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的人族,感受死亡的顫栗吧!”
魔族頭領的肉體已恢復七八成,黑霧化成一塊長長的黑袍披在他身後。
李軒仍閉著雙眼,完全當魔族頭領不存在,抓緊一點一滴的時間尋找對策。
眉心的魂珠緩緩轉動,一絲絲溫熱滋養著李軒的神魂。
自從進來之後,李軒一直跟隨著魂珠的指引去尋找婉柔的身影,可是每一次他尋找到那裡之後,留下的都是被魔族肆虐過的殺戮之地。
而婉柔也死於其中,然後再次被月華之力所覆蓋,重新以新的身份重生覺醒,而每一次婉柔以新的身份出現在月之秘境上,李軒眉間的魂珠便有所反應。
不管距離多遠,魂珠都會爆發一輪強烈的波動,以往幾次李軒並未太過在意。
而此時,李軒心神無比專注,魂珠的變化越發顯得清晰。
李軒腦海內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什麽,屏住呼吸捕捉每一絲細節。
魔族頭領的肉體徹底複原,恢復如初的肉體似乎根本沒遭受過重創,周身血氣蔓延似乎變得更為強盛。
“看來,我身上與別人不一樣,似乎就是因為你!!”
眉心瘋狂跳動的魂珠,散發出一股股特殊力量,將李軒籠罩起來。
李軒心底微微呢喃之後,身上氣勢陡然炸起。
剛剛恢復過來的魔族頭領眼睛大瞪,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軒的氣勢暴漲。
“怎麽可能!你居然突破了?”
李軒雙目仍然微閉,一股灰色的力量將其覆蓋起來,一股威嚴而浩瀚的氣勢噴薄而出。
在李軒的眉心處,一個灰蒙蒙的空間緩緩的浮現,無窮的真氣和魂力源源不斷湧出。
魔族頭領如臨大敵,連續退後幾步才穩住陣腳,隨即周身血氣迸發,猩紅血色之中散發一絲絲黑氣。
整個骨殿似乎活了過來,魔族頭領腳下的血池噴起百道血柱。
血柱卷起根根白骨,組成一頭頭窮凶極惡的骨獸,揮動著鋒利的尖爪撲向李軒。
不但如此,層層疊疊的骨牆如滾石般衝向李軒。
魔族頭領心裡悔恨不已,早知如此,一開始便不應該讓手下出手,而是一雷霆之勢將李軒殺掉,恐怕也就沒這麽多麻煩。
李軒暮然睜開雙眼,右手揮動,灰色力量浮掠而起。
一道無形的魂力壁壘橫在李軒和魔族頭領之間,骨獸骨牆和骨器統統被擋在外面,撞碎成累累白骨。
李軒懸空而立,一步一步緩緩走向魔族頭領。
鏘!
鏘!鏘!!
每走出一步,李軒背後便升起數十把魂力組成的魂劍。
當李軒完全站穩時,成百上千把魂劍組成劍陣,李軒雙眸已然全被灰芒覆蓋,淡漠無比的看向魔族頭領。
嘩啦嘩啦!
魂劍整齊劃一散開,分成數股席卷整個白骨洞府。
洞府每個角落的魔族,被李軒的魂劍劃過,神魂皆是一瞬間被斬滅。
魔族頭領全身發抖,不只是被氣得還是被震懾嚇到。
魂滅斬!
李軒毫不猶豫施展殺招,刹那間,魔族頭領連同整個洞府被灰色劍芒淹沒。
十幾息後,整個洞府被夷為平地。
揚起的煙塵直衝雲霄,李軒一步一步緩緩走出硝煙。
“你不可能拯救這個世界的,就像你們無法挽救萬象之地一樣!”
卷起的煙塵突然聚成一道相貌詭異的鬼臉,伴隨轟鳴的閃電對李軒說道。
“你是誰?為什麽隱藏在月之秘境?”
李軒眉頭微微一皺,這張鬼臉並不是魔族頭領,因為魔族頭領已被徹底抹殺。
自從魂珠將自身境界恢復之後,李軒抹殺一頭六階五級的魔族易如反掌。
這張鬼臉對李軒毫無危險,但它背後卻潛藏著一個實力極強的強者。
至於對方的實力,李軒根本沒法估算,但絕對遠超宗境。
“你知道我是誰又有何意義?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月之秘境,雖然最終免不了一死,但至少在外界被我族完全佔領之前,你還能苟延殘存一段時間。”
鬼臉沒有絲毫表情,語氣卻抑揚頓挫仿佛一尊活物。
“沒想到萬象之地的魔族力量居然恢復到了如此地步,連月之秘境都滲透進來,看來你們在中州也潛伏了不少人,而且時間還不短?”
