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味道?”

齊妄閉著眼睛，鼻子一聳一聳的滿臉的陶醉，竟然全憑著嗅覺在走路:

“什麽味道這麽香?”

東河走在齊妄身邊，原本什麽都沒感覺到，還以為是齊妄感覺錯了，可是跟著他走，竟慢慢的也聞到了一陣醇香的味道，而且越往前走香味越是濃厚，竟讓人有一種深深為之迷醉的感覺，他這才驚訝起來。

齊妄這鼻子也太靈了吧，他都不知道距離有多遠，竟然也能聞到香味?

不過···

這好像是出藥植園的方向吧！

****

“吱呀！”

來到藥植園大門口後，齊妄猛地打開大門衝了出來，舉目四望，很快定格在距離他藥植園不遠處坐在一個小馬扎的老酒鬼身上。

本來按道理來說，小馬扎之上不好翹二郎腿，但老酒鬼偏偏就翹了，憋著難受也得翹，不翹沒氣勢！

而且他手裡正拿著一個葫蘆，此時，葫蘆蓋兒還未蓋上！

“老夥計，你這是什麽酒?”齊妄幾乎是直接撲過去的，紅著眼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活這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聞道味道這麽醇香綿厚的酒！”

老酒鬼簡直得意地都快飄天上去了，因為鼻孔就是朝著那個方向的，他慢悠悠的捏著葫蘆又晃了兩晃，讓那股醇香的味道逸散的更快，然後卻忽然的蓋上了蓋子，拖長了聲音道:

“這是猴兒酒！”

“猴兒酒?”齊妄的聲音都是顫抖的，驚訝地眼珠子都蹬出來了:“就是那種堪比瓊漿，益壽延年卻只能由某些猿猴類魔獸才能釀造出來的酒?”

猴兒酒的名聲由來已久，因為愈發稀少而在世間流傳出各種各樣版本的怪誕傳說，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不止口感綿厚純正，美味異常，是許多酒中老饕夢寐以求的藏品。而且藥性溫和滋補，不管是小孩子還是老人，只要劑量不過量，都能承受它溫和綿軟的藥力。治得了毒傷，也療得了外傷，甚至可以稱之為萬能藥劑。

齊妄和老酒鬼差不多，生平除了鼓搗他那些魔植之外，最好的就是這一口。可是就連他活這麽大歲數了，都從來沒見過猴兒酒的模樣！

也正是因為猴兒酒極為罕見，就算是專門盯著猿猴類魔獸的老巢去掏，也不一定能找到一只會釀造猴兒酒的魔獸來。

這豈止是看運氣能得到的···

這得看命！

齊妄嫉妒的眼睛都紅了，追問道:“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家蘇小陌前段時間不是又出門做大事兒去了嗎?你們當時還嘲笑我有個後輩跟沒有似的，見天兒的往外跑，這是她回來特意給我帶的！”

老酒鬼的炫耀一點兒都不帶掩飾的，他這次本來就是出來找場子的，得意地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我喝了一口，那滋味···絕了！”

他在齊妄面前砸吧著嘴似在回味，半晌後一拍大腿:“就一口，我的腰也不酸了，頭也不疼了，幾十年的老寒腿都好了！”

東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別過頭不去看老酒鬼那小人得志的表情。

就他這吹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雷雲學院外面那些賣狗皮膏藥的呢！

齊妄這會兒已經被嫉妒衝昏了理智，眼睛都快紅的滴血了，片刻後臉也紅了，他諾諾半晌，終於還是舔著臉道:“那個老夥計，我能嘗一口嗎?一口就行！”

東河無力的捂住了臉。

老齊，快百歲的人了老齊！

臉！得要臉！

“嘗一口啊···”老酒鬼沉吟半晌，然後笑嘻嘻的搬起小馬扎，鏗鏘有力道:“不行！”

鋪墊了這麽久，

就為了說這一句話！那滋味···豈止一個爽字了得！

齊妄:“···”

不給我喝你沒事跑到我藥植園外面散味兒來專門引誘我?

吃飽了撐的吧?炫耀也沒這麽缺德的！

齊妄的感覺沒錯，老酒鬼就是來故意炫耀的。

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著實有些欠扁，望著齊妄笑眯眯道:“齊老頭啊，你應該還沒忘記當初從藥植園趕走我們的事吧?現在能感覺到我們當初的絕望嗎?”

齊妄含著淚點頭。

“能感覺到我們的心碎嗎?”

齊妄繼續含著淚點頭！

“嘿嘿，能感覺到絕望和心痛就行，我先走了您咧！”老酒鬼說著就抱著小馬扎一步三晃的慢慢走了。

上次嘲笑他的還有誰來著?

哦，是馬老頭和周老頭。他得一個個上門去跟他們聊會兒天！

哼哼！嘲笑他?他得饞死他們！

···

···

齊妄站在原地， 望著老酒鬼遠去的背影，心裡瞬間湧起無限悲哀。

太缺德了！竟然給聞不給喝！

竟然連一口都不給我！

東河雖然也被引得饞蟲直冒，但是他不好酒，所以還在能忍受的范圍之內。他長歎一聲，拍了拍齊妄的肩膀:“老齊···節哀！”

“不節！”齊妄紅著眼眶，轉身就往東邊跑，那氣勢幾乎都要把地面踩裂了:“我去給李老頭告狀去，讓那老酒鬼不給我喝！”

老酒鬼故意饞他是吧，他就是饞李繼成，讓李繼成去收拾蘇陌。

哼！

東河:“···”

說他齊五歲都還是抬舉他了，就他這智商程度，三歲都夠嗆！

****

正是傍晚，李繼成正在院子裡準備小酌幾口，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齊妄嘭的一聲推開他家院子的大門，扯著大嗓門說道:

“李老頭，你知道蘇小陌在邊境山脈找到了猴兒酒嗎?他給了老酒鬼一葫蘆，沒給你送吧?他竟然沒給你這裡送！一點都不尊師重道，你把她逐出師門吧，逐出師門！”

齊妄一邊自說自話一邊進門，越想越氣，卻在跨進大門的時候看到坐在石桌後面的李繼成卡了殼。

李繼成正坐在石桌前，石桌之上除了兩碟小菜之外，還有一個非常眼熟的酒葫蘆。

而且這個酒葫蘆跟老酒鬼手上拿的那個一模一樣！

此時，李繼成似笑非笑的望著齊妄:“你剛剛說什麽，我沒怎麽聽清?”

齊妄:“···”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