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肖涯暗暗叫道:這次玩完了!
肖涯感覺到這股強大的水流還繼續把他急劇地帶動著,時而上浮水面,時而急劇向下沉,似乎把他帶到了很遙遠的地方。此時的他,已肚脹腦暈,耳邊只聽到“嗢嗢”聲響。再後來,他只是微微地感覺到那股力量把他一推,似乎是躍出了水面,然後又重重地摔在水面上,又感覺到一陣光線照射著他……
肖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睜眼一看,斜陽余暉照著青草,腳邊水流淙淙,肚子脹得很,自己嘴裡好象有什麽塞住一樣。
肖涯猛然一坐而起,看看四周。原來,自己就在河岸邊,剛才頭枕在河岸,腳浸在河水裡,褲子也爛了,綁在腰間的上衣也不見了,只剩下皮帶套住那小部分。
再低頭一瞅,塞在自己嘴裡的居然是一條魚!肖涯一把拔了出來,往河裡扔去。他本來是想大力地扔出去的,但好象自己根本就用不了力,那條魚隻扔到他腳邊的河裡,隨後隨水流走了。
這時,肖涯覺得一陣腥味湧上鼻孔,一陣的反胃,“哧哧哧”的,嘔吐了起來。正是這一陣腥味,催使他嘔吐,吐出了之前喝的那些水,令他感覺輕松了許多。
嘔完後,隻覺得頭暈目眩,肖涯隻好手托住頭部,雙眼緊閉,再養養神。緩了一陣後,他覺得舒服了很多。
肖涯決定起來走走看,因為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他怕天黑了,呆在這裡會冷到餓到。再者,剛才這麽可怕的經歷已嚇到自己,假如夜裡還是自己孤伶伶一個人的話,碰上什麽猛獸,肯定會再次受到驚嚇或被襲擊,這樣就會必死無疑了。沒碰到猛獸,也會有心理恐懼,也沒有衣服穿,會冷,自己身體已經很虛弱,肯定熬不過今夜的。
站起來時,肖涯隻覺得腳不聽使喚,麻麻的,好象完全失去了知覺。站了好一陣,他雙腳麻痹的感覺越來越重,根本抬不起來。這時他心裡有個念頭呼喚著:
走吧,再不走,你就是死人一個,你行的,邁開腳步走吧!
肖涯再次抬起腳,居然可以走動了!他一陣欣喜,一瘸一拐的走了起來。剛才那股信念是從一首歌中領悟過來的,是蕉莞曾說過她家公經常教她兒子唱的一首歌,歌詞是這樣的:
我弱小,並不代表我脆弱。我沉默,並不代表我無理。強壯並不代表力量,財富並不代表高人一等。力量是從心發,你心裡說行,你就行,你心裡說行,你就行!這就是力量,這就是堅不可摧的力量……
雖然氣溫不低,但肖涯已處於虛脫狀態,迎風吹著基本是全裸的身體,所以他覺得有陣陣寒意襲來,但他在心裡一字一句的念著“不冷,我不冷”,用意志抵禦著寒冷,用希望來盼望著光明。
肖涯沿著河的上遊前行,因為他認為這條河就是葉箭河,他是被河水從上遊衝下來的,沿著河逆流而上肯定是不錯的。但走了很久,也沒有熟悉的感覺,一路上也沒見到人影。
眼看就要天黑了,這樣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去看看附近是否有人住在這兒吧。於是肖涯便離開了河邊,往外走去。
不一會,遠遠地看見一個農民模樣的人,肖涯便奮力呼叫,嚇得那個人一跳,也不敢動,怔怔地站在那裡望著肖涯。
肖涯繼續向那個農民走去,反覆地說明自己是走失路的,是住在央猛經濟特區。後來農民身邊又來了幾個人,用肖涯聽不懂的話嘰咕嘰咕又指手劃腳地說著。
最後,
一個人站了出來,用生硬的普通話跟肖涯說可以帶他回央猛,但必須說給他聽是哪個賭廳的。 肖涯都一一說了。
等了一會兒,剛才說話的那個人開來了摩托車,給肖涯一套衣服讓他穿上後,便載著他走了。
摩托車輾轉在田間或山路上跑,大約開了一個多小時,肖涯終於看到了央猛賭場周邊熟悉的景物,他松了口氣,終於回到了!這時的他,已是筋疲力盡,還差點掉了下來。
那個人拉著肖涯,徑直進入了浩宇廳,問老板在哪裡。
此時的肖涯,非常虛弱,已站不穩,直接睡倒在賭廳裡。因肖涯穿著一套不倫不類的衣服,臉上又經水泡了很久,浮腫了,所以廳面的工作人員認不出他,只是驚訝的望著地上的他。
“幹什麽的?找老板幹什麽?”廳面經理攔住那個人說。
“你們廳跑出了一個簽單客,我給你們抓回來了,就是這個,快叫你們老板拿工錢來給我。”
大家再細細打量著肖涯,滿腹疑問。
這時,肖涯用微弱的聲音說:
“我……我是肖……涯,快……扶我……回宿,宿……舍……”
大家再仔細一看, 終於認出了肖涯,於是七手八腳將他扶入辦公室躺了下來,打電話給醫務所叫人來診看,並通知蕉莞來照看,又給些錢打發那個搭他回來的人。
醫務所內,蕉莞焦急地拉著肖涯的手,問長問短。護理的人提醒她,病人很虛弱,說話可能較困難,叫她遲點再交談。
“蕉莞,好好照顧微可,答應我,一定要答應我!無論我這次如何,請不要悲傷。”肖涯突然堅定且流利地說道。
“你,你好好休息吧,這個時候說這些幹嘛!大吉利是!微可會說話了,說的第一個詞就是‘爸爸’,我教了很久‘媽媽’二個字,她都學不會,可想而知她對你親近程度。”蕉莞盡量說著開心話哄肖涯。
“真的?這家夥我看她是挺聰明的,那我一定要好好活著,直到微可出嫁,不,不直到微可……抱孫。嘻嘻嘻。”肖涯興奮異常地說。
在醫生的勸導下,眾人離開病房,留待肖涯靜靜休養。
肖涯實際上沒有什麽大礙的,只不過當時又冷又餓,導致虛脫,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休養,他已完全康復出院了。
這天,大貢和肖涯閑茶小坐。大貢見肖涯自從康復後,總是緘默少語,神情大為不同,便問緣故:
“兄弟,上次經歷了什麽?怎麽弄成那樣的?一直沒聽你說過啊!”
“沒什麽,走錯地方,掉進水裡,急流把我衝到很遠的地方,幸好還能爬到岸邊,遇到村民帶我回來。可能現在還沒恢復,腦子裡還是愣愣蕩蕩的,所以不想說太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