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麽?”
周可耀猜到神錘宮大管事想說什麽,但還是不甘心地問道。
“除非,此乃玄門玉琳親手煉製,又或者此人奇遇所獲。”
神錘宮大管事沉聲道。
比起前者,他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玄門的煉器近些年發展極快,煉製出各類戰器層出不窮,質量上乘關鍵價格還十分合理,神錘宮的煉器生意被壓得很慘。
若不是憑著珍藏品方面的差距,只怕神錘宮早被玄門取代了。
但神錘宮各類戰器也是長年以來的珍藏,每一件都是不可複製的精品,賣一件就少一件。
神錘宮雖有地階煉器師坐鎮,但煉製時間久,成功的幾率十分之低,根本趕不上地階戰器需求的速度。
若玄門的煉器師達到可以煉製出如此高品質的靈劍的話,對神錘宮無疑是一場巨大打擊。
神錘宮大管事面若死灰,這決鬥才剛剛開始,反倒是坐在幕後的人先變了顏色。
“不過是一柄靈劍而已,單單憑此他依然不是藍巫月師兄的對手。”
見氣氛有些凝重,藍巫月的師弟給周可耀等人吃定心丸說道。
“藍巫月對劍道境界悟性極高,更是修煉了我宗最強秘法,單憑這一點就不可能輸。”
藍巫月師弟繼續說道,示意幾人坐下來安心看戲。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此戰若輸給修羅,且不是白白讓他聲勢大漲!”
周可耀笑道。
藍巫月看向李軒的眼神多了幾分神采,不像之前毫無表情。
“看來我確實低估你了,應該還有點本事,接下來,可沒這麽輕松了。”
至少,藍巫月現在把李軒視為一個可堪出手的對手,也不算辱沒手裡的劍。
對心高氣傲的藍巫月來說,一些簡單的對手根本不配他出劍。
以李軒表現出的實力,比他預期強出不少,但想要贏他依然沒可能,身為強者他有絕對的自信。
李軒並未答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藍巫月的下一招。
周身劍氣縱橫激蕩,強橫的殺戮劍意肆虐。
藍巫月雙眸在李軒周身的血色劍氣之上停留片刻,氣勢微微一沉旋即再度爆發,水寒劍在他手裡一寸寸出鞘。
伴隨著水寒劍出鞘,藍巫月的劍意不斷攀升,仿佛沒有終點一般。
圍觀的修士若修為不足者,哪怕隔著層層陣法禁製,仍覺得透不過氣不敢直視靈劍的鋒芒。
這一刻,藍巫月宛若與劍成一體,整個人利劍出鞘般。
水寒劍在藍巫月的手中靈動飄逸,一道道驚人的藍色劍氣層層疊疊展開,如同波濤一般朝著李軒掠來。
藍巫月乃是水屬性修士,領悟的劍意也是水系和寒冰系的劍道,劍氣攻擊之間皆帶著寒意。
鋒利無比的劍氣尚未近身,李軒卻感受到透入骨髓的森冷劍意,一旦被這水藍劍氣斬中,哪怕自己肉身強橫,也會吃大虧。
單論劍招的威力和劍道的境界,藍巫月可謂是李軒在萬象之地碰到的所有對手中,劍道的第一人,難怪他穩居升人雄榜地榜前三。
能夠在人雄榜地榜排名第三,藍巫月實力絕不可小看。
劍斬四方!
李軒毫不猶豫一劍斬出,周身血色劍氣縱橫,殺戮劍意和重劍劍意毫無保留瘋狂湧動。
“怎麽可能!”
藍巫月神色一愣,簡直被眼前的一幕閃瞎了眼。
先不說李軒破解他劍招的精妙招式,光是這殺戮劍意和重劍劍意便足以令人震撼無比。
以藍巫月的眼力一眼就看得出李軒對這兩種劍意的領悟程度至少達到了登堂入室之境,而且,藍巫月感覺的到,這還不是對方的極限。
不只是藍巫月,圍觀修士也是驚呼連連!
“這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同時領悟兩種劍意,而且境界皆不低!?”
“這是障眼法嗎?誰能在戰宗之境,便做到這一步?”
“真是妖孽,常聽人說玄門修羅乃是天人之資,果不其然!”
藍巫月雖然強橫,而在李軒面前,卻絲毫不佔任何便宜。
而且,李軒身上爆發出來的恐怖劍氣,更是令人震撼不已。
周可耀坐立不安,這下就連藍巫月師弟的臉上也露出慌亂的神色。
“這!”
周可耀滿頭是汗,李軒的表現遠遠超出預期。
不僅是震撼於李軒表現的出來實力,更多的是其還隱藏著的更多手段。
再加上玄門明面上的那些實力,即便萬獸宗也忌憚不已了。
李軒周身環繞著兩種劍道風暴,血紅殺戮劍意和無形重劍之力組成一道道變化不定的劍陣,看得令人頭皮發麻。
“你的劍道很強!”
