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臉上寫滿了畏懼和害怕,不斷的向雲清風發出哀求聲。
“不要殺我,雲清風,我是葉家唯一的單傳,我是葉明月唯一的大哥,惡罪坑沒有我,所有的惡人都會跑出去亂世,你放了我好不好,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證繼續退隱,繼續守在惡罪坑中,永世都不在入世,好不好,不要殺我拉......”
“......”
葉嵐笙,超級的先天,不世的強者,如今竟然連一個平凡人都不如,搖尾乞憐,哪裡還有死神的氣勢。
雲清風深沉的看著葉嵐笙,這一劍,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刺下去。
正如葉嵐笙所說,就算自己再怎麽恨他,但他始終是姓葉的,是誰的傳人並不重要,可偏偏是葉明月的至親骨肉,親生大哥,就算葉明月在日,即使是恨葉嵐笙,但也不至於殺了他,現在要出手,雲清風突然覺得自己又下不了手了。
只是,像狗一樣的搖尾乞憐,這樣真的好嗎?
葉嵐笙緊鎖眉宇,聲音更顯沉重:“沒想到你葉嵐笙也會怕死。”
跪在地上的葉嵐笙突然以手拂面,痛哭失聲起來:“我拍死,我真的很怕死,嗚嗚嗚......我以後一定乖乖的留在惡罪坑做老大,做坑主,我不會再去坑人,也不怕再去害人,我要將天下的惡人都關在這惡罪坑裡,我絕不會在出來了,嗚嗚嗚.....”
葉嵐笙抱著低下的頭,像極同做錯了事要悔改的模樣。
雲清風隻感覺手中的清風劍猶如千斤,沉聲道:“你以為我會在相信你嗎?”
葉嵐笙突然的松開手,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表現出極為真誠的模樣:“我打又打不過你,如果我騙你,你到時候隻管來殺我好了。”
雲清風舉起清風劍,指著葉嵐笙的鼻尖上:“我曾經放過你一次,如今卻要我在放過你第二次,我能相信你麽.......”
葉嵐笙嚇得連忙後退一步,可是雲清風又一次緊逼過來,葉嵐笙眼珠子一轉,急道:“你明明知道我為了什麽背叛,我知道小妹討厭我做壞事,可是只有在我做壞事的時候她才會理我,跟我講話,其實,我跟不想做壞事啊,否則我為什麽要抓壞人,要將他們關在惡罪坑這麽多年,道境這麽多年的和平難道就沒有我的功勞了麽......”
頓了頓,葉嵐笙繼續繪聲繪色的展現自己的表演才能和口才:“其實啊,我也是希望阿妹能夠稱讚我,高看我一眼,可是呢,到頭來她還是不理我,我還能怎麽辦,我只能背叛......”
“難道你不知道麽,六道輪回宗門大比,每個同修看我長得凶神惡煞,都認定我是壞人,都不來理我,沒人肯來真正的了解我,相信我,哦,最讓我難受的,就是阿妹最後也是這樣認為,認為我是個壞人,認為我是個做壞事的壞人啊,嗚嗚嗚......”
“雲清風,你知道嗎,我最恨的就是你,你明明是知道我的痛苦,但是阿妹卻一點也不體諒我的痛苦,嗚嗚嗚嗚.......”
看似難受的表情,在說下去已經開始失聲痛哭,然而葉嵐笙的眼角卻在一直觀察著雲清風的一舉一動。
此時,雲清風手中的清風劍早已經放了下去,雙眼更是緊閉,只有那緊鎖的眉頭,以及那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著。
三人之間的糾葛,雲清風又怎麽會不明白,葉嵐笙的每一句話,都直入雲清風的心底。
是啊,兄妹之間,葉嵐笙可以做到這種肉麻的程度,起碼還能和葉明月說上話,可是自己,
自己的一腔熱血的情感,都付諸流水。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從來都是一件令人難受的事情。
葉嵐笙眼看雲清風有些觸動,又繼續說道:“我恨啊,我恨阿妹臉上的那半張面具,就好像時時刻刻在提醒我的錯誤,可是她根本不肯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從來不肯聽我一句懺悔的話語,嗚嗚嗚......我恨她,又對不起他,嗚嗚嗚......”
“可是現在我卻永遠沒有機會說了,阿妹走了,她在也聽不到我的認錯,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痛苦啊,嗚嗚嗚......”
雲清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睜開雙眼,沉聲道:“葉嵐笙,隨我到黃山二十四橋,到葉明月的墓前向她認錯吧!”
葉嵐笙弱弱的看著雲清風,極盡無辜的表情:“啊,你想阿妹會原諒我嗎?嗚嗚嗚.......”
“哎,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兄長,走吧, 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認錯之後退隱惡罪坑,不要在出來害人了!”
隨著雲清風的又一聲歎息,清風劍已經收入鞘中,而雲清風也轉身背對葉嵐笙。
死神的鐮刀緩緩而出,暗黑的濃霧頓時彌漫。
雲清風剛踏出一步,已經感覺到殺氣從背後而來,連忙回頭。
“哈,懺悔?我葉嵐笙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懺悔啊!”
隨著死神的狂笑,暗中距離的右掌連發數道黑光,雲清風舉手招架。
“噗嗤——”
“啊——”
胸口一悶,雲清風低頭看了下去,原來葉嵐笙剛才的右掌只是虛招,左手那把死神的鐮刀早已經無聲無息的從自己身後勾了過來,筆直的刺入心臟。
雲清風悶哼一聲,清風劍頓時落地,被勾住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渾身的靈氣已經被死神的鐮刀給鎮壓的完全無力。
葉嵐笙鎖住死神的鐮刀,笑道:“哈哈哈,雲清風,這才是我葉嵐笙的連環殺招,從來都沒有人能夠避開,就算是我師傅當年也是死在這一招之下啊,哈哈哈,怎麽樣,你服不服,是不是覺得很光榮呢,哈哈哈。”
血已經遍布全身,嘴裡更是不斷的吐出新鮮的血液,雲清風更顯消沉:“明月啊,這就是你說的大劫的宿命相同麽,原來這就是我的大限之劫。”
葉嵐笙拉了拉死神的鐮刀,扯得雲清風身體一陣搐動,怒然到:“不準你提我阿妹,你以提我就生氣,我若生氣了,後果會很嚴重的!”
雲清風搖頭苦笑,盯著葉嵐笙又是一聲歎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