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完了?”
震凌皇抬頭說道,略顯不難煩道:“說完便出去吧,此事我自有安排。”
“雷霆獅虎獸聖像被盜乃是大事一樁,在下也是為上宗氣運而心急。”
周可耀悻悻然地說道:“若是不趕緊追回此物,恐怕倒是大人不好向上面交待。”
“本皇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點。”
震凌皇語氣一冷,整個殿內的氣壓頓時驟降,立馬壓得周可耀透不過氣來。
“說完了就給我出去。”
周可耀大氣不敢喘,當即不敢多言,臉色漲紅地低頭行禮道:“是,在下這便告辭。”
出了殿閣,周可耀如釋重負大口喘了喘氣,面色陰狠地暗道:“哼以為自己是域主就了不起嗎?若是追不回聖像,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中州上宗各大域城,域主除了被上宗賦予巨大的權力,同時也承擔極大的責任。
雷霆獅虎獸聖像乃是關乎中州人族大陣以及那虛無縹緲的氣運聖物,歷史上也曾有域主丟失聖像,因此而被處罰從此落魄。
但偏偏此物又必須安置在城內中心顯著位置,作為域陣之眼,雖然有人日月把守但難免會有疏漏。
周可耀甩手離開殿閣,途徑側面的候客廳時,正好看見侯在裡面的李軒,立即停下進步轉入廳內。
“玄門修羅,你倒是命大啊。”
周可耀走到李軒面前施施然說道。
“你是?”
李軒抬頭看向周可耀,微微皺眉道。
對此人沒有一點印象,但看他那副表情便知來者不善。
周可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我是誰不重要,就是來提醒你一句,你活不了多久了。”
李軒眉毛一挑,此人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挑釁,必然是事出有因。
候客廳內,守備在兩側的軍士面無表情,但其他幾個修士則注視著李軒和周可耀。
雖然不清楚此人是誰,但應該不是城主府的人,再看他身上穿著的宗袍,李軒這才認出是萬獸宗的人。
這萬獸宗的人倒好,我不去找他們,他倒先找上我了。
雲翎被紫翼靈貓抓走便有萬獸宗的影子,李軒遲早會找萬獸宗麻煩,更何況他們還曾想要自己的性命。
“我以為萬獸宗的人只會馴養妖獸,什麽時候也會算命了?”
李軒嘴角微翹道。
周可耀不為所動,一兩句話還不至於讓他生氣失態,他本就是來挑釁刺激李軒的,哪裡會輕易被李軒給帶進去。
“這不需要會算命,你等著吧,雷霆獅虎獸聖像失竊,你定然脫不了關系,到時候連你玄門一起夷平!!”
周可耀說話後昂頭便走,根本不與李軒再多說。
就算震凌皇最終沒有懷疑李軒和玄門,周可耀也盤算好其他方案對付李軒。
至於當面挖苦當然也是想左右輿論,周可耀此言一句,果然周圍的幾名修士議論紛紛。
“聖像被曜毒獸皇盜走,為何萬獸宗的周可長老懷疑此人?”
“曜毒獸皇之所以能搶走聖像,還不是有人在內接應,然後才轉交到曜毒獸皇手裡。”
“此人有這本事偷盜聖像?勾結異族哪一樁可都是大罪!!”
“可不就是,若真的是他,他會死得很難看!!”
“不過這無憑無據的,誰知道呢。”
“誰說無憑無據,你想想看毒潭沼澤是什麽地方,他一介人族修士怎麽突破層層獸將的阻礙到了那地方,必然是與獸族勾結才會如此。”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周可耀滿意地暗暗點頭。
詆毀栽贓不需要多少證據,只要先下手散出一些消息,自然便會有人相信,而且消息越傳越廣越傳越真,到時候玄門和李軒可就脫不了關系。
“無聊...”
李軒懶得和此人爭論,爭論只會讓事情越描越黑,而且,對方也無法將他如何。
李軒手裡還有一面獸令,當初在蛇崖從周邵陽手裡拿到的,不過還是忍住沒有拿出來與周可耀對質。
“萬獸宗與曜毒獸皇勾結,這獸令便是證據之一,只是,現在獸令落在我手裡,如果我冒然拿出來,說不定反而被對方反咬一口。”
李軒暗道。
李軒儲物戒指空間一角,獸令靜靜地放在那裡,上面赫然印刻著曜毒獸皇的印記。
獸令之上還有將令和皇令,雖然獸令品階墊底但也不是人族修士能拿到的,只有得到獸皇的認可才會獲得此物。
萬獸宗與曜毒獸皇勾結證據確鑿,只是李軒卻不能當眾把它拿出來。
因為,沒人可以證明這塊獸令曾屬於萬獸宗,一旦李軒拿出來,周可耀必定反咬一口。
“玄門修羅,跟我進去吧。”
李軒身邊的軍士說道,領著他走向殿閣面見震凌皇。
李軒一邊走著,心裡呢喃起來:“卻不知震凌皇是怎樣的人,能否相信,這塊獸令能作為證據給他看?”
