雙手把著這條凳子腿，想要阻止，然而侍者的力量更強，凳子腿一點點的沒入了橫肉臉的肉體當中。

來回的轉動了幾下，橫肉臉的表情痛苦的扭曲著，在掙扎了十幾秒之後，瞳孔無力的散發著，陷入了死亡。

侍者站了起來，扭了扭自己的頭顱，輕舒了一口氣，坐到了吧台的前面。

他的身後，全是屍體，一整個小酒吧的客人全被他殺了。

老板的褲襠有些濕，身體抖動如同糠篩似的，看著侍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死神。

侍者打開了一次性筷子，細心的把上面的木刺刮掉，將那份飯挑到了嘴裡面，大口大口的咀嚼著。

不多時，一盤子蓋飯就已經被侍者消滅乾淨，他拿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筷子拍到了油膩的桌面上，抬頭問道:“你這裡有打火機嗎?”

噗通，老板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面上，涕淚橫流，不停地給侍者磕頭。

“好漢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要殺我！”老板哭天喊地，然而侍者的表情很冷，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拿起了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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