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若是失敗,月之秘境崩塌,這片依存月之秘境的虛無空間爆炸誰都活不了。
不論哪種情況生,在天魔眼裡,李軒和婉柔還有烈日尊者的殘魂都已是死路一條。
所以,在李軒出現的一刻,天魔根本不管不顧,全力煉化月之秘境的本源。
本源光團在天魔的全力進攻下,越顯得黯淡無光,本就昏暗一片的虛無空間甚至一度陷入完全的寂滅黑暗之中。
李軒眼神凝重無比,此時不能貿然出手。
本源在天魔的手裡脆弱不堪,若是李軒橫加插手情況只會更加危險。
“這是月之秘境的本源!?”
李軒按兵不動,聚精會神地打量本源以及纏繞在它外面的黑暗符印,盡可能地尋找破解之道。
“以我如今的陣法水平,只要找到天魔所布置的陣法符印破綻,我就有四成的把握阻止他。”
李軒的心念飛運轉,不斷計算著陣法符印的變化。
天魔所布置的陣法符印並不陌生,當年玄門山峰內暗藏的宗碑封印如出一轍。
魔族所施展的手段頗為相似,只不過天魔的手段遠遠高於當初的封印,哪怕李軒精通陣法之道也只有四成把握,這還是他的樂觀估計。
情況危機,但李軒必須保持冷靜,等待天魔出現破綻的最佳時機。
“嘿嘿嘿,你沒有機會,要麽等我煉化本源,到時候我會賜你一死,要麽,就和我一起同歸於盡,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後者,至少,死了也是值了不是嗎?”
天魔近乎癲狂地說道,聲音瘋狂卻又充滿蠱惑。
他簡直就是個瘋子,如今危機的關頭還不斷蠱惑李軒出手,完全不擔心嚴重後果。
這是天魔的陰謀詭計,看似在拚命地蠱惑李軒,其實是在分散李軒的心智。
依照天魔與李軒的幾次交手來看,他根本不可能蠱惑成功,但為了抵擋住自己的魔音,李軒必定會分散精力。
而這裡乃是月之秘境本源所在,若是其本源破滅,整個月之秘境都將崩潰瓦解,而李軒他們這些神魂在月之秘境內的修士也會慘遭毀滅性的打擊,直接神魂具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李軒絲毫不理天魔,將所有精力關注在本源和陣法符印的變化上。
天魔甚至有那麽一刻動心,趁此機會重創李軒,至少也能奪回烈日尊者的殘魂。
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就放棄了,天魔現在是騎虎難下,他根本分不出半點力量再對付李軒,煉化本源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武穹城,上宗宗址。
銀色月光灑落在湛藍湖色之上,這裡是上宗之內月色最美的地方。
大長老秦雨冷冷地坐在不遠處的大廳內,如一尊雕塑般冰冷,氣質與平日截然不同。
廳外,兩名將領恭敬地等候秦雨的命令。
他們微微低垂著頭,並未注意大長老秦雨與平時有何不同,即便注意到,兩人也不認為有什麽不妥。
兩名將領負責今夜武穹城的治安值守,並不知道大長老秦雨為何此時將他們喚回。
“今夜天驕學院若有任何異樣,你們切勿帶人打擾,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大長老秦雨下令道,同時命侍女將一名令牌送到兩人手裡。
此令牌乃秦尊所有,見它如見秦尊。
秦尊自數年前時常閉關,日常的事務時常交給秦雨打理。
“是!”
見到此令牌,兩名將領什麽也沒多問,乾脆利落地回答道然後退出去。
秦雨微微站起身,微微翹起的嘴角透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輕身緩緩地說道:“今夜,有好戲看了,你可別讓我失望。”
言罷,秦雨身形消失,回去等候消息。
天驕學院,風清老人注視著月之秘境。
今夜的月之秘境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風清老人心緒不寧。
月色之下,一道近乎虛無的身影靠近月之秘境,無數觸手從黑影的腳下伸出來,如樹根一般飛快地蔓延。
“既然來了,又何必偷偷摸摸?”