李軒被領進殿閣,殿閣內裝飾清雅,一襲金色長袍的震凌皇坐於殿首。
領李軒進來的軍士退出去,殿閣內只剩李軒和震凌皇兩人。
震凌皇示意李軒坐下說話,對震凌皇李軒不陌生,只不過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還是第一次,李軒坐下後才仔細打量對方。
震凌皇與人對敵時鋒芒萬丈,此時卻好似一個玉面書生坐在殿首。
雖然震凌皇收斂了氣息,但依舊有著一種出塵的氣質。
“你的傷勢好了?”
震凌皇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多謝震凌皇關心,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
李軒拱手回禮道。
震凌皇注視嚴旭片刻,語氣依舊平淡地說道:“你傷得很重,傷勢卻好得如此快,你不覺得奇怪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軒同樣感到奇怪。
傷勢能不重嗎?
曜毒獸皇親自下手取李軒的性命,不死已是奇跡中的奇跡。
只是李軒被重創後意識失去知覺,昏迷前隱約看到一股火幕降臨,卻並不知道炙鳳獸皇為他所做的事情。
以至於李軒到還為雲翎擔心,究竟是被曜毒獸皇帶走還是安全脫困。
“我傷的很重,莫非是你幫我療傷?”
李軒疑惑道,莫非除了燭霧獸獻祭以外,震凌皇也出手救治了自己?
只是他為何要出手救治自己,不是李軒想的太多,而是他與震凌皇無親無故的,想要幫助到他,必須要拿出皇境強者都稀罕的寶物,李軒都不一定能夠為一個陌生人做出這種事。
震凌皇搖了搖頭,輕歎一聲:“看來你確實不知道發生什麽?那我再問你,你為何出現毒潭沼澤。”
李軒對震凌皇的問題沒有隱瞞,大概地將解救雲翎的經過說了一遍。
雲翎雖是獸族,但如今人族與獸族並不處於種族戰爭時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
人族宗門招收獸族弟子的事情雖少,卻也是無傷大雅的事情,李軒大大方方承認沒什麽顧慮。
“原來如此,看來你那獸族弟子就是炙鳳獸皇一直尋找的幻雲狼族聖子了。”
震凌皇點點頭說道。
炙鳳獸皇帶著雲翎先一步離開李軒,隨後震凌皇等人族趕到,其他人不了解事情經過,但震凌皇是什麽人,他雖不了解具體經過,卻也看見了炙鳳獸皇帶走雲翎的經過。
“雲翎被炙鳳獸皇帶走了?”
李軒呢喃道,原來雲翎是被炙鳳獸皇救走,這樣的結果好歹還是能接受。
雲翎曾跟李軒說起過他與炙鳳獸皇的關系,雲翎回到炙鳳獸皇身邊自然安全無恙,不必擔心落到曜毒獸皇手裡。
一想到曜毒獸皇,李軒一肚子火氣,自己差點被這老怪弄死。
李軒不知道事情炙鳳獸皇到來的經過,震凌皇倒沒感到意外,因為他發現李軒時,也曾對李軒當時所處的狀態感到意外。
肉身受傷不算什麽大事情,一般達到戰靈之後,修士的恢復能力都極大提高。
但李軒當時的情況,肉身完好修複也就罷,而神魂也是被重創後正修複的情況,以震凌皇的眼力,將李軒裡裡外外的傷勢看得清清楚楚。
肉身修複不是難事, 修補肉身的丹藥或天才地寶不算難找。
但神魂受損可不是小事,哪怕是受到劇烈震蕩也要好好調養,李軒當時的身體內部布滿裂痕,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它重新聚合在一起。
可以說,李軒的整個人在被曜毒獸皇重擊後直接崩碎,當場就該魂飛魄散,根本沒有一點生機。
這家夥偏偏沒死反而傷勢痊愈,震凌皇大為不解,當時李軒的傷勢已好得六七成,這才把他帶上戰艦。
聽完震凌皇說完這一切,李軒大概猜到自己活下來的原因,只是不方便對震凌皇解釋。
震凌皇沒有刨根問底,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治愈神魂的奇物雖少但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極為難得而已。
這樣的逆天奇物,震凌皇不認為李軒還能拿得出第二件,所以刨根問題也沒任何用處。
其實,李軒在來這裡之前對自己的情況便隱隱有所猜測,之所以能死裡逃生,絕對於燭霧獸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