李軒盡可能套取對方的信息。
原本以為,萬象魔族只是在無盡海域邊境發展,在北大洲謀劃多年,如今來看魔族的力量早已恢復大部分,很久之前便已經將手伸向其余大洲,也許在得到遠古大魔傳承的時候,他們還發現了可以傳送至其余州域的傳送陣,而後諸州潛藏起來。
還是說,對方找到了從其他地方直接傳送進入月之秘境的傳送陣,然後將這裡變為發展根據地?
只是究竟是不是如此,李軒也不得而知。
“哈哈哈!月之秘境?無知的人族,你連它是什麽都不知道,識相的趕緊滾出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做選擇,若是一個月後你還不走,就和她一樣永遠留在這裡沉淪吧,你不要以為恢復本尊境界就能怎麽樣,這無盡荒野全是我的魔族大軍,你是殺不完的!”
李軒還想追問幾句,鬼臉消散成灰隨風而去。
而這時候,一股信息自魂珠內部傳送至李軒腦海裡面。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究竟誰技高一籌,誰為棋手誰為棋了。”
將腦海內的信息讀取完畢,李軒露出玩味的笑容,隨即騰空而起飛向無盡荒野深處。
月之秘境的盡頭,是一片無邊的虛無空間。
虛無空間寂靜無聲,遠方不時閃過數道虛雷,一團團虛空罡風在空間內毫無規律的飄蕩。
本該空無一物的虛無空間深處,一座漆黑的殿堂懸空而立。
大殿內光線昏暗,一道漆黑如墨的人影端坐於殿前,唯獨眼瞳綻放著血色的光芒。
“我天魔久居月之秘境近萬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沒想到最後竟有人阻攔!”
如果李軒在這裡,必定聽得出這個聲音,正是魔族頭領被滅後那張鬼臉傳出的聲音。
天魔緩緩站起身,這具身體並非真實存在,只是一道半透明的虛影而已。
隨著天魔的動作起伏,身體的透明度不斷變化。
“若不是當年被百族強者殺得我只剩殘魂,動用禁法在虛無之中飄蕩,如今從恢復些許魔力,捏死這些螻蟻易如反掌。”
天魔語氣陰沉,揮手一抬身前出現一道場景投影。
投影內,一名十余歲的清秀少女手持一把長劍在庭院之中練劍。
少女身形修長,眉清目秀,修煉起來極為認真,全神貫注之下,普通的劍招在她手裡沒有一般女子的秀氣,行雲流水之間頗有一番英氣。
“烈日,萬象百族都無法將本天魔徹底滅殺,就算天機老人那老不死的算到又如何?”
“那些苟延殘喘的老家夥居然舍得將自己的生命獻祭,動用禁法將你神魂流傳於後代血脈之上,企圖借後代之軀體來重生阻擋本魔,又豈是如此容易的?”
“萬載過去了,你的神魂恐怕也只剩一絲殘魂了,還有何能耐?”
“你被我困在此境,待你忍不住想要吞噬你後代靈智,將其奪舍之際,便是你大難臨頭之時,我可是在她身上布下了一下有趣的東西呢?哈哈哈!”
“若不是不想出現意外,本魔還真想看看,你這曾經的人族巔峰強者之一,變成一個沒種的女娃的樣子,哈哈哈哈!!”
鬼臉一邊帶著癲狂的笑意,一邊仿佛回憶一般嘶喊道。
這名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李軒所尋找的婉柔,同時也是烈日尊者在後代血脈的寄存者。
照天魔的說法,上古時期,百族一起對抗魔族,而天魔正是魔族巔峰強者,被百族強者合力斬殺,動用禁法才將自身殘魂躲進虛無空間內。
而天機老人則推演到了天魔會再次卷動風雲,而當時的強者都死的死,慘的殘,只有烈日尊者相對而言好一點,所以才有了接下來的後手,無論是英雄墓還是上古之門,等等等等都有著他的算計。
天魔毫不掩飾對百族的恨意,對百族的帶頭者,人族的三巨頭之一的烈日尊者更是怨恨,當年上古一戰中,天魔被百族強者重創,如今只能以殘魂的方式存在於月之秘境,強盛無比的魔族更是被殺戮的幾乎滅族。
這時,殿堂中央亮起一道紅光。
“天魔,煉化月之秘境的進度如何?”
紅光閃爍,對面傳來一道森冷而飄渺的聲音。
“出現點小麻煩,還是要些時間。”
天魔虛幻的臉龐看不清表情,不透露絲毫情緒說道。
“哼!小麻煩?若只是小麻煩,怎麽外界之人又能進入月之秘境?”
紅光內的聲音透出幾分憤怒。。
天魔的血色雙眼微微一閃,壓抑不住怒氣道:“血魔,別以為你得到了魔主的重用,便可以對我指指點點,論身份,你還得叫我一聲魔爺,月之秘境的事情我自有安排,還用不著你操心。”
多年以來,天魔無法出此境半步,只能以魔族秘法傳音的方式與外界的魔族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