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呂布定下了計謀之後,便安排宋憲前去準備。
不數日,宋憲回曲阿稟報道:“末將尊主公軍令,已經把毗陵的居民都遷到了無錫。”說完後,想到那些無家可歸,哭聲震天的百姓,他心中微微有些不忍。
“好!哈哈…”呂布先是狂笑了一陣,然後環睜雙眼,翻了翻上嘴唇,惡狠狠的說道:“此次我就用這毗陵城,給關羽陪葬!”
正在呂布得意之際,文醜不忘惡心他一把,問道:“將軍為何不在曲阿設計關羽,反而舍近求遠選那毗陵?”
“蠢貨!”呂布單手叉腰,往北指著:“曲阿、丹徒兩地這麽近,我若是遷走這裡的百姓,不都被劉軍的斥候探到了?但凡不是愚人,又豈會不知有詐!”
文醜被當著宋憲的面,罵得是無地自容。他心裡連連詛咒,恨不得呂布馬上就遭到報應。
且說知道呂布的毒計後,劉備派細作去毗陵打探。
未幾,就有小校回報到:“呂布令宋憲領兵,將毗陵數萬百姓盡皆驅趕到無錫。為防走漏消息,沿途但凡有逃走者,全部都遭殺害。此時在無錫城外,難民遍野的啼哭之聲,震天動地,聲傳數裡。”
劉備憤然起身,他氣的方寸盡失,急得來回踱步。雙目赤紅的對眾將官比劃道:“此事與百姓又有何乾!呂布為一己之私,竟然如此荼毒百姓。如此累累惡行,與他當年在雒陽之時,助逆董卓又有何異?百姓苦矣!”
關羽聽大哥說到最後,已帶了絲哭腔,連忙同眾官一齊相勸。眾官剛勸住劉備,忽然又有人來報,吳郡豪強嚴家派心腹前來。
諸將怕有機密之事,便先行告退,各回營中整備軍務去了。等衙中只剩關羽、賈詡二人,劉備急忙讓那嚴家的心腹入見。
那人進來後,便呈上了一封密書。
劉備拆而觀之,其書略曰:呂布殘暴不仁,以致曲阿百姓民心大怨。如今已經悄悄移兵吳縣,城中並無多少兵卒把守。大司馬可連夜進兵,我等皆為內應。
劉備見書大喜,喚許褚進來,讓他派軍士厚款那嚴家人。怕他再回去已不安全,就讓他在館驛歇息,奪了曲阿之後再讓其離開。
等許褚去安排此事後,劉備謂之關羽、賈詡曰:“呂布已失民心,百姓皆為內應,他離敗亡不遠矣。”
關羽見劉備大悲大喜之下,已然亂了方寸,再無防備之心。
他趕緊提醒道:“此事太過蹊蹺,這城又獻的又十分突然。恐怕其中有詐。”
劉備一怔:“二弟何出此言?”
“這吳郡嚴家,弟也有所耳聞。他們正是那宗賊嚴白虎的余孽。這些人不顧家仇,隻為富貴就做了呂布的爪牙。現在他們同呂布休戚與共,又怎會輕易的出賣他?”
關羽說完後,賈詡也在一旁讚同的點頭。
劉備在那若有所悟,他一手拿書,一手比劃道:“依二弟只見,此…”
關羽點頭:“嚴家之意。其一是為了詐降,給呂布做個內應。其二嘛,也好為獻那毗陵城張本,賺弟前去送死。”
劉備聽了關羽之言,捧著手書看了會,默默點了點頭。
“這可是個好機會。”賈詡突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待他看劉備、關羽都盯著自己,眯起狹長的雙眼笑道:“這嚴家來投,正好能借機用反間計,先叫呂布自除一爪牙。等都知道了嚴家的冤屈之後,也能讓呂布手下將士心寒。”
關羽心中隱隱發涼“說出這麽陰損的事情,文和先生笑得…真是溫暖啊。”
“習慣了。”賈詡笑眯眯來了句。
這話直讓關羽胡亂猜疑,
賈文和到底會不會讀心術?是夜,關羽同趙雲、甘寧二人,領兵一萬到了曲阿,剛要下令攻城。
忽見有數百人舉著火把,跑到城樓上喝到:“呂布殘暴不仁,臧害百姓,實乃國賊也!如今大司馬代天子來伐,何故相拒耶?”
他話音剛落,身後眾人不容那些城頭守軍分說,便一擁而上把守城軍士砍殺。
然後那人下令放下吊橋,大聲呼喝道:“關將軍快快領兵進城,共殺國賊!”
關羽已經猜到次人是誰,心中冷笑“這戲也做得太假,如果呂布在城中,你如何敢這般?他既然不在,曲阿城都由你做主,殺了這群小卒又有何益?”
雖說已經知道呂布是在毗陵設下毒計。但是為了穩妥起見,關羽還是對趙雲、甘寧說道:“你二人領兵在外接應,我先進去看看有何古怪。”
二將喏然領命後,關羽自提三千兵馬,衝入曲阿城中。
入城之後, 關羽令兵卒高喊:“隻除首惡呂布,余眾無罪,降者免死!”大軍早已被呂布帶走,城內只剩不到兩千的老弱病殘。聞訊之後,這些兵卒盡皆棄兵而降。
不多時,那城頭獻門之人,便捧著印綬到關羽面前,叩拜道:“末將嚴通,久聞將軍英名,今能拜識尊顏,實乃平生之幸也。呂布殘暴不仁,民心大怨。我等慕劉皇叔之仁德,如久旱渴盼甘霖也。今能將此城獻給將軍,實乃某平生之幸。”
關羽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思量著“果然是他!聽聞此人是嚴白虎的族弟。呂布殺死嚴白虎後,他不但沒為其兄報仇,反而投入了呂布帳下。現在嚴家皆由這嚴通執掌大權。可以說此賊毫無信義可言,平日裡更是作惡多端。便連張遼等將也對他深惡痛絕。這嚴通屢次助惡,若非他和呂布沆瀣一氣,焉能活至今天?我且叫他到大哥那裡,讓文和先生幫我長長眼。”
心思電轉而過,關羽捋須笑著說道:“不錯!你果然是個義士。”說到這裡,便見嚴通臉上有那麽絲不自然。關羽心中暗哂,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我大哥如今就在丹徒城中。來日一早,你就帶著印綬,去見我大哥。向他稟報城中之事。”
關羽說完之後,就見嚴通喜笑開顏。對關羽叩拜不已,連連說道不會忘記將軍提拔之恩。
關羽好聲勸讓他起來,心中卻是冷哼“你這謝禮就是取關某的性命。也真是十分的別致。”
隨後關羽令兵卒安撫城中百姓,又叫趙雲、甘寧在城外下寨。等來日劉備到曲阿後,再另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