藍巫月恢復平靜,語氣裡透出欽佩。
藍巫月追求極致劍道之路,一人一劍一境界,發揮出最強威力。
李軒氣勢如虹,鋒芒閃爍,澎湃劍氣肆意衝突,頓時令藍巫月防不勝防。
不過,藍巫月明顯感覺到,這還不是李軒的最強實力,甚至連李軒五成的實力都沒發揮出來。
“你的劍道也不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同樣一句,李軒此時還給藍巫月,意味卻大不相同。
藍巫月嘴角揚起一絲笑容,說道:“萬千劍道,在我心裡終為一劍而已。”
言罷,藍巫月豎起手裡的水寒劍,然後沉神閉目,劍氣噴發。
“萬千劍道,不過一劍而已。”
李軒微微低語,也沒有反駁。
萬法歸一,殊途同歸。
再強的劍道,終歸是人所掌控。
劍道強大與否,也是由使用之人所決定。
李軒神色凝重,耐心地等待藍巫月把劍意提升到極限。
“為什麽還不出手,難道他在等藍巫月積蓄劍勢?”
“錯過這樣的機會,他再想打斷就不可能了,哪怕他劍道修為也不俗!”
圍觀者中倒有人見識不淺,深知藍巫月最強劍招的恐怖,對李軒不把握機會強攻深感惋惜。
上宗總壇的一處閣樓上,一名身材偉岸的男子眺望武壇方向。
這名男子背影高大,氣息十分內斂,如一頭巨龍潛伏在深淵,哪怕紋絲不動依然讓人感受到震撼心靈。
在他的身邊,一名相貌與其有些接近,卻略微消瘦的男子緩緩走來。
“秦雨,你對此子如何看?”
這名男子正是中州上宗的統治者,上宗尊主,秦尊。
他身邊這位則是其胞弟秦雨。
“你是問對他本人,還是對他的宗門?”
秦雨輕聲道,他的聲音略微輕柔。
“有區別嗎?”
秦尊露出笑容說道。
“有區別。”
秦雨的五官有些過分精致,並且有著薄薄的嘴唇,看起來就是女版的秦尊,若是身著女裝的話,恐怕說是一名美女也有人相信。
不過,卻沒人膽敢這麽說,很多年以前,也有人說過這些話,只不過都在秦尊手中永遠安息了。
秦雨微微張開說道:“修羅是修羅,玄門除了他還有其他人,他不能代表整個玄門。”
秦尊背著手,仰頭說道:“你說的不錯,只是,我覺得此子便意味著整個玄門。”
秦雨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解道:“這倒是雨弟看不明白了。”
若是讓別人知道,秦雨居然如此說,一定會大吃一驚。
要知道,秦雨身份雖只是大長老,權力卻不小,甚至不少大事由他所主持。
最近中州鬧得沸沸揚揚的宗門征集令,便是出自秦雨之手。
“無人之時,我還是喜歡你自稱雨兒,雨兒,這麽多年了,委屈你了。”
秦尊口出驚人,似乎這裡面還有著什麽秘密一樣。
秦雨雙眸毫無波動,聲音略微清冷的道:“這麽多年了,我也習慣了,其他的,就隨風去吧,回歸正題吧,這些題外話,不提也罷。”
“唉。”
秦尊看著秦雨,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眼裡閃過複雜之色,而後便一閃而逝,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至於為何如此覺得,我也只是直覺而已,以後玄門你多關注下動向。”
恢復過來的秦尊沒有太多解釋。
秦雨微微點點頭,即便秦尊不說,他對玄門也是頗為關注。
只是,每每秦雨對此宗留意,此宗所表現的發展勢頭卻總超過他的預期。
“你身上,到底有著什麽?”
秦雨雙眸遠眺武壇,薄薄的嘴唇微動呢喃道。
武壇之上,藍巫月萬分認真地打量李軒,他此時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名對手遠比自己想象的強大。
“你的劍道,似乎很特殊。”
藍巫月並不關心李軒有著什麽劍招,他更在乎的是李軒身上那仿佛永無止境的劍勢。
劍修藍巫月見過不少, 可是卻沒有一個能夠和李軒相比。
“你領悟的是你兩種劍意?”
藍巫月問道。
“重劍和殺戮劍意。”
李軒沒有隱瞞。
藍巫月皺了皺眉頭,疑惑道:“修煉殺戮劍意的劍修我不是沒有碰見過,只是為何你身上沒有他們那種修煉殺戮劍意之後的無情。”
“那是因為他們劍道境界不夠罷了,而且,誰告訴你修煉殺戮劍意,必須要如同他們一般,將自己變成無情之人?”
“既然如此,進入便讓我來領教一下你的劍道。”
藍巫月雙目精神一閃,揚起手裡的長劍不再多說。
水寒劍徹底出鞘,在藍巫月手裡爆發出無窮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