風清老人暮然出現,他在黑暗聞到一絲詭秘的氣息。
黑影似乎早料到風清老人會出現,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腳下的觸手反而加快度衝向月之秘境。
漆黑的觸手分散成一道道黑色符印,竟與天魔的符印頗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魔族之人如今竟敢混入武穹城,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風清老人厲聲喝道,同時斬出一道流光切向黑色符印。
黑影不為所動,眼裡全然不顧風清老人,隻管催動魔氣生出無窮無盡的魔印。
突然,風清老人的身後又出現一道黑影,一柄猙獰恐怖的鐮刀斬向風清老人的後背。
風清老人暮然一驚,險之又險地躲開襲殺,身影再次一閃遠離殺手。
等到風清老人穩住身形,這才看清黑影的模樣。
一名全身裹著血紅色輕鎧的魔族,如死神一般手持鐮刀,散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風清老人臉色凝重,此時看清對方的修為,竟是一名尊境的魔族。
堂堂人族帝都竟讓一名魔尊潛入,風清老人一瞬間想到很多,但此時不是思索這些的時候。
風清老人巔峰時期曾觸摸到戰尊中期的門檻,但自突破失敗重傷後,實力大減勉強擁有尊境初期的實力。
對付這個魔尊,風清老人沒有必勝的把握。
風清老人向外界傳出幾道傳音密令,果然全無回音無法向外界出警示。
“暗魔!”
魔尊的血凱布滿全身,面部五官也封得嚴嚴實實,張開口低沉地出兩個字,再不說其他話語。
兩人圍繞著月之秘境,來回不斷出手,招式的波動全被禁製擠壓在月之秘境范圍內。
從遠處看,月之秘境時而亮起一陣陣微光卻無半點聲音傳出,引起周圍部分修士注意。
數隊巡邏軍在外圍遊弋,自然沒人冒然前來看熱鬧,月之秘境閃光等景象以前也曾出現過,即便是天驕學院的人也未太當作一回事。
月之秘境,虛無空間。
天魔和李軒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敢冒然出手。
突然,天魔面色一變,低沉地喝道:“誰!居然在外面對月之秘境出手!”
月之秘境本源出劇烈的顫抖,另一股魔印出現在它表面。
天魔隨即反應過來,此手法它再熟悉不過,同樣也是出自魔族之手。
於此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料到你會鋌而走險,居然敢拿我族的利益來冒險,天魔,你以為你會得手嗎?想瞞過我血魔或許不難,但想瞞過隱魔絕無可能!”
聞言,天魔隨即色變,他完全沒想到血魔和隱魔有如此手段,竟然真的侵入了人族疆域的武穹城。
李軒在一旁豎耳傾聽,並不清楚血魔和隱魔的身份。
之前血魔還說魔族會攻克武穹城,沒想到隱魔早安排好後手,血魔之前說那一番話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掉以輕心而已。
“暗、夜、血、隱,你們四子以為自己是什麽身份?當真敢和我作對!”
天魔憤憤不平的吼道,若不是自己重傷淪落至此,怎會讓它們後輩如此對待。
“你若識趣,最好配合我們煉化月之秘境取得本源,等魔主出關或許我會為你請功,你要是不知好歹,從此魂飛魄散吧!”
血魔扔下一句話,不等天魔說話就切斷與虛無空間的聯系。
“看來如今的你在魔族的地位也並不如意啊。”
李軒笑了笑說道,魔族並非鐵板一般,對他來說也算一件好事。
天魔發出陰冷而低沉的笑聲,似乎渾然不在意李軒的挖苦,說道:“事到如今,說給你聽也沒什麽,血魔、暗魔、隱魔和夜魔雖然對我不恭敬,但不得不說,有些事他們乾得不錯,至少,他們已經伸手到中州人族內部, 可笑的是你們卻渾然不知。”
李軒皺了皺眉,天魔說出的信息著實讓他吃一驚。
且不說天魔說的話有幾分真,至少月之秘境外面的情況確實有變。
內外兩股力量同時侵入月之秘境本源,李軒大為著急。
現在唯一的轉機,就是天魔與隱魔和血魔等似乎不合。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錯,月之秘境本源我是不會交給任何人的,如果我得不到誰都別想得到!”
天魔似乎看透李軒的想法,毫不示弱地說道。
“給我破!”
天魔的氣勢轟然爆發,包裹它的漆黑長袍化成一片片,露出下面猙獰恐怖的魔魂本體。
天魔的魔魂傷痕累累凹凸不平,傷口散著難聞的惡臭,在一瞬間分散成上百塊,如漆黑的墨汁潑灑向月之秘境本源。
月之秘境本源為止一暗,緊接著劇烈顫抖。
“不好!”
李軒還沒來得及在身前構建起陣法,本源猛然塌縮到極點,隨後徹底爆卷起狂暴的能量風暴。
刹那間,虛無空間被徹底照亮。
李軒眼疾手快,在天魔爆炸的一瞬間護住婉柔的神魂。。
他知道來不及阻止天魔的瘋狂行為,月之秘境本源到會受到何種程度的破壞,李軒心裡一點底的沒有。
李軒唯一有把握的,就是盡可能保下婉柔的神魂,至少不讓她與天